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牢燕
第479章 牢燕
两天后。
孙杏雨神不守舍地坐在大厅中，明明方云华也只是离开了半天，她就有种抑制不住的想念。
而一旁的银龙则是略显警惕地观察著对方。
因为在方云华临走前，已表示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具体事务都由孙杏雨做决断。
这便让其清楚，这个心机叵测的女人终究是爬上了他们教主大人的床，再联想到在进入中原前，自己好兄弟·金狮对其的叮嘱。
特别是他本就格外警惕孙杏雨这个女人。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很担心孙杏雨会借著暂时手握大权这个机会，私下做出一些有损圣教大业的小动作。
特别是如今看到对方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怕是已经在心中谋算出一二三四五条，用来挖空圣教利益，补足自身的阴谋诡计了！
而其那愈发凝重的小眼神，完全没有引起孙杏雨的注意。
孙杏雨还在盘算著方云华归来需要多久，联想到只是半天她就有些受不了了，不由有些抓狂。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回去再钻被窝里，嗅一嗅方云华还没完全驱散的气味时。
「天美公主，你不修炼吗？本长老记得你不是一直很勤奋的吗？」
孙杏雨白了银龙一眼。
从这句话她就明白对方还是在提防她，并且言外之意就是在方云华没有归来的这段时间，她应该老实闭关，最好别搞出一些指手画脚的小手段。
而在联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一天，还远远比不上和方云华打一炮带来的提升效果，她不由更是羡慕起了与之同行的燕十三。
至于闭关修炼..
在轻松体会到带飞的感觉之后，谁还乐意去苦兮兮地折磨自己。
「银长老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忘了他临走前可是说过，一切以我为主。」
银龙攥紧了双手，心中有些哀叹自家教主大人还是被美色迷惑了，但当下却
又不得不低头，不过他也不是好对付的。
「请尊称主公为教主大人！」
「是是是，教主大人！」
孙杏雨也无心去继续挤兑银龙，本来在她的预想中，若是真的与方云华成了好事，那一定会仗著这段亲密关系，好好发泄这段时间以来被这些狗长老们暗中针对的憋屈！
但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之后，她突然也不怪银龙等人之前的那番挑唆了。
因为对方确实是站在方云华的角度提出了最诚恳的谏言，以其原本个性也确实是个不安分的魔教妖女，提防著自己一点是应该的。
这些都可以算是自己家大大的忠臣呢~
「好了，你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去盯著吧。」
在银龙又要说几句的时候，孙杏雨直接给他堵了回去，然后在对方有些懵逼的表情下，直接回到这两天翻云覆雨的小屋中，开始痴痴的捧著被子发出愉悦的笑声。
而被孙杏雨羡慕著的燕十三，却表示很操蛋。
因为赶路途中总是有些无聊，无聊了就要聊聊天，他本来觉得和方云华会很有话题，只是随著时间的推移，他发现牢方真是个聊起天来就没朋友的混蛋！
一开始牢燕是要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因为从那第二次戛然而止的约战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表现在方云华面前跟个小丑一样。
如今又基本确定了谢王孙在骗自己，那不就成了一个愚蠢的小丑嘛。
「其实我是真的很难想到....
「难想什么？」
此时的方云华在牢燕的眼中还是正常的。
「难想到谢王孙这种人竟然会骗我！」
「骗你不是应该的嘛。」
但只是从这第二句回应开始，燕十三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就应该的了！」
「谢晓峰是他的好大儿，他不帮著自己的好大儿，难道帮你这个明显上门要
干仗的莽夫？」
「不是..
