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先跪一个的阿吉哥
第473章 先跪一个的阿吉哥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在这支扛大粪的队伍里。
其中一人因眼神发生变化，气质脱胎换骨，就犹如一柄刚刚洗去尘埃的锋锐宝剑。
只因为现在的燕十三已经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魔剑，无形剑气从其体内不断涌出，更是给四周造成了极具夸张的破坏效果！
他的一双眼睛始终死死地盯著方云华。
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但其不断涌出的剑气却染上了一层名为死亡的漆黑色。
燕十三喜欢黑色，崇拜黑色。
黑色所象征的，是悲伤、不祥和死亡，黑色也同样象征著孤独、骄傲和高贵。
它们象征的意思，正是一个剑客的生命。
当那黑色尽数显现的刹那，已然代表一名强大剑客发出了最虔诚也是最狂热的约剑邀请！
如今即便只是燕十三第一次见到方云华，他已经确认这正是他一直等候的对手。
包括原本多年对谢晓峰的期待，现在也都转嫁到方云华的身上！
在银龙的面前他可以唠唠叨叨，但此刻的燕十三所能讲出的只有一个字。
「战！」
而方云华却皱了皱眉。
他已经发现燕十三的状态很不对劲。
众所周知，剑客之间不掺杂爱恨情仇时的纯粹约战是最神圣的！
往往在战前的准备之中，需要完成沐浴、焚香、斋戒、静心的一条龙服务，那都是为了保障自己以一个最佳的状态去和对手较量。
但如今方云华能感受到燕十三的心彻底乱了。
那不断从其体内涌现出的剑气，已然说明他的自控都出现了大问题。
像是原剧情线里，燕十三在对上谢晓峰的时候，也都是约好了时间地点再进行决战。
绝非此刻这么莽撞的直接冲上来。
那感觉就像是生怕他调整状态的这段时间里，自己会突然发生什么不幸一样。
仅是转念一想，方云华大概就将燕十三的心里想法摸索出了七七八八，这也让他有些无语。
因为对方的急迫，可能真的是自己刺激出来的。
毕竟十八架天诛九窍弩的设伏之战在如今江湖人的认知中还是过于凶险，又是有心算无心的设计，还处于最适合布置围杀之局的地点。
如今的方云华能带领著大部队安全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并完成了一波完美的反杀团灭，这件事本身在整个江湖看来都是一个奇迹。
也是因此那些暗中给其名声推波助澜的小动作，才没有引发大多数江湖人的反感，因为这项战绩是真的值得大吹特吹。
只是放在燕十三这边看来，那就是自己很能作死，所以什么剑客之间神圣约战的正确步骤都可以先放放了，此时此刻再不拔剑，他是真的觉得方云华后面会突然传来噩耗。
即便自己现在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仅是三两天的时间，他都已经彻底等不及了。
但问题在于，方云华可不想看到这般漏洞百出的燕十三。
「你的剑呢？」
「我自己就是天下间最强的一柄宝剑！」
漆黑的剑气围绕著燕十三飞舞，那一抹抹剑光在从那茂盛的草地上空掠过后，那充斥著死亡的强大剑意直接让其四周化作一片荒地。
这般景象让在场众人都极为震惊！
特别是在他们注意到，其中一道剑气在穿过一棵大树后，那树木没有轰然倒下，反而突然碎成齑粉，只是风一吹就消散在天地间后。
他们更是急忙朝著远处跑去，唯恐一不小心被这剑气沾染上，死的无声无息。
「阿吉！走啊！」
老苗子没有忘记这段时间刚收的小老弟。
但阿吉的一双目光却死死地盯著方云华和燕十三的那个方向。
他的身上有种种为人诟病的地方，而唯有一点是绝对挑不出毛病的，因为他是一名真正的剑客。
能迈入剑客行列的不会对其品德有任何规定，像是变态如宫九，也是一名剑客。
而作为一名剑客，眼下有如此重要的对决摆在眼前，他就算发誓不要去当什么神剑山庄三少爷，但是属于剑客的那份执拗，却让他眼睛都不眨地停留在这里！
「阿吉！你疯了吗！大人物的对决不是咱们想看就能看的。」
「我要看！」
这话把老苗子说得懵了一下，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阿吉就像是完全没有自己的脾气，也同样没有什么目标，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状态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而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直白地讲出想要做的事情。
尽管这件事异常危险，但老苗子犹豫几息后，决定还是和对方一起留在这里。
「那我陪你，咱们就躲在这墙后面，千万别再往前了！」
谢晓峰点了点头。
他也不希望由此暴露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当前这个距离就刚刚好。
只是随即他也有些不解。
因为燕十三的名字他听到过，对方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虽然超平他的预估，但之前有了名声打底，那有些变化也不算太奇怪。
可这个无忧山庄的神秘东家又是什么情况？
能在燕十三这死亡剑气的威胁中面不改色，且看其年纪比自己都要小上几岁，这岂不是说明对方很可能比自己更加妖孽，这也让其心中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情绪。
而且看著燕十三刚刚兴致冲冲说出那个战」字之后，他恍惚的觉得这个字应该是留给他的才对。
包括现在站在燕十三对面的那个位置，也应该是自己。
但如今他只能缩在墙角后面，怔怔地望著这一幕。
这份情绪有些苦涩，有些寂寞，有些惆怅，还有一种像是被牛了一样的委屈。
这一刻的谢晓峰觉得自己的头上好像真多了一些东西，有点沉重。
而此时，方云华和燕十三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人剑合一的境界确实了不起，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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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阵清风扬起，这清风仿佛驱散了众人对那死亡剑意的恐惧。
骤然而生的平静也使得现场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了些许缓解。
但燕十三却未受影响，他的剑气甚至开始脱离其四周，朝著更远的方向掠去。
「果然.....你果然也能做到人剑合一！」
「都是人剑合一，这也表明还是需要一把剑的，那么.....你的剑呢？」
这个问题燕十三没法回答，他总不能说因为知晓谢晓峰已死，觉得这世上没人配他再
用那柄宝剑，就直接顺手扔在神剑山庄旁边的湖里了吧。
现在谈到谢晓峰这个死人，明显就是对他新选中的对手的一种不尊重！
因此他反问道。
「你的剑呢？」
方云华沉默了。
他也很想大声问一句。
「我剑呢！！！」
在取得圣教对中原暗子的掌控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去找凌霄剑的下落。
当然此刻面对这句询问，他也确实无法作答。
于是他直言道。
「你的状态并不符合约战时的心境，你甚至连自己四散的剑气也愈发掌控不住，你我之间的对决还是...
