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能抚则抚
迎著巴夏礼的目光,叶名琛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巴夏礼领事,本督今日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保民团拿了本督的银子,如今短毛兵临城下,协防外城,理所应当。」
广州城内不缺兵勇,缺的是堪用的兵勇。
巴夏礼的保民团虽为短毛所败,但巴夏礼的保民团至少能顶著短毛的炮火轰击迎战短毛,是不可多得的强军。
既然已经花了钱,叶名琛也不想养著这群洋人在外城吃白食,希望巴夏礼能让他的保民团协防外城防务巴夏礼现今已经入了广州外城,同叶名琛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广州城破了,对保民团和那些被安置在靖海门附近的侨民,都没有好处。
再者,巴夏礼也确实拿了叶名琛的钱,拿钱不办事也确实说不过去,巴夏礼没有找借口推托,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保民团愿协防外城。」
谈完了保民团协防之事,叶名琛没有就此罢休。
他拿起茶盏泯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巴夏礼脸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叶名琛开口说道:「巴夏礼领事,本督还有一事相托,还望你莫要推辞。」
巴夏礼端茶盏于手,吹了吹茶盏上的热气,说道:「总督阁下请讲,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广州城缺乏犀利的铳炮。」叶名琛说道。
「守城重器,以炮为最。我们的大炮跟短毛的大炮没法比,火铳也不如短毛使的洋枪。本督希望先生能从港岛弄些洋枪洋炮来,还有火药。」
叶名琛已从前线的战报中得知短毛火器极为犀利,短毛的装备同广东天地会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叶名琛还不知道北殿设在汉阳的兵工厂已经开始量产国际先进水平的铳炮,以为同广州清军交战过的北殿锋锐同乌兰泰的粤军一样,是从洋人的手里头购置的洋枪洋炮。
区别无非就是短毛发逆更舍得下本,买的洋枪洋炮比乌兰泰买的更好而已。
叶名琛所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北殿无论是自产的铳炮,还是早期批量采购的洋枪,采购单价远低于乌兰泰的采购单价。
乌兰泰虽谙熟火器,但乌兰泰并不清楚外面的军火市场是什么行情。
这三四年来乌兰泰在军火市场上一直被洋人当作冤大头,用能买两三条新枪的价钱购买英印当局清库存的二手枪。
清军守城极为仰赖火器,叶名琛过往守广州时所要面对的敌人是广东天地会。
对付广东天地会,清军现有的装备绰绰有余,甚至有些过剩。
而如今叶名琛要应对的敌人是有著赫赫凶名的短毛,以当下广州城内的兵勇所装备的器械,够呛。洋枪洋炮叶名琛和乌兰泰不是没有,广东军械所也能造,就是量太少了,守广州这样的大城根本不够用既然已经引洋人入城,同洋人合作守广州,叶名琛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决定合作到底。至于咸丰那边怎么交代,总得先把广州城守住,活下去才有向咸丰交代的机会。
叶名琛一改往常避洋人如瘟神的态度,主动寻求与巴夏礼合作。
叶名琛的态度转变让巴夏礼很意外,也很惊喜:「只要总督阁下出的价钱合适,一切好说。港岛的军火库里,还有一些存货。只是」
说到这里,巴夏礼故意拉长了声音,看著叶名琛的神色,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没有什么是金银解决不了的问题。
包令联合法兰西对直隶用兵,港岛是为支撑英法联军此次军事行动最为重要的后勤节点,没有之一。港岛的军械库不缺铳炮,不仅有从海峡殖民地和印度调来的库存货,甚至还有少量从近东地区调拨来的,由皇家恩菲尔德兵工厂生产的P53恩菲尔德步枪。
巴夏礼的领事馆卫兵,装备的就是这种比褐贝斯先进整整一代的步枪。
巴夏礼原来还打算给保民团的白人士兵都换装P53恩菲尔德步枪,奈何珠江口炮群沦陷的太突然,武昌方面的军队又迅速攻克速了十三行万国商馆,彻底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部署。
叶名琛一摆手,语气中带著不耐烦,也带著几分虚张声势的豪气:「天朝上国不缺钱。只要你们能尽快弄些洋枪洋炮来,不差你们的钱。」
巴夏礼点了点头,笑容深了几分:「那就没问题了。我这就给港岛写信,让赫德尽快安排。只是运输需要时间,还要避开短毛的封锁,总督阁下需要耐心等一等。」
虽说叶名琛这话有点在巴夏礼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不过巴夏礼还是相信叶名琛有钱。毕竟此前乌兰泰通过十三行行商向英资洋行采购军火,购置广东军械局的机器,给钱确实很大方豪气,是很优质的大客户。