」
话是这么个话，但燕十三觉得当时现场情况真不应该按照这样发展。
「我是很有礼貌的去拜访神剑山庄，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扛著把剑就去杀人的，我还尊称那位谢庄主为前辈呢！」
「哦，那你很棒棒哦，要不要奖你一朵小红花？」
燕十三这时候已经开始上头了，他觉得必须要让方云华明白，自己这个杀人无血的剑客，是以多么恭敬的态度，甚至可说是有些朝圣般的去进行约战！
「我们当时的气氛很好，我尊称其一声前辈，他又说我是他的客人，你知道那种态度吗，就完全不像是要接下来给我说个弥天大谎的样子啊！」
燕十三之所以对这个欺骗气成这样子，是因为一向心冷的他在当时被谢王孙握住手掌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暖。
对方就像是个真正关心他的和蔼长辈。
并且还讲出能够在这么好的天气里，和一个像自己这样的人散散步，聊聊天，实在是件很愉快的事。
结果掉头就把自己当狗耍！
「所以你明白吗？不是我愚蠢！是..
」
「但你就是被骗了啊，这一骗甚至相当于废了你这条属于剑客的生命。」
方云华一脸无辜地看著已经红温的牢燕，其实从觉醒记忆之后，他一直觉得缺了一些东西。
不仅是凌霄剑！
还有一个能助其时刻保持心情愉悦的怨种。
在第一个世界里，他有牢楚。
在第二个世界中，他有牢李。
在第三个世界呢，他有小鸡。
可这里啥都没有，至于咱阿吉哥......那就很呵呵了。
毕竟方云华对于这虽然称之为怨种，但实际作为挚友的目标群，还是很挑剔的。
就阿吉哥的人品，谁跟他当朋友，转头戴了绿帽子，对方还是一副你应该感谢我帮你认清对方真面目的贱模样。
而牢楚不用说了，妥妥的君子。
小鸡虽然一脸浪子相，但就说在金鹏王朝篇章里，本来他和花满楼各对扮演两个身份的上官飞燕升起了情愫，可在之后知晓这俩身份是一个人之后，小鸡那是一个果断的就斩掉了所有暧昧。
他是切实的做到了朋友大于一切。
至于牢李......他也就是摊上不知足的龙啸云，要换个其他人被其这么大方的对待，什么青梅竹马自家祖宅全都无偿赠予，那在宅子里面给对方立个神像都是应该的。
江湖上需要怨种陪伴的。
否则人生岂不是很无趣。
如今方云华就发现牢燕很有潜力。
特别是他这副我知道自己又开始犯蠢，但我不希望你真的觉得我很蠢的小模样，就很让他有欺负欺负对方的冲动。
「换做你也会被骗啊！他上来就这么和蔼的对待我，作为堂堂神剑山庄庄主，又亲切的跟我讲述著山庄历史，又亲自带我游览风景！
那好歹也是一代名侠啊！
接著他又给我讲他那两个女儿，三个儿子有多惨，明明家门如此不幸，却依旧保持平和心态，这样我又怎能不钦佩！」
「那你知道在这一代神剑山庄兴旺的二十年中，他们杀了多少人吗？怎么个意思.....自家死人就是不幸，杀了别人就是除魔卫道？
还有你觉得这江湖上的名气都是怎么抬起来的，只靠舆论吹捧是没用的，就说我这边的情况，真正被人重视还不是那场山涧的伏杀之战，你猜猜那一战死了多少人。」
燕十三不想猜，其实他都懂，因为他自己也是硬生生从江湖中杀出来的。
其一贯的认知是只要踏入这个江湖，甭管正邪之分，就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真栽了，也别埋怨这个抱怨那个，毕竟江湖的底色就是一片由鲜血组成的赤红。
牢燕有些颓。
「我只是觉得像他这种人绝不应该骗我。」
「他是什么样的人？」
「刚刚我已重复好几遍了！」
「和蔼的长辈？亲切的神剑山庄庄主？江湖公认的名侠？德高望重的江湖大佬？」
「难道这些不是真实的吗？」
「是真实的，也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其最重要的还是神剑山庄的掌舵人，能坐稳这个位置就说明其一定要具备足够厚的脸皮，以及时刻将家族兴盛放在第一要务得精准判断。」
燕十三有些懵，他个跑单帮的不太懂这些。
而方云华可是太懂了，正派玩的那一套他不要太熟悉。
「你说谢晓峰为什么会假死？」
「我怎么知道！」
「因为到了不得不隐身的时候，否则接下来对其而言，麻烦太多了，当然谢晓峰本人的想法不得而知，但谢王孙是一定为了整个神剑山庄的延续发展所考虑的。
而在此之前，神剑山庄已经被近乎认定为正道第一大势力，可这个名声又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谢晓峰！」
「具体的呢？」
「他五岁学剑，六岁解剑谱，七岁能诗，十多岁时便击败了华山派的游龙剑客·华少坤，之后各大派剑客更无一是其敌手。」
「再具体一些。」
「还具体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
「江湖传闻，谢晓峰虽然少年时就已成名，可是他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人。
就因为他从不轻视任何人，所以他对敌时必尽全力，一个人对敌时若是必尽全力，剑下就一定会伤人，但这位三少爷的剑下是从来没有活口的。」
「华少坤还活著？」
「他真的算活著吗，在被谢晓峰打败之前，他是七大剑派中最闪耀的一颗星，但败了之后..