」
「你让我继续等？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听闻你被那十八架天诛九窍弩设伏的时候，心头是有多绝望吗！我已经经历
过一次这种绝望！甚至可以说我的心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燕十三上头了。
或者说他犯了古龙世界所有强者都具备的偏执症。
此时的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一句劝告，他只知道要打一架，奋不顾身地战一场，状态好不好的确实对这次约战的影响很大，但是有的打总比没得打要好！
而对上燕十三那逐渐泛红的眼珠，方云华脸上的苦笑也收了起来。
四周扬起的清风似变得更加寒冷，明明是盛夏之季，天空上却漂浮出点点雪花。
「你.....需要冷静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从方云华的脚下开始飞快蔓延出冰霜，仅是眨眼的功夫这半山腰就换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奇异景象！
而作为无忧山庄的邻居，从知晓方云华归来时，大老板就站在那最佳观望的位置，与竹叶青小心翼翼地查看那边的动向。
他们看到了燕十三的爆发。
也关注到了那异常诡异的死亡剑气，同时对这江湖上的高手强度认知，也来了一波狠
狠地刷新。
这个时候的大老板无疑是喜悦的。
在燕十三的状态完全超出他认知的情况下，此刻的燕十三在他眼中就跟个怪物一样。
而那位无忧山庄的新庄主，又如何能以区区血肉之躯挡得住一个怪物的扑杀！
稳了！
在他看来，方云华必死的！
这庄主一死，下面的人就算再难搞，这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也会给其制造机会各个击破！
就在他怀揣著这般美好幻想，甚至已经联想到可以设局接手对方的遗产，并野心爆棚得想要之后去跟那些顶级势力掰掰手腕的时候。
一点落在他鼻尖上的雪花，让其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随著他再定睛一看，充斥著视野的无尽雪白让他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白起来。
「这.....这.....这是什么啊？」
一旁的竹叶青僵硬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啊！
别看其个人定位是大老板的军师，实际上他的功夫也不差。
但问题在于，这方世界中，顶级强者和一般强者的差距，比起一般强者和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而方云华显然还在所谓的顶级强者之上！
「这是练武能练出来的？」
大老板的问题让竹叶青继续僵硬地摇头。
他不知道啊！
要练武能练到这水平，那和特娘的神仙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他算是亲眼看到神仙了吗？
对于聪明人而言，这种打破其固有认知的现实冲击显然造成的影响要更深！
而对于不怎么聪明的普通人来说，就没什么太多的心思。
他们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最干脆、最不墨迹的动作，诠释了其此刻最真实的心理反应。
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直接跪了下来！
同样有些懵的谢晓峰也被老苗子拉著跪下了，其实现场这种情况对其冲击才是最大的，因为他自认已是天下第一人，虽不敢狂妄到说出摸到了武道的尽头。
但对于前方之路至少也有个模糊的认知。
可眼下...
处于大脑宕机状态的阿吉哥，就这么草率地被想要急著拜神仙的老苗子给强行拖下水O
并且在对方热情的招呼下，本能地叩了两个头才反应过来。
「我特么怎么就跪下了呢！」
而就在他连忙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方云华的目光扫了过来，这让他连忙又补了一个头，反正之前都迷迷糊糊磕了两个了，比起暴露自己来说，就这样随大流也挺好的。
如今阿吉哥只能这么在心里找补。
也在此刻，一声怒吼盖过了众人跪地磕头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剑！」
「当然不是。」方云华静静看著燕十三四周那顽强抵抗的黑色剑气，这也大概是这半山腰上唯一没被冰霜覆盖的地方，「我说过了，你的状态并不符合约战时的心境。」
「那我也说了..
」
「你说什么并不重要，先冷静一下吧。」
天枢地轴大周天术开始运转，浑厚的至阳之力在此时尽数转化成明玉真气的至阴之力，要知道距离方云华散功已经过了大半年，他的嫁衣真气早就恢复原有水准，甚至要更强！
而大成嫁衣神功+满级明玉功的叠加压制瞬间完成了对现场的绝对掌控！
也是这一刹那，燕十三那顽强抵抗的最后十三道漆黑剑气直接被冻成了冰块，并在发出啪啪啪啪的一连串声响时，落到地面摔得粉碎。
本来还要再张口反对的燕十三也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这映入众人眼帘的一抹银白也开始逐渐褪色，只是众人看著那淡定走进山庄的身影，跪在地上的膝盖却没有抬起来，甚至更加实诚的磕了几个头。
阿吉哥这时候倒是学精了，一头磕下去后，就趴在地上装死，一直到一旁的老苗子推了推他，他才有些恍惚的站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静静。
而作为冰雕被抬到山庄大厅的燕十三，也在强制冷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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