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广雍到来,不知其亡
第429章 广雍到来,不知其亡
小金乌等人,游于四大部洲,以作历练和降妖除魔。
隐雾山中,自此唯余曹空一人。
自此,道人闲来诵黄庭,兴起读南华,坐看云起云落,不知岁月流逝。
悠悠十载,转瞬即逝。
此间,曹空除了感悟无极」「太极」「混元」大道外,最常修【八风】神通。
如今唯余景风和凄风,只消此二风皆得大成,风之大道垂手可得。
曹空更能借八大天门,演化混元道果,自此真就是亿万年长生不老客,天地毁而我身存。
且曹空发觉,按理说修行一道,越是向后,便越修越慢。
可他却觉自己好似弄反了顺序,他好似越修越快一般。
不过略微一想,便也了然了。
修行资质,非是一成不变,他本身天姿就极佳,而后先经历劫,重塑道躯,领悟无极。
之后得伏羲传授「一画开天」悟了太极。
这是根本上的领悟,是对「空无」和「一」的领悟,更遑论第二次历劫,还悟出了混元。
故可谓,一切「有」与「无」都向曹空展露奥妙,是以感悟天地大道也越发地容易。
故曹空发现,自己先前的推算,保守了,无需两百载,至多百五十载,便可攒够水中金,求得金府神通。
至于景风大成,曹空亦有信心在两百载内成就。
这日子,属实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有时,山中清静,曹空也会在闲时以【开明天门】映照世间,看红尘诸景。
当然,此间也少不了友人看望,和曹空饮酒畅谈,如七狮,孙悟空等人。
一日,正在莲花池旁学著钓鱼的曹空,面上泛起异色,似有惊讶。
若是寻常人来,曹空断不会有此之惊,只是这次的来人,却是有些不同。
但见隐雾山下,有一道人独立,其身穿宽大道袍,上有八卦云纹,简单至极,可却尽显风采。
且虽是道人,偏偏又多了几分清朗儒雅之气,似大儒,又似隐士。
此人正是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雍道人是也。
「广雍前来拜访洞真道友,不知洞真道友可方便。」
曹空虽惊奇向来不染尘世的广雍为何如今到来,却也是面露笑容,一步踏出,乃至广雍道人面前。
曹空道:「广雍道友入山便是,何必如此客气。」
广雍道人笑道:「礼数当有,不可废。」
曹空失笑摇头,又请广雍道人入内,二人也不施术法,只是自山下向上而行。
广雍道人极目视娱,观隐雾山之景,心觉果是好去处。
且看山中,珠树玲珑照云雾,青山绿水琪花现,有祥云光满,瑞霭香浮,彩鸾鸣山谷,玄鹤舞山头,真可谓:
逍遥随性生,散淡任清幽,周天甲子难拘管,大地乾坤只自有。
二人相伴而游,正然洒乐。
似他们这般修为道行,所居道场,即是道行体现。
广雍道人观此之山,便知曹空道行如今奇高无比。
他虽摘得术字门道果,却因是旁道,或许于一道之上独秀,可若较之「全」,依旧比不得。
曹空问道:「道友向不喜沾染红尘,怎忽来我山中。」
广雍道人一笑:「以往不沾种种,因贪生怕死,不欲惹得因果,可实不相瞒,自那日观道友历劫后所吟之诗后,我方知,一切枷锁,不过是自给而已,且我既欲转世重修,又何惧再沾几分。」
说罢,广雍道人吟道:「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说罢,广雍道人深深一叹,他对此诗,有莫大的感触,他因想趋吉避凶,故隐于山中,躲避天意,躲避因果,可也因为被束缚,予自身枷锁,始终不明真我。
故广雍道人意识到,唯有顺承天意,坦然面对因果,方可得真我,得大自在。
他道:「原先我以为,修得术字门,避得天意因果,可得逍遥自在之身,可随后岁月却知,我自囚一山,哪来的逍遥可言。」
这广雍道人,有感而生,又顺其性,对曹空施了一礼,拜谢曹空指路之恩。
曹空微微愕然,不曾想自己当日渡劫,这位竟也在暗中窥视。
他连忙将广雍道人扶起:「那日所言,乃我心有所感,能让道友有悟,亦我之幸,我先前承道友不少恩情,道友这一拜,折煞我了。」
广雍道人认真道:「此恩甚大,若无道友,我也许始终不明。」
曹空一怔,也不再推脱,受了一礼。
