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六十三）
这脚步声似乎有点熟悉……
恶鬼的刮擦声与粘稠的黑雾形成合围，刺耳的尖笑声不断涌现，似乎在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啪……”
云笈打了个响指，怀里的宝宝由虚影凝成实体。秦时月耳尖一动，抱着宝宝调转脚步跑向那道脚步声。
云笈和小探员跟在秦时月身后。
秦时月跑在前面，见状转过头提醒，“云笈！该你出手了！”
杀稻草人的时候云笈放了满天的符纸，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啊！
小探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云先生，您为什么跟我们一起跑啊！现在不是该你歘歘歘冒火花的时候了吗？”
云笈淡声，“我……没有法力了……”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一脸坦然又理直气壮，让人在这危急关头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感觉。
小探员，“……”
秦时月，“……”
秦时月抓狂，“你他爸的你在说什么！你的法力呢？”
指望他扮猪吃老虎呢，结果呢？
秦时月恨铁不成钢剜了他一眼，整个扮猪吃饲料！
琮玉睁开眼睛，似乎先前的变故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她精神头不错，看见云笈还咪咪喵喵的跟他打招呼。
“云笈，你终于回来啦！”
少女的嗓音脆脆的，娇娇的，像一杯青柠气泡水一样把人从头到脚泼了一遍。
偏偏尾音又拖得长长的，像是没长成的幼猫翻着小肚皮在撒娇。
云笈唇边勾起笑意，灰色的瞳孔拢着薄雾，在跑动之间仍旧凝结着古意，姿态放松却自有威仪。
“好久不见……”
琮玉舔了舔嘴巴，嫩嫩的指尖往他的方向伸，似乎想要换个人抱她。
脚步声的主人绕过一个拐角，终于和琮玉三个人汇合。
男人神色冷厉，眉宇间都是寒意。正是周楚昀。
秦时月埋在娇宝宝颈间狠狠嗅了一口，透骨的香气盈满鼻腔，他才有力气开口，“周楚昀你怎么在这？你带人了吗？”
周楚昀闻言蹙眉道，“他们进不来。”
自他从川西回来，就接到了一个命令。对百乐门严密布控并保护好小流莺。在他一番运营下，这栋楼早就已经被妥善装备，成为独属于小流莺一个人的游乐场。
暗哨和影像设备多的不计其数。就连客人也都事先筛选过，身份有异常的人根本接触不到她。
今天小流莺过来上班，他同往常一样坐在监视器前监测动态。
早在小流莺进入化妆间的那一刻，她就消失在监控设备中。
那间房四周的监控都没有异常，只有化妆间的监控信号断了。周围布置的暗岗也进不去。
他没有耽搁时间，立刻封锁楼宇带人冲了过来。
可这栋楼却违背物理常识，外边没有一丝异样，似乎只少了两个人。
小流莺，和那团翻腾的黑雾。
他带来的人都在行动中走散了，只有他一个人拐进这个诡秘之地。
情况紧急，秦时月来不及跟他多讲，当机立断把怀里的宝宝端进他怀里。
“带她走！”
妹妹绝不能有事，妹妹要是出事了，他还活吗？
他活他爸了个蛋！
周楚昀猝不及防将少女抱了个满怀，指尖僵了一瞬，随后在简短的一秒过后就适应良好。为她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姿势。
秦时月一个反身冲回包围圈，指尖触地，绑住伤口的手帕散发着甜味在风中摇晃，巨大的冲力让他滑到恶鬼背后。
长臂一甩，随身的武器咔哒咔哒，一节节组合成一条钢钎。
他语气森寒，气势逼人。
“喂，别追了，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娇气的小女生反而特别冷静，在男人怀里翻腾了一阵，支着他的肩，细白的指尖指着化妆间的方向。
“我要去化妆间！”
那里还有人活着，现在女鬼跑了，正合适去救人。
这样看来那天把她推水里也是女鬼干的！
脏东西一直想吓她，手段又奇怪，也许是因为恐惧的灵魂最好吃，她想吃掉她！
粘稠的黑雾四处游荡，被扯住了要费好一番力气才能挣脱。
周楚昀抱着少女，身形灵敏躲避，因地制宜利用地形踩着围栏或者墙面跃起，上下翻飞。
琮玉吓了一跳，抱他抱的紧紧的，生怕他跑猛了飞太快咵叽一下把她摔地上。
少女藕节一样的手臂圈在男人脖颈上，透着粉意的肤肉绵软馨香。抱得这样紧，这样亲密。
仅凭理智，难以抗拒这一瞬的触动。
周楚昀低语，“不会掉下去。”
这样清淡的语气配着这样的内容，似乎是在安抚，这边界太难界定，也难以说清。
化妆间里。
严妙仪和小牡丹没有放弃拯救自己，她们两个已经挣扎着从梁上下来。
房梁距离地面两三米，这样的高度再加上两人原本就伤势过重。两人摔得结结实实。严妙仪已经陷入昏迷，呼吸之间没有一丝起伏，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只有小牡丹一个人侧趴着，想要爬出去却是没有力气。
她浑身发冷，可恨自己跟凶手同处一楼这么久都没有认出她。
那就是她以前帮过的莹莹啊！怎么恩将仇报，反而要杀她呢！
随着失血越来越多，她的视线也越加模糊。
意识涣散的一瞬间，她好像看见面前出现了一道虚影。
琮玉再次进入化妆间真的吓坏了，房间里面到处都是血，平时说说笑笑的几个姐姐都软软倒着，不知生死。
少女眼里的晶莹的泪珠子要落未落，挂在睫毛尖，像是一颗颗湿润的小珍珠。脆弱的太过鲜艳，让人生怕把她碰坏了。
她伸着手，想把小牡丹扶起来，又怕加重她的伤势。
小牡丹姐姐该流了多少血啊？身上的旗袍全成了红色的……
小牡丹努力开口，“琮玉，别管我了，你快走……”
“我恐怕活不成了，带着我也是个累赘……”
琮玉掏出一条小手帕，慌乱之中就要按到小牡丹的伤口上。
那道口子一看就是由利器划开的，皮肉翻卷，边缘泛白，干涸的血渍中间还凝着新的，看起来好痛。
少女白皙的指尖攥着轻薄的布料，小巧的指节处处都晕着娇嫩的粉……整个人裹在华丽的丝绢里，在这样黯淡的夜色里泛着薄胎瓷器的釉光，漂亮的出格。
在这粉色的指尖和翻卷的血肉即将接触的那一秒……
小牡丹屏住呼吸眼中泛起一抹幽光，身形僵硬……
连空气都停滞了，生怕搅扰了少女这一秒钟的好意。
诡异的静谧压抑到最深的地步，幽暗处似乎有东西在期待……
……
“别去，是那件红旗袍。”
男人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这一秒的触碰，把小流莺从地上拦腰抱起。
周楚昀蹙眉，这个舞女身上的旗袍，是落水那天挂在废弃成衣铺的。可是那件衣服被封存在秦公馆，绝不会无缘无故外流。
猝然出现在这个舞女身上，一定有蹊跷。
小牡丹期期艾艾，慈悲和奉献都顿住，成了拙劣的掩饰。这才现出原样，她的旗袍哪里是被血染红的，分明本来就是红色！
她浑身发红，一瞬扭曲。狰狞的脸色里透出几分气急败坏。
那件红色的旗袍，和琮玉落水那天的确是同一件，小牡丹化成烟，旗袍凝成一张金红色的文书。
红底金字，字字详实，却每一条都凝结着怨气与鲜血。
赫然是一张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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