叶名琛「嗯」了一声,嗫了一口茶水,说道:「短毛已陈兵架炮于广州城下,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时间不等人,要尽快。本督有耐心,不代表短毛也有耐心。」
说著,叶名琛凝思片刻,又问道:「阁下的西洋水师,还能否继续出战短毛水师?」
巴夏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皇家海军乃大英帝国的民族图腾,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装力量。
虽说他仓促组建的舰队并非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甚至连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算不上。
但这支水面力量毕竞是由少量的皇家海军退役军官船员为领导核心组建而成。
巴夏礼原以为凭借这么一支水面力量,足以在珠江三角洲水域横行无忌,不想同武昌方面的内河舰队交手之后没能取胜不说,还蒙受了如此之大的损失。
这让巴夏礼感到十分羞耻,颜面无光。
「威尔逊的舰队损失惨重,旗舰阿伽门农号重伤,其他各舰也多有损伤。他们需要返回港岛维修,短时间内难以继续出战。」巴夏礼如实相告。
叶名琛闻言有些不悦。
巴夏礼瞥了叶名琛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总督阁下也不必太过失望。澳门、港岛还有一些武装商船,虽然不是皇家海军的战舰,但也船坚炮利,对付阁下口中的短毛水师绰绰有余。只要总督阁下愿意出钱,我可以再组建一支强大的水面力量,协助总督阁下守住广州城。」虽说威尔逊的舰队状况良好的船只无多,在完成维修之前难以继续出战。
但本著从哪里丢了面子,从哪里找回来的原则,巴夏礼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复仇雪耻的机会。反正组建舰队的钱由叶名琛这个冤大头出,他只要负责从中牵线搭桥即可。
叶名琛沉吟不语,并未立即答复巴夏礼。
巴夏礼口气虽大,可也不纯粹是在吹嘘。
白鹅潭、十三行夷馆区两战都发生在叶名琛眼皮子底下,叶名琛亲眼观摩了这两场战斗。
洋人水陆两战皆未胜短毛不假,不过洋人的水师表现得明显要比陆师好得多,险些就击败了短毛,只差最后一口气。
若非短毛水师悍不畏死,舍命贴身同洋人的大船近战缠住了洋人的大船,使得洋人舰船船大炮利的长处难以发挥出最佳效果,洋人舰船数量又少,白鹅潭一战,洋人的水师确实能赢。
想到白鹅潭的水战,惋惜洋人水师差点就能击败短毛水师的同时,叶名琛亦对广东水师临战不前、嫌弃他给广东水师赏银太少而给洋人赏银过多以致消极应战的行为大为不满。
如果不是广东水师消极应战,广东水师此战同洋人联手击败短毛水师又有何难?
只要打赢了短毛水师,他又何吝些许赏银?广州现在的局势也不会如此令他感到糟心。
巴夏礼见叶名琛还在犹豫,继续道:「据我观察武昌方面的部队,后勤极为仰仗内河航运。只要掌握了珠江三角洲水域的控制权,切断他们的粮道、弹药补给线,广州城的局面将变得对总督阁下有利。既然天朝富有四海兆民,不差钱,何不雇佣澳门、港岛的武装商船,组建一支新的舰队?」叶名琛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巴夏礼这句话:「如此甚好,还望巴夏礼领事代为联络,如能退敌保住广州,日后我天朝必有重谢。」
巴夏礼微微欠身:「能为总督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双方谈得差不多了,巴夏礼在助理的搀扶下起身告辞。
叶名琛目送巴夏礼离开西花厅,随著巴夏礼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西花厅内重归安静。身心俱疲的叶名琛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想要养会儿神恢复精力。
听了叶名琛和巴夏礼对话的广东布政使江国霖愁眉不展,起身垂手来到叶名琛面前站定,欲言又止。叶名琛睁开眼睛,瞥了江国霖一眼:「有话就说。」
江国霖说道:「制大人,眼下广州城到处都要花钱。让广东水师出战短毛水师的银钱,卑职尚且还在挪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如今又要购置洋枪洋炮,又要雇佣西洋武装商船,制大人,这么多银子从何而来?」
叶名琛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广州富甲天下,商贾云集,钱货如山。守著这么一座金山银山,还怕搞不来几百万两银子?先忙你的去,银子的事,自有办法。」
江国霖却没有退下,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又道:「制大人,还有一件事。短毛虽进驻广州城西郊,但广州城北郊、东郊驻扎的仍旧是会匪。」
「你有什么想法?」叶名琛盘著手中的念珠问道。
江国霖硬著头皮说出了他的想法:「卑职的意思是,要不要派人去招抚?万一他们都投了短毛,广州城的形势就更不利了。」