礼过,曹空道:「我观道友风采气度,知道友绝非畏死之人,不知当年怎么选了术字门。」
广雍道人失笑,又看了看周围,和曹空一边上山,一边道:「不瞒道友,昔年我不过是一为主人家放羊的放羊娃,那日,我一如平常放羊,可羊却跑了,我为寻羊,误入山中,乃见祖师,祖师见我有些资质,问我可愿学道,我哪知什么是道,就问祖师能吃饱吗,祖师说能,我自此便拜入祖师门下,平日里和祖师学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礼,而后又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日日如此,闲时又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凡有用之物,无一不学,如此十年,祖师见我有静气,故登坛高坐,欲传我道,言说「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皆可得正果,我悉数听后,且思且斟,我又自作聪明,以为祖师隐于一山,且山中有一牌匾,号天外仙宗,我想,似祖师这
般不履尘世的,定是知晓未来种种之事,趋吉避凶之理,故甘愿在山中,落个清净,是以选了术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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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广雍道人长长一叹,曹空则面有怪异。
开口即是:「道友,羊找到了吗?」
广雍道人:????
他正是追忆往昔动容处,曹空忽然问这个问题,属实给他整不会了。
见广雍道人眼神不对,曹空轻咳一声,觉得广雍道人属实是有些「惨」。
且关于菩提祖师,久居灵台方寸山,不履尘世,曹空总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
是被逼的吗?
应该不是。
且不论其他弟子,单论一个摘得道果的广雍,和修道三年,近乎打遍三界无敌手的孙悟空,足以知菩提祖师道行之高。
试问三界,谁能让菩提祖师,躲山不出。
佛门应不大可能,天庭的话,要知自家师父,都称菩提祖师为「大隐」。
可知菩提祖师,于不知几何岁月之前,定与天庭关系极佳。
而广雍道人不知隐情,只是瞎猜。
且没像孙悟空一样,「师父,师父,还有没有更好的了」,故时至如今,也晚了悔了o
思绪转动,曹空遂道:「道友修术字门,却仍摘得道果,已知道友之能,一元共有十二会,只消不至午会之后,那则仍是修道盛世,道友未尝不能激流勇进,修一个金丹大道,搏一个混元道果。」
广雍道人只是笑道:「愿尽人事,听天命,未来还要仰仗道友行护道之恩,如今我心有预感,转世重修,或是这百十年来的事,此间,或会行于人间,或会常来唠叨道友,道友可莫要生烦。」
曹空闻言,笑道:「怎会,道友若愿居我隐雾山,乃我喜闻乐见之事。」
二人相视一眼,纷纷大笑。
不多时,又至折岳洞前,曹空取灵果和佳酿招待,二人共论大道。
这广雍道人,或因修的是术字门,或因天生近道,故对方才曹空所说的一元十二会十分感兴趣。
和曹空共论元会之说,且提出「元会运世」之说,即「三十年为一世,十二世为一运,三十运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
且论对天地万物之理上,虽曹空悟得小混元」,可却不见得有广雍道人认知之清。
这道人,端是个括尽天地之理的,与其论道,让曹空的小混元」竟再进一步。
修行有四字之说,分是「法财侣地」。
其中「法」曹空自有,「财」亦是不缺,「地」有隐雾山,而今日方知「侣」字之重。
杨戬和孙悟空,亦是道行匪浅,乃三界一等一的天骄,可若论认知之清,阐述之明,却也不及这广雍道人。
这二人,论到兴起时,则在折岳洞前,盘膝而坐,两两相对。
说的是天地之道,谈的是众妙之理,惜小金乌等人不再,不然定又是一般大造化。
