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二等分的天道
“当初，我与至高堕落者一战，惨胜。它重归于寂，却也在我体内留下了令我束手无策的堕落污染，它就像一枚种子在我体内生根。剪不断，理还乱。”
“因为堕落污染，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无数次想做出不可理喻之事，尽管我保持了足够的克制，但我知道那都是暂时的，我早晚会失控。”
“因为堕落污染，我体内阴阳失衡，时而阴盛阳衰，时而阳盛阴衰，这加速了我体内的堕落污染，我不得不另辟蹊径。”
百晓生看向白小生，方世杰和冷无月同样投以目光。
只听见百晓生继续说道：“阴阳相分，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这便是……白小生的由来。”
方世杰的目光在百晓生和白小生之间流转，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百晓生说。
“我说，照你这么说，白小生因你而生，你们不该是……父女吗？她为什么叫你哥？”
“这个嘛……”
百晓生和白小生相视一眼。
白小生上前一步，目光幽深的望着方世杰，解释道：“因为我们本就同源一体，如今不过阴阳相割，才分出了男女身。他之所思亦我之所思，他之所想，亦我之所想。”
天地阴阳相生，天道阴阳同体。
原本九州阴阳平衡，百晓生无男女之相，不过因为堕落污染导致他体内阴阳紊乱，不得不分出阴阳两身。
男属阳，女属阴。
男化为百晓生，女身为白小生。
又因白小生诞生得晚，她自然就以百晓生为兄。
这便是两人的关系，因原本就是一体，在阴阳相分之前的记忆也是人手一份。
当方世杰以毁自我尸为手段唤醒百晓生，也同步唤醒了白小生的记忆。
那一瞬间，漫长千年。
白小生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在方世杰闭关的那一百五十年。
白小生一人独坐月下，细数天上明灭的星辰，猜方世杰来自何方。
那时候的方世杰像只刺猬，谁也不信。
为了骗取他的信任，当方世杰再次入魔横劈乱砍，白小生故意受了伤。
方世杰醒后，她又在不经意间，让方世杰尽收眼底。
想起方世杰死后，她擅作主张拘了他的魂。
当全世界都为方世杰的死锣鼓喧天，只有白小生舍不得他走，却又不得不亲手吹散他的魂。
想起方世杰死后，尸体跪在三百一十二座墓碑前沉默百年，赎罪。
她就寸步不离，滔滔不绝地给他讲了天南奇闻海北异事百年。
哪怕方世杰听不见。
……
那些记忆不独属于百晓生，白小生本身就是亲历者。
这会儿，白小生看方世杰的眼神，好似一汪春水，一眼万年犹可忆。
方世杰被盯得直发毛，扭头问百晓生：“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百晓生点头，摇扇，一袭青衣迎风：
“彼时阴盛阳衰，故而白小生自诞生之初天赋便远在我之上。”
“为了不污染阴身，我什么都没留给她，包括记忆，便把她送往未曾被污染的九州下界。”
“至高堕落者归寂前，提到了冷无月，也提到了忘我剑能予它解脱。我想，若想除去体内的堕落污染，还得先联系上她。”
话到此处，百晓生扇面一翻，一颗虚空番茄变魔术般出现。
“我之神识循着虚空番茄，横跨亿万星辰，终于感应到了冷无月和江鱼儿，以及蓝星所在。”
“蓝星位面破碎，无天道，为尽早得冷无月相助，根除体内堕落污染，我决定融合蓝星位面，成为蓝星天道。”
方世杰眼皮一跳，没想到百晓生玩得那么大。
“谁曾想……”百晓生摇扇又摇头，苦笑道：“蓝星上至高因果无数，不遂我愿，最后反倒拖得我进退两难。”
“更要命的是我体内的堕落污染因而紊乱，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在冷无月、江鱼儿及时出手，助我中断了位面融合，我才得以脱身。”
“此番鲁莽加速了堕落污染在我体内的扩散，为了坚持到坚持到冷无月到来，我不得不提前回归天地，同时由仙界替我共担。”
“至于白小生……”百晓生顿了顿，“是我留给九州的后手。”
“这话怎么说？”方世杰问。
“白小生在下界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她的天赋远在我之上，早晚会超越我。若是我未能坚持到冷无月到来便彻底堕落，她将斩我，成为新的天道。”
百晓生目光望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冷无月：
“好在，我赌赢了，赢回来一条命。”
方世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这赌狗，亏你敢玩这么大。”
旋即他话锋一转，眼咕噜在白小生和白小生之间转了又转，问百晓生：“说了这么多，所以你和白小生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吧，不过就是分了男身女身的区别！”
“不，还有区别。”百晓生看着白小生，笑容古怪，“比如说男女之……”
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百晓生想说什么，白小生立马反应过来，一把就捂住他的嘴，脸颊飞起红晕，抢话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世杰，你该去救你小娘子了。”
“救我娘子？”方世杰一愣，问：“哪一个？”
百晓生和白小生异口同声道：
“林妙善。”
方世杰心头一紧，追问：“她在蓝星出事了？”
百晓生摇头，白小生说：“林妙善确实出事了，但她不在蓝星。”
“不在蓝星，那她还能在哪？”方世杰有点急了。
“她就在九州。”百晓生解释道：“此前我进行与蓝星的位面融合时，临渊帝君借着这个机会，通过妙善仙子传承，掳走了林妙善。”
“现在，她就被关在临渊帝君体内的小世界里。”
“难怪……难怪……！”
方世杰攥得拳头发颤，满腔的怒火就要喷涌而出。
方世杰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临渊帝君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不惜提前设伏，打了刚飞升仙界的他和白小生一个措手不及。
感情是因为临渊帝君他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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