叶名琛缓缓坐直了身子:「你总算想到这一层了。北郊、东郊的会匪,确实是个麻烦。
可眼下咱们连短毛都应付不过来,哪还有力气去剿他们?能抚则抚。纵一时不便出城剿灭,也不能让这些会匪为短毛所用。」
如果没有短毛插足,叶名琛早就能剿了广州城郊的天地会,只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短毛已经兵临广州城下,叶名琛已经没有出城围剿广东天地会的机会了。
野战乃官军所短,短毛所长,一旦出城追剿天地会会匪,短毛必定会闻著味杀将过来。叶名琛现在并无出城剿灭北郊、东郊的广东天地会的想法。
尽管北郊的四方炮是对广州城防极为重要的军事要地,叶名琛也没有出城收复的想法。
江国霖有些顾虑:「制大人,天地会跟咱们打了这么久的仗,已经同他们结下了死仇,想要招抚他们怕是不容易。」
叶名琛说道:「会匪跟咱们是敌人,可会匪跟短毛,也不是一条心。那些会匪头目,未必乐见短毛拿下广州城。会匪现在的处境也不见得比咱们好到哪里去。
再者,会匪起事,无非是为了荣华富贵,广州城本督不能给会匪,但可以许会匪头目以荣华富贵,会匪头目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市井之人,只要开的价码足够高,他们未尝不会心动。
先想办法把这些会匪拉到我们这边再说,要什么官身,只管给先答应下来许给他们,眼下守住广州城,度过眼前这一难关才是最为紧要的。」
江国霖拱了拱手:「卑职明白了。」
叶名琛点点头,又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下去吧,本督乏了。」
西郊大营的指挥部内,煤油灯发出的昏黄光晕铺满了整张桌子。
罗大纲正伏在案前批阅公文,他正在批阅的这份公文是东郊送来的。
驻防东郊的广东天地会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部已经明确表态归顺,请求罗大纲拨给粮草。罗大纲一直密切关注著广东天地会各部的情况与动向,清楚广东天地会各部的现状。
当初豪情万丈,打著反清复明口号想要一举进占广州城,成为岭南之主的广东天地会现在不仅心气散了,自西郊的粮仓被乌兰泰焚毁之后,广东天地会各部现在的口粮都成了问题。
罗大纲不仅在公文上批覆了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部口粮照数拨付,勿使饥馁,还命刚刚从肇庆府高要城率军抵达广州西郊的八旅一团团长韦大率八旅一团进驻东郊,进驻东郊区后抽出一个营作为教导营整编操训东郊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部的广东天地会武装。
「罗帅,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部广东天地会虽已散了大半,不过还有个大万把号人,全都操训成军么?」韦大向罗大纲请示道。
罗大纲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能留到现在基本都是老天地会,择其青壮锋锐编成民兵操训,其他的就当民夫使唤。」
罗大纲不奢望能在短时间内将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部的广东天地会操训成可堪一用的大军。但罗大纲也不想就此遣散广东天地会,广东天地会缺粮,若散落至他处,必然四处打粮,于日后广府乃至整个广东的治安而言是个很大的隐患。
眼下广东天地会精锐尚在广州城郊,正是解决广东天地会问题的最佳时机。
如果能用一些口粮就稳住收编广东天地会的精锐,罗大纲认为还是非常值当的。
只要稳住收编广东天地会的精锐,广东天地会便难以继续在广东掀起什么风浪,往后广东的治安也能好上一大截。
「是!属下这便整军前往东郊,收编整训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部广东天地会。」韦大挺身向罗大纲敬了一记军礼,随后转身快步离开了指挥部。
韦大前脚刚走,李严通后脚就来到了罗大纲的指挥部。
李严通兴奋地掀帘走进指挥部,手里还抱著把罗大纲此前没有见过的火铳,来到罗大纲面前,李严通把火铳往桌上一放,说道:「罗帅!您看看这个。」
整理从西关十三行夷馆区缴获的铳炮时,李严通从众多缴获的火铳中,发现了几把以前从未见过的火铳。
在审讯了保民团的白人俘虏,得知这是英夷军队两三年前才开始换装的制式火铳后,李严通特地试了试英夷的新铳,旋即拿来给罗大纲过目。
罗大纲的目光落在李严通放在桌案上的那把铳上。
煤油灯发出的光照在铳管上,铳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暗沉沉的铁青色。
这把火铳最有辨识度之处还是铳管上的那三道黄铜金属箍,一圈一圈地箍著,跟三枚铜戒指似的。李严通带来的这支火铳为P53恩菲尔德步枪,此铳为.577英寸口径,可以打米涅弹的火帽击发步枪。1853年底,恩菲尔德步枪正式获得英国战争部批准开始量产,并于克里米亚战争中广泛投入使用,打得还在使用滑膛燧发枪的沙俄灰色牲口人仰马翻。
此枪是1853年~1867年间英军的制式轻武器,行销全球各地。
