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倘若
此话一出，罗宴便直视起了卡扎那冷漠的目光，冷声说道：
“问，当然问了......”
“不问的话，这些「天肉」不就有些白白浪费了么？”
停顿片刻后，罗宴的眼神便瞬间变得严肃，心中也做好了要知道「登神」方法的准备。
他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道：
“卡扎，我想知道......”
“让诡异或觉醒者「登神」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此话一出，卡扎那闪烁着血色光亮的双瞳便如同添了柴薪的火苗一般，变得愈发旺盛灼热了起来。
卡扎眉头逐渐上扬，下颌也缓缓张开，就像是被输入好了代码的仿真机械人，逐渐从从口中吐出了字句：
“「登神」的方法，依靠的是「业力吸引法则」。”
“「业力吸引法则」......”
罗宴心中默默念叨。
所谓的「业力吸引法则」，便是指诡异及人类身上所蕴含的「业力」，都会呈现相互吸引的特性。
愈发浓厚的「业力」，对薄弱「业力」的吸引也会愈发明显。
就犹如两颗质量不一的圆形石头，将它们放在摊平的布上时，重量大的石头会让布料凹陷，而重量小的石头也会因凹陷而滑落到质量大的石头旁。
就像是星体一样......
作为参与过「749局」大多重要事件的调查员，有关「业力」的知识罗宴早系统学习过。
有趣的是，发现这法则的人类，是一位来自欧罗巴洲的人神信徒。
而这位信徒，只是想借着研究星体来找寻人神的足迹，却没想到意外发现了「万有引力」。
而这位爵爷，又惊奇地发现了诡异与觉醒者身上的力量与「万有引力」有着些许共同点。
因此，「业力吸引法则」诞生了......
而这位信徒，也因这两项伟大的研究成果而被皇家赐予了爵位，被后人尊称为「牛爵爷」。
......
“要成为神，要靠「业力吸引法则」才行？”
“这么一说，难不成......诡异和觉醒者，得吸收更多的「业力」才能成为神么？”
罗宴低声对眼前的颅骨问道。
卡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冷冷回应罗宴道：
“没错，这是成神的基本条件。”
“诡异和觉醒者虽说是死敌，但二者都是同样依托了「业力」才能拥有无穷力量的生物......”
“若想成神，体内蕴含的「业力」浓度肯定不能少。”
此话一出，罗宴眼神仍然凝重。
先不说诡异的躯体究竟要怎样才能容纳那么多的「业力」，光是「业力」的来源问题，罗宴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挠了挠头，语气严肃道：
“可是......能让诡异或人类登神的「业力」，可是十分珍稀的东西啊！”
“若要让自己体内的「业力」远超常人，我得吃多少的觉醒者和诡异才行？！”
“这......不得花个一年半载的。”
“而且，「749局」会发现的。”
罗宴忽然停顿了片刻，就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望着卡扎的颅骨凝重说道：
“就像你当时一样......”
“虽说成为了利国的最高领导人，但身为诡异的你，还是会被三大国所派出的调查员联手追杀，不然你的下场也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此话一出，卡扎那血红的眼神之中并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情感。
他的眼中没有因罗宴的话而展现的愤怒，也没有对发现自己身份的罗宴而感到吃惊，更没有对过往时光的懊悔与眷恋。
毕竟，卡扎已经死了......
留在这里的卡扎，现在只是一个被「业力」所浸染的「诡器」而已......
而罗宴的眼中，也再次露出了一丝无法理解的迷茫与疑惑。
卡扎，北非利国的领袖。
身为诡异的他在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后，是不可能做不到隐藏自己身为诡异的秘密的。
但是，他偏不。
他在成功突破为「灾厄境」之后，便大张旗鼓地宣布了自己的诡异身份，随后又向各国宣战。
这种傲慢且疯狂的行为，实在是令罗宴感到疑惑不止......
罗宴甚至怀疑，这位傲慢的卡扎是诡神「傲睨漠主」的信徒了，毕竟这两位都是如出一辙的傲慢。
卡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对罗宴的话毫不在意一般，自顾自解释道：
“你居然在担心「业力」的来源问题？你......还是诡异么？”
此话一出，罗宴冷声反问：
“你什么意思？”
“「业力」的来源不值得担心？”
卡扎叹气，口中腥风吐过，眼中便闪过一丝对无知者的无奈：
“你眼中那珍稀无比的「业力」，简直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家中、街上、公园里、医院里、学校里、甚至是穷乡僻壤里，满大街的不都是行走的「业力」么？”
此话一出，罗宴瞬间僵住了。
卡扎所说的......不是隐藏在人类社会之中的觉醒犯或诡异，而是蓝星的主宰者人类。
罗宴当然没有忘记，人类的身上也蕴含着「业力」，否则诡异就无法通过食用人肉而饱腹。
只是，人类体内所蕴含的「业力」，是未被激发的「业力」......
境界低的诡异还能通过食用人类来稍稍提高境界，高境界的诡异就只能通过食用已被激发、且「业力」浓度更高的诡异或觉醒者来提高境界......
“人类的「业力」，对于我们这些高境界的诡异来说不稀薄么？”
罗宴摊开单手，对着手心中卡扎的颅骨冷静分析道：
“而且，他们体内所蕴含的「业力」是未被激发的......”
“若是靠这些稀薄的、未被激活的「业力」来提高我们身体中的「业力」浓度，要成神的话，不得杀死百万人啊？”
听见罗宴这一番忧虑，卡扎只是摇晃起了颅骨，语气冰冷反驳道：
“其实不用这么多人......”
“一万多份人类体内所蕴含的「业力」，几乎就可以满足我们初步的「登神」了。”
话音刚落，罗宴又愣了一下，而卡扎则是继续补充道：
“不过......这些「业力」，必须都是要被完全激发的「业力」。”
“否则的话，对于想要「登神」的我们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此话一出，罗宴立即回应：
“必须是被激发的？！”
“可是，被激发了体内「业力」的人类，不就是可以使用天赋的觉醒者了么？！”
“一万多个觉醒者，我上哪去找这么多？更何况，我连一万份米饭都没吃过，你让我吃一万多个人类？！”
望着罗宴这语无伦次的样子，卡扎只是冷冷地笑着，默默说道：
“我当初知道这方法时，表情也和你一样吃惊、一样的语无伦次......”
“......”
罗宴沉默了。
卡扎深吸一口气，眉头微蹙道：
“倘若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同时激发在场所有人类的「业力」，并无需让你食用他们的尸骸......”
“这么一来，你能不能登神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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