」
「他颓废了很久，直至与谢王孙的堂妹定下婚约..
5」
燕十三逐渐有些搞明白这名门正派所玩的弯弯绕绕了，无法肉体杀死的就以精神杀死，而事情一旦有闹大到无法挽回的趋势，就以一些他们所谓正派最擅长的手段来尽可能地消减恩怨。
按照原剧情线，后续谢王孙的堂妹·谢凤凰还想要以谢家的家法来处置谢晓峰，而站出来阻止的谢掌柜直接一句话就给对方整懵了。
【我不懂谢家的家法，怎会到了华家人的手里】
这么撕破脸的回应，足以说明神剑山庄内部都认定这趟婚嫁是赤裸裸的补偿和安抚，其本质也更不是为了借此加深双方关系的联姻，是真正表现出何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所以这次假死，完全是神剑山庄这些年抬高名气后结下越来越多的仇怨，到了必须低调所作出的选择？」
「嗯，同时你也恰好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最近几年正好赶上天尊组织发展最迅猛的时候，神剑山庄要再不低调，岂不是会成为被各大派捧出来的先头
兵。
而这类大战冲突免不了大量牺牲，这不就相当于将神剑山庄这二十年积攒的底蕴全都搭进去吗，因此嘛....
」
「谢晓峰不得不死！」
燕十三想到当时在其面前展现出一副隐士高人形象的谢王孙，其实际念头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由觉得更加恶心了。
你说你装你妈呢！
就在牢燕觉得自己学到一课的时候，方云华又冷不丁地插了一刀。
「想必那位谢庄主应该很惊喜于你的到来，因为你来了更能佐证谢晓峰真的死了，否则他搞出这些动作是很难瞒过其他大派的老狐狸，偏偏你一头撞进这个局。
当时你的名声处于顶峰，更是被誉为仅次于谢三少的剑客，不少人都等著你向谢三少发起挑战，可是..
」
「可是我到了神剑山庄，待了一段时间却又弃剑而去，并彻底隐世。」
无形中成为别人算计的一环，这对燕十三来说就更是一种难言的屈辱了。
这时他也惊然发现，自己不是要向方云华证明他不是个蠢货的嘛！怎么成了更加印证自己是个被别人随意耍弄的小丑！
「我.....我.....」他这个时候也不犟著说如果是对方一定会被谢王孙骗过去，因为方云华三言两语就轻易揭破了神剑山庄这些年的处境。
在这类事宜的处理上，对方才是真正的老江湖，而他稚嫩得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怪不得能当魔教教主。
就在他悄悄抬眼看向方云华时，却发现对方一脸戏谑的笑意。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呵呵~」
那笑声是如此熟悉，牢燕回忆起来了，当时他以夺命十五剑自杀被打断时，对方就是说完他无能到能被剑式反噬后，发出了这种笑声。
这让他又羞又恼，还有一种无法进行还击，只能任由对方嘲讽的无力感。
方云华很开心。
新朋友脸皮往往都是挺薄的，在想到已经锻炼出的牢楚、牢李，特别是本就厚脸皮的小鸡，这点笑声对他们来说，算个屁嘞~直接就著下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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