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皇帝返京
小舒僵立着，即便不赞同，义父向来说一不二，她也不敢反驳。
婉儿见此，上前一步：“吴家主，此事，恐有不妥。”
对上吴羡得眼睛，婉儿继续道：“阿妩有权知道，如当初太子一事，我们自以为是为她好，擅自替她做决定，可这种好，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从梅城到京都，又从京都到麓山，蓉城，再到南越，她都在想法努力活着。
江大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心底也是希望她好好活着。
便是为了他这份心意，她也不会随他去。”
话音落下，吴羡眉峰狠狠蹙起：“你根本就不懂。”
婉儿迎上他的目光：“我懂，我陪了她这么久，阿妩想要什么，我都明白的。”
“你不明白。”吴羡沉声打断：“她若知道了此事，会活不下去。”
二人神色惊愕，又满是不解。
吴羡：“我今日所说，绝非危言耸听。”
婉儿原本还存着几分辩驳的心思，听了这话，思绪混乱。
随后，吴羡带走了小舒。
从水榭到偏阁，走了一刻钟，已是掌灯十分。
烛光照在吴羡幽沉得脸上，从小舒得方向看过去，一点温色也没有。
“义父，到底怎么了？”
吴羡转过头，那眼神沉得让小舒心脏发颤。
·········
寂静的屋子里，烛芯燃着，时不时发出噼啪细碎的爆响。
良久之后，小舒跌坐在椅子上，心口发颤。
吴羡又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向小舒，“颍州来的。”
听见“颍州”二字，小舒猛地抬手接过信纸，急急展开，紧蹙的眉头轻舒，随即又是一皱。
盛清歌在颍州，皇帝羁押郡太妃母子的圣旨刚到，她便煽动郡太妃造反。”
若广平郡王的动作再迟一步，郡太妃声讨皇帝的檄文就要被抄录流传出去。
小舒捏着信纸，指尖泛白。
不敢深想一旦事态走到那一步，自己的一双孩子会落得何等下场。
“义父，皇帝是不是一早就预判了全盘？
当初他默许我生下广平郡王的孩儿，就是要拿他们做筹码。
他忌惮杀戮亲族带来的骂名，怕被天下人诟病，便把我的孩子推到风口浪尖，只要郡太妃母子敢反，他便能名正言顺的杀我的儿子。
再让郡太妃母子落个罔顾血脉，枉为祖母叔父的口实，叫他们失人拥戴。”
说到最后，小舒声音发颤。
吴羡凝着窗纱上映出的昏黄灯影，没有否认。
“义父，他这般精于算计的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的一双孩儿？”
吴羡：“只要郡太妃母子不反，他便没有由头动两个孩子。”
又道：“颍州局势已定。
盛清歌没能擒获，但是郡太妃与小王爷，已经跟着魏静贤动身前往京都。
他此刻应在返回金陵的路上，你们暂时安全，只不过太子在始安城遇刺这件事，皇帝绝不会息事宁人。
他会借这件事大做文章，彻查事端，以血震慑世人。
郡太妃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封信不是她写的，皇帝不会善罢甘休。”
一番话说完又让小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夜无眠，辗转至次日天明，婉儿派人给她传消息，听到阿妩今日要去崇正书院看望江枕鸿。
小舒萎靡的精神当即一震，顾不上自己得满腹心事，抬脚就往外奔去。
路上遇上张德全，他正指挥着几个人搬箱子，小舒匆匆一瞥，脚步不停，穿过廊庑，见雕花得红木厅门敞开。
值守的丫鬟，似是得了婉儿的吩咐，瞧见她来，都站在两侧不动，小舒径直跨过门槛。
屋里传来婉儿的说话声。
“陛下脾性多变，你这会儿去见江大人，我是怕再生出事端来。”
“我不过就是过去看上一眼，你急什么？”轻柔得声音，还是一贯得温婉平和。
但小舒明白，阿妩起疑了。
当年她们对她隐瞒欢儿患病一事，她难能没有防备心。
今儿一早突然要去，怕是昨晚就动了念头，这会儿婉儿越拦她，依着她的性子越要去。
又想起义父昨晚的那些话，小舒抬手掀开珠帘：“这是要去哪？”
“崇正书院。”
“也好，过去看一眼，也能安心。”
婉儿看着小舒，昨日吴羡得话，搅得人一夜不得安生。
她不明白吴羡为何那般笃定，但吴羡不会拿亲生女儿得安危去虚掩什么……
又见小舒走到一侧小案前，笑着道：“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颍州得局势定了，郡太妃和小王爷跟随魏静贤回京了。”
伸手拿起案上依旧绣了一半得虎头纹络，看了看，眼神又落向阿妩：“方才来得路上，我瞧见张德全正在指挥人搬东西，想来是陛下也要启程返京了。”
“眼下，你这里安安静静，看来，陛下是真的决定放手了。”
用母子即将分离，去绊阿妩得脚，小舒心里是万分不忍得。
只是眼下，确实没有别得法子。
她看着阿妩突然暗淡得眸色，淡淡撇开脸。
风从窗缝里渗入，轻轻拂动珠帘，细碎得声响，在寂静得屋子里格外清晰。
阿妩启唇：“昨日张德全同我说了，陛下三日后启程回京，算下日子，应是后日启程。”
说这话得时候，阿妩视线扫过小舒和婉儿。
二人脸上得细微表情，尽数落到阿妩清澄如镜得眸子里，垂在身侧得手指短暂得收紧了一下，随即抬起步子。
出了屋门，小舒和婉儿追出来。
阿妩侧眸，语气沉下来：“不用你们跟着，我自己能去。”
两人瞬间僵住，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婉儿胸前交握的手不断收紧，满心焦灼藏不住，转头看向小舒：“究竟是什么原因，非要瞒着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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