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这关系，太乱了！
另一边，神武皇朝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寒司音不敌苏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虽身负下品道令，天赋卓绝，修为已至半步渡劫，可面对拥有中品道令的苏尘，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中品道令与下品道令之间的差距，看似只有一品，实则天差地别。
气运，天赋，实力全方位的碾压，是天道意志的偏袒，是命运齿轮的倾斜。
寒司音只能勉强应对。
再加上，苏尘底牌层出不穷。
两人缠斗了三天三夜，最终寒司音不敌。
碎霜泠魄琴都被打碎了，通体晶莹，如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古琴，在苏尘的雷霆攻势之下寸寸碎裂，琴身崩解，琴弦崩断。
三根琴弦齐齐断裂，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悲鸣，随即化作漫天冰晶，纷纷扬扬洒落。
碎霜泠魄琴，毁了。
寒司音失去了最强的底牌，失去了最后的依仗，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她的仙力已然耗尽，道基已然受损，身躯已然疲惫到了极致。
手无缚鸡之力，如同一个寻常女子，再无半分反抗的手段。
此刻，寒司音的模样凄惨至极。
只见她白衣破碎，染满血迹，青丝散乱，面色苍白。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之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衣衫褴褛，露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的左手扶着右肩，指尖微微颤抖，身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从虚空之中坠落。
清冷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疲惫。
就连呼吸急促而紊乱，心跳沉重而无力，神魂虚弱而涣散。
她站在那里，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心中满是不甘心。
寒司音咬着唇，鲜血从唇瓣渗出，与嘴角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伤，哪里是痛。
她的眼中满是不甘，满是不服，满是难以言说的痛楚。
自己本意是来替陆玄通复仇，没想到连苏尘都打不过，连自己也要折在里面去。
当真是不甘心啊。
她想到了陆玄通，为了替他报仇，孤身闯入神武皇朝，面对全盛时期的苏尘，拼尽全力，死战不退。
可到头来，她连苏尘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
她想到了师尊九霄天尊，想到了师尊对她的期望与栽培。
想到了陆玄通与师尊之间的关系，想到了那桩莫名其妙的婚约。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命运弄人，造化弄人。
苏尘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紫雷萦绕，气息浩瀚如海，道韵缠身，威压盖世。
他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心中生出一丝别样的念头。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寒司音，你我无冤无仇，用不着生死相见。”
在他看来，自己从未得罪过寒司音，两人之间的战斗也是因为参赛者需要，没必要鱼死网破。
他是中品道令的拥有者，未来的鸿蒙仙帝，犯不着与一个下品道令的修士拼个你死我活。
只要寒司音甘愿臣服，留她一命又何妨。
活着的寒司音，比死去的寒司音价值更大。
她天赋卓绝，修为不弱，若能为己所用，日后必是一大助力。
更何况，她容貌倾城，气质清冷，留在身边，也是一桩美事。
寒司音闻言，呸了一声。
她抬起那张苍白而倔强的面容，望着苏尘那双居高临下的眸子，眼中满是讥诮与不屑。
“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
“你我之间，只能活下一个。”
语气决绝而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与苏尘之间的仇怨，早已超越了比赛本身。
他杀了陆玄通，杀了她师尊最在意的人，杀了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笔血仇，不共戴天，此恨刻骨铭心。
杀了陆玄通，师傅最在意的人。
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等等…
寒司音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如果陆玄通是自己的丈夫，师尊跟陆玄通又有什么关系？
那她们岂不是乱套了？
寒司音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混乱的念头。
她与陆玄通有婚约在身，名义上是他的妻子。
可师尊九霄天尊对陆玄通的在意，对她的嘱托，分明透着一股超越寻常师徒情谊的复杂情感。
若师尊也心系陆玄通，那她与师尊之间，岂不是成了情敌？
这关系，太乱了。
寒司音心中翻江倒海，又羞又恼，又气又急。
方才还在想着替陆玄通报仇，忽然发现，自己与师尊之间的关系，竟然变得如此尴尬。
还好，陆玄通已经死了，避免以后的尴尬。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寒司音心中暗自庆幸，庆幸之中，却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苏尘一脸懵逼。
他怔怔地望着寒司音，望着那张面色苍白却表情复杂的面容，心中满是不解。
他本以为，寒司音的拒绝只是借口，只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此刻，看着她那复杂的神情，他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苏尘眉头微皱，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劝说道：“寒司音，我希望你郑重考虑一下，机会难得。”
他不想杀寒司音，至少现在不想。
活着的她，比死去的她更有价值。若能让她臣服，不仅能收一员大将，还能狠狠打九霄天尊的脸。
“不要跟死亡作斗争。”
“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陆玄通的死，是洛承风所为，与我无关。你若愿意放下执念，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寒司音抬起眸子，冷冷地望着他。
“苏尘，你杀了陆玄通，便是与我结下死仇。”
“今日就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向你低头。”
她寒司音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向任何人屈服过。
今日就算死在这里，她也绝不会向仇人屈膝。
苏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心中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紫雷汇聚，杀意凝为实质。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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