且有趣的是,隐雾山如今乃洞天福地,虽坐落西牛贺洲,却不与凡俗,故凡人难入。
而此人,竟有一人,误入隐雾山。
这人见隐雾山之气象,世间少有,顿时为之动容,以为寻得真仙。
且一入山中,便有玄猿献果,白鹿衔花。
这人惊叹,又拜谢玄猿白鹿,喃喃道:「沈某一生寻仙,今时终入仙地,定要拜得真仙,寻得道法。」
说罢,向山上而去。
只是方才投资一手的玄猿和白鹿望著这生人离去的方位,忽的面面相觑,此人竟无影子。
这人好似不知疲倦,登山而爬,忽闻道音传来,不禁沉于其中。
一者曰:「何谓我,何谓物?」
一者曰:「以我徇物,则我亦物也;以物徇我,则物亦我也。我物皆致,意由是明。
天地亦万物也,何天地之有焉?·
又一者曰:「子可谓知《易》之道矣。吾也问:《易》有太极,太极何物也?」
另一者回道:「无为之本也·」
二人一问一答,揭露万般道妙。
如此论道,共有三日,三日后,道音不再,这人亦如梦初醒,登山拜仙,见有两道人。
此人道:「我闻古有伏羲,今日如睹其面焉,望仙师收为为徒,传我大道。」
虽隐雾山有人入,可曹空也不觉奇,世事奇妙,昔年便有樵夫误入山中,今时又来一人,皆是缘法。
广雍道人亦看向此人,又和曹空对视一眼,皆窥探此人根底。
曹空道:「来我山中,便是有缘,我可传你一法,可得长生,却难窥大道。」
那人道:「不窥大道,长生何用,我之一生,唯寻道也。」
曹空道:「你此生寻不得大道。」
那人道:「愿神仙解惑。」
「惑易解,可此惑若解,你性命难保,你可愿之。」
那人道:「为求答案,纵死不悔。」
曹空道:「你是何方人士,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人道:「禀仙人,我姓沈名彬,字子文,筠州高安人,少喜神仙,好修道,故游名山大川,为求真仙。」
「那你是哪年生人?」
「永贞年间生人。」
此言一出,沈彬忽的有些恍惚,心中竟莫名发虚。
只见曹空道:「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沈彬摇头:「寻仙问道,常于深山,不知岁月。」
「今为大中年间,乃唐宣宗主政,距唐顺宗时,已有百五十载,痴儿,你已身死。」
沈彬闻言,竟未惊慌,反而问道:「不得大道,乃我身死?」
曹空亦感叹这人求道之心,回道:「然也,你乃阴魂,或因造化,或因执念,能行于世,可若修行,只可走鬼仙之流,鬼仙者阴中超脱,神像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入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
所归。」
沈彬闻言,默然流泪,叹苦寻真仙,今日寻得,却无修行之机,大道之缘。
曹空复道:「你若有志,可思此间道歌,此道歌之中,含有五仙之道,以你道心,未曾没有专修鬼仙之机。」
沈彬道:「此生所求,唯有大道,大道不寻,纵死不悔。」
曹空和广雍道人皆为之动容。
曹空遂拈花一朵,落于沈彬面前。
「我道破天机,你知己亡,故难存世,服食此花,可再得阳寿百日,且做些未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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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彬持之,拜谢曹空,又拜道:「还有一事,望仙师应允。」
「何事。」
「我此生无求,余下百日,愿仙师允我,以纸笔记此间之事,传于世人,世上定有矢志大道之人,我已受无道无法之苦,此时唯愿,后世人少我这般,无道可求,无法可依。」
曹空和广雍道人相视一眼,齐齐道:「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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