英国及其殖民地、美利坚北方联邦、美利坚南方联盟、法兰西、巴西帝国、哥斯大黎加、满清、太平天国、德川幕府、日本帝国等大量国家地区都曾采购使用过P53恩菲尔德步枪。
罗大纲拿起桌上的P53恩菲尔德步枪把玩了一番,乃火帽击发,击锤和褐贝斯一样简洁,枪托是胡桃木的,摸上去光滑温润,一看就是被反复盘过的。护木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枪身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看著十分皮实耐用样子。
「哪来的?」罗大纲把铳端了起来,抵在肩上试了试瞄准,用起来还挺舒服。
李严通回答道:「保民团那里缴获的。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属下发现这种铳以前没见过,觉得有些新奇,特地挑了出来。
只是缴获的不多,就缴获了九杆。我审了俘虏,俘虏说这三箍铳是英夷新的制式火铳,特地拿来给大帅过目。」
罗大纲他把手中的火铳放回桌上,说道:「和咱们的启明铳差不多嘛。试射过没有?性能如何?」李严通点点头:「试过了!这英夷的三箍铳,也能打米尼弹。就是口径比咱们的启明铳小些,后坐力也小点,子弹打出去更平直,我在一百五十步外试的,弹著点比启明铳还集中些。整支铳比咱们的启明铳轻个一斤左右,端起来不累手,打连发的时候稳当。
不过就性能而言,两种火铳没有质的差距。咱们的启明铳不输它。我让几个老射手都试了,有的说启明铳顺手,有的说这个三箍铳好使,各有所长。真要拉到战场上对射,谁胜谁负,看的还是人,不是枪。」罗大纲说道:「铳是好铳。送到汉阳兵工厂去,让那些匠人好好研究研究,长长见识总是好的。虽说咱们的汉阳兵工厂造的火铳一个批次比一个批次好,可也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比,外头的东西,该看的还是得看,该研究还是得研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回头我就让人送回去。」李严通说道,「从保民团那里缴获的火铳,还是以滑膛燧发的为主,大多是褐贝斯,老掉牙的东西了。
估摸著洋人手里的三箍铳也不多,翻不起什么风浪,改变不了大局。英夷要是指望多装备些三箍铳就能打赢咱们,那也太小看咱们了。」
罗大纲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目光落在桌角那摞公文上,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陈开那边,有消息了?」
李严通的面色一滞,摇了摇头说道:「刘代伟已经去北郊天地会的营地了,走之前来报过一次,说广东天地会缺粮食,逃散了大半,现在口粮都成问题。广府现在缺粮,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陈开他们手里没什么筹码了,北郊那两三万人,每天光吃粮就要吃几百石,他能撑几天?依我看,他们要是想活下去,早晚得来找咱们。」
罗大纲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陈开的反应还是太迟钝了,恋权不舍,不识时务啊。」说著,罗大纲从桌角那摞公文里抽出一份,扔到李严通面前:「东郊的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日前已经来找过我,表示愿意归顺北殿,受咱们节制。我已经派了一个团去东郊,整编操训他们。」李严通接过公文展开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罗帅,天地会的人怕是难堪大用。短时间内恐怕操训不出来,还是不要对他们抱太大期望为好。
至于陈开,估摸著当了几个月盟主,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真把自个儿当成是两广天地会说一不二的话事人了。他到现在都不表态,估摸著心中仍存门户私计。」
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人的情况和陈开不一样,陈开是盟主,主导了广东天地会围攻广州城的起义。
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人只是陪衬,无论是陈开攻下广州城还是罗大纲攻下广州城,对于李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人而言没有质的区别。
而陈开就不一样了,尽管经甘先一事后,陈开在广东天地会内部声望大损,可毕竞陈开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广东天地会盟主。
罗大纲泯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说道:「能收则收编,陈开心虽有私,但我相信能当上盟主,脑子总归是没问题的。」
(https://www.lewenn.cc/lw39462/3030739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