4.混沌大劫临 天庭独担

混沌虚空之上，罡风呼啸，道音缭绕，老子、元始、接引、准提、昊天五位洪荒至高存在，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五人齐齐催动自身证道之先天至宝，五行流转，阴阳交汇，圣力浩荡翻涌，合五圣之力倾力一击，本该是天地倾覆、万魔授首之威，却依旧被罗睺魔祖撕裂虚空，全身而退，只留下一片溃散的魔云与无尽威压。
五人相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神色间难掩凝重与错愕。罗睺之强，早已超越寻常圣人界限，深不可测，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方才激战之中，罗睺口出狂言，提及那传说中早已湮灭于混沌岁月的三十六混沌魔神。一想到那与盘古同源、生于混沌、执掌无上毁灭大道的远古凶物，饶是证道混元亿万年的诸圣，也不由得心头一沉，默然无语。
天地死寂，虚空沉寂，唯有残余的圣力与魔气在缓缓消散。
便在此时，一声悠远、苍茫、带着无尽天道无奈的叹息，忽然从无尽虚空深处悠悠传来，无远弗届，响彻九天十地，落入每一位圣人与昊天的耳际。那声音淡漠而威严，仿佛跨越了亿万年时光，带着不可违逆的天道意志。
下一刻，一道淡漠不变、如金石交击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六大圣人与天庭至尊昊天的神魂深处，不带丝毫情绪，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召唤之力：
“尔等，速来紫霄宫。”
是鸿钧道祖！
自封神大劫之后，道祖隐于紫霄宫，不问世事，常年闭关，极少现身干预三界变局，今日竟主动传音召唤，可见事态之严重，早已超出众人预料。
老子轻叹一声，白须飘飘，神色沉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天意如此，劫数难逃。道祖既有召，我等即刻前往紫霄宫，聆听圣谕，以辨前路。”
诸圣闻言，皆是点头，无一人有异议。元始天尊面色肃穆，接引、准提双佛合十，昊天心中更是沉甸甸一片，预感一场席卷三界的灭世大劫，已然近在眼前。众人不再多言，紧随老子身后，化作六道流光，冲破混沌层叠，直奔那三十三天外、大道之源的紫霄宫而去。
不过瞬息，众人已抵达紫霄宫前。祥云万道，瑞彩千条，仙鹤灵龟栖息，琼楼玉宇悬空，宫阙巍峨，道韵盎然，此地为洪荒第一道场，鸿钧讲道之所，神圣不可侵犯。众人刚一踏入宫门，便见通天教主与女娲娘娘已然先行抵达，静立于殿中，神色同样凝重。
紫霄宫正殿之上，蒲团悬空，一道淡漠身影无声无息浮现，正是鸿钧道祖。他身着素色道袍，面容模糊，周身无半分气息外泄，却与整个混沌天道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道，道便是他。
众圣与昊天不敢怠慢，齐齐躬身下拜，声音整齐肃穆：“弟子（昊天）见过老师，愿老师圣体万安，道体永存。”
“嗯。”鸿钧淡淡应了一声，声音无波无澜，“起来，坐下。”
“谢老师。”
众人再次一拜，方才依循昔日讲道次序，落座于各自蒲团之上。殿内气氛压抑至极，落针可闻，无人敢率先开口，皆在静静等待道祖开口。
片刻之后，老子身为鸿钧首徒，辈分最尊，率先起身，稽首一礼，沉声问道：“不知老师今日召我等前来，有何法谕？混沌异动，魔祖现世，洪荒动荡，还请老师明示。”
鸿钧双目微睁，眸光淡漠如万古寒冰，缓缓开口，声音响彻整个紫霄宫：“今日召尔等前来，只为一事——无量量劫，即将开启。”
一语落下，如惊雷炸响！
众圣脸色骤变，元始天尊猛地起身，失声问道：“老师！量劫之说，自有天地以来，龙凤、巫妖、封神三劫已过，为何还有如此大劫？此次大劫，究竟因何而起，席卷何方，还请老师明示！”
鸿钧目光淡漠，扫过殿下众人，缓缓道出一段尘封于混沌之初的无上秘辛：“此次大劫，非天地内斗，非种族纷争，而是混沌三十六魔神引动。”
“三十六魔神，与盘古同源，生于混沌虚无之中，执掌混沌本源大道，凶戾滔天，毁灭一切。盘古开天辟地，演化洪荒，怜悯众生，恐三十六魔神出世祸乱三界，便以开天大神通，倾尽自身本源之力，将三十六魔神强行封印于混沌深渊深处，以自身道韵为印，永世禁锢。”
“然，天道至公，劫数自有定数。盘古封印历经亿万年消磨，印记松动，天道轮回之下，混沌三十六魔破封而出，乱世临尘，乃是注定之劫，无人可改，无人可挡。如今，封印已碎，魔神陆续出世，大劫……正式降临。”
一番话，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众圣心头。
