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这顿饭吃着吃着，她就不对劲了
对了钟哥，还有一个公益性质的活动——是去山区小学做一天支教志愿者的，没有出场费，但是正面曝光效果很好。你感兴趣吗？”
“发给我。都发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钟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远处的高架桥上有一串流动的车灯在夜色中缓慢移动，像是地面上流淌着的另一条银河。
他的手机屏幕在这时候亮了一下，弹进来一条新的短信。
发信人是李曼。
“上次你说请我吃饭，还做不做数？”
钟华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做数。你定时间。”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水还没倒满，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经纪人打来的。
钟华以为是因为吃饭和活动的事情要商量什么细节，接起来之后听到的却是另一种语气——谨慎的、斟酌的、像在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的语气。
“钟哥，我刚才收到一条消息，想跟你确认一下。”
经纪人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你是不是约了李曼吃饭？”
钟华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平淡：“是。怎么了？”
“钟哥，我知道你和李曼在节目里相处得不错，私下吃顿饭也没什么的——朋友嘛，谁还没几个朋友了。”
经纪人的语速开始加快，这是他一贯的说话习惯，越是紧张的时候话越多，“但是你看啊，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节目刚播完，你和小月亮的关注度还在风口浪尖上，随便一个路透都能上热搜。李曼虽然不是艺人，但她在节目里的出镜率不低，现在网上已经有不少网友在磕你们俩的CP了。
这种情况下你要是单独和她出去吃饭被人拍到了，那些营销号能给你编出花儿来——‘钟华夜会神秘女子’、‘小月亮疑似有新妈妈’、‘节目CP假戏真做’——光是我脑子里能想到的标题就能给你列出二三十个。”
钟华喝了一口水，没有打断他。
经纪人听到他没反应，以为他不太高兴了，赶紧又往回找补：“我不是说不能吃啊，就是建议你想个更稳妥的方式。
比如找个私密性好一点的餐厅，或者带上助理一起去，到时候万一被拍到了也好解释。”
“我带小月亮去。”
钟华说。
经纪人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了！带着孩子一起去那就是朋友家庭聚餐，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帮你订个位置，保证不会被狗仔蹲到的那种地方。”
傍晚时分，钟华开着车带着小月亮出了门。
小月亮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的碎花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是钟华给她扎的——虽然两个丸子的大小不太对称，左边的那个明显比右边大了一圈，但小月亮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之后满意地说了句“爸爸进步了”，把钟华说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车子在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前停下来。
这家店的店面不大，门头也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半掩着，门口种着一棵茂密的桂花树，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金黄。
经纪人挑这个地方确实费了心思——没有停车场、没有显眼的标志、周围都是老居民区的小巷子，狗仔就算想蹲守都找不到合适的藏身之处。
钟华拉着小月亮的手推门进去的时候，李曼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着头翻看菜单，听到门响的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先是落在钟华身上，然后往下移了一点，对上了小月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月亮一看到李曼，眼里的光芒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蹭地亮了起来。
她松开钟华的手，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几乎是扑到了李曼面前，仰着头喊了一声“李曼姐姐”，声音里的欣喜毫不掩饰，甜得像是往空气里撒了一把糖。
李曼显然没有预料到钟华会把小月亮带来。
她愣了一下，一只手本能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小月亮，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经历了从惊讶到欣喜再到某种隐隐的复杂的情绪转换。
她弯腰把小月亮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笑着打趣道：“哎呀，这两个小丸子是谁给你扎的？一个大一个小，像两个不一样大的汤圆。”
“爸爸扎的！”
小月亮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爸爸说他以后会扎得更好的！”
李曼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了钟华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钟华拉开椅子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翻开，动作自然得就像是这个场景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一样。
点菜的时候，李曼点的都是些家常菜——酸菜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份蛋花汤。
小月亮趴在桌子上，用两只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曼认真地跟服务员确认菜品的口味，等服务员走了之后突然冒出来一句：“李曼姐姐，你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李曼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你待会儿要多吃一点，我看你都瘦了。”
钟华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互动，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他给李曼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开口的语气不紧不慢：“上次节目里说请你吃饭，一直拖到现在才兑现，抱歉。”
“没事，我也刚忙完手头的项目。”
李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目光在钟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菜上来之后，三个人边吃边聊。小月亮坐在旁边很认真地用勺子对付一块红烧排骨，吃得满嘴都是酱汁，李曼从包里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钟华夹了一筷子鱼，随口问了一句。
李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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