饶是混元圣人，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在听到“混沌三十六魔神”这八个字时，也不由得心神巨震，面色发白。那是连盘古都要倾力封印的存在，如今尽数破封，洪荒三界，岂不是要重归混沌？
元始天尊心神激荡，再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凝重：“敢问老师，此次量劫，与巫妖、封神之劫，有何不同？我等圣人，当如何应对？”
鸿钧目光微垂，落在殿下众人身上，最终定格在昊天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此次量劫，三界众生，圣人之下，皆需应劫。生灵涂炭，神魔陨落，仙道沉沦，地府倾覆，皆在所难免。而此次量劫的核心、主角、应劫之地——便是天庭。”
轰——！
昊天只觉得神魂一震，如遭雷击。
他虽早已从魔神异动、地府陷落、周天星斗动荡之中，隐隐猜到天庭会是风暴中心，可此刻从鸿钧道祖口中亲口证实，依旧让他心神巨震，难以平静。
天庭，乃是三界中枢，盘古正统，气运核心。天庭为量劫主角，便意味着，所有混沌魔神的矛头，都会直指天庭；所有灭世之祸，都会先降于天庭；所有血战厮杀，都要由天庭一力承担！
昊天深吸一口气，正欲再问，却听鸿钧再度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一道让他如坠冰窟的命令：
“为防止此次劫数，彻底演化为毁天灭地的无量量劫，尔等圣人，务必慎重。且，本座定下铁律——不到量劫最终时刻，鸿钧门下所有混元圣人，一律不得出手干预劫数发展。”
这话一出，昊天彻底懵了，脸上血色尽褪，几乎要失声惊呼。
不让圣人出手？
让他天庭，独自面对那三十六个与盘古同源、执掌混沌大道的恐怖魔神？
罗睺一人，便已需要五圣合力才能勉强逼退，三十六尊魔神齐出，便是诸圣联手都未必能敌，如今竟让天庭独挡？
这……这还让人活吗？
昊天心中翻江倒海，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连忙起身，对着鸿钧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老师……此事万万不可啊！天庭虽有周天星斗大阵，有众神战将，可面对混沌三十六魔神，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堪一击！若无圣人坐镇援助，天庭必毁，三界必亡啊！”
“不必多言。”
鸿钧直接打断他的话语，声音淡漠无情，不带丝毫转圜余地：“天道定数，劫数使然，非你我可改。此事已定，尔等不得有异议，不得违逆。”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再开口，鸿钧道祖的身影便在蒲团之上缓缓淡化，无声无息，消散于虚空之中，只留下一片道韵流转，再无半分痕迹。
紫霄宫内，一片死寂。
众圣沉默无言，各自端坐，心中细细体味着鸿钧适才的话语，各有心思，各有算计。圣人无情，顺应天道，此次大劫，道祖明令不得出手，他们自然不会违逆，更不会为天庭以身犯险。
良久，老子缓缓站起身，白须微动，对着殿内诸圣与昊天，稽首一礼，声音平静：“贫道道心有感，需回道场闭关，先行告退。”
言罢，不待众人还礼，老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气，径直出了紫霄宫门，瞬间消失在混沌深处，无影无踪。
看着老子决然远去的背影，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诸圣，皆是若有所思。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各自稽首告辞，一言不发，依次退出紫霄宫，各归各的道场，闭关不出，置身事外。
不过片刻。
诺大庄严、道韵盎然的紫霄宫内，便只剩下昊天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形单影只。
四周空荡荡一片，祥云依旧，瑞彩如常，可在昊天眼中，却只剩下无边的孤寂与沉重。
道祖铁令，圣人缄默，三十六魔神乱世，天庭独担大劫。
前路，已是绝境。
可他身为天庭至尊，承盘古之心，受三界供奉，统辖诸天，别无退路。
昊天缓缓抬头，望向混沌深处，眸中没有绝望，只有一丝燃遍诸天的坚定。
“既然天道注定，那朕，便以天庭之力，迎战混沌三十六魔！”
“盘古大神所开天地，朕，誓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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