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觉得她这样不对。
甚至还有人夸她大度。
“这个女的真好，还愿意让前男友当保姆。”
“换了我，早就赶走了。”
我看着小糖果在林雅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只能妥协。
“我跟你们走。”
林雅满意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林雅家果然够豪华。
三百平的复式，装修得像宫殿一样。
她把我带到一楼最角落的一间小房子。
“这是佣人房，你就住这里。”
我推开门，房间只有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
窗户还是朝北的，一点阳光都没有。
“小糖果住哪里？”
“她当然住我的房间。”林雅理所当然地说。
“她是我女儿，必须跟妈妈睡。”
“不行，她怕生，必须跟我在一起。”
林雅的脸瞬间黑了。
“陆明，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只是个保姆，没有资格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6
赵志强在旁边附和。
“就是，一个保姆还想住主卧？”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那我能不能先去看看她？她现在还在哭。”
从上楼开始，小糖果的哭声就没停过。
声音都哑了。
林雅不耐烦地摆摆手。
“去吧，快点哄好她。”
“我可不想听她一直哭。”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小糖果正坐在一张粉色的大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见我，她立刻扑过来。
“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她的小脸哭得通红，眼睛都肿了。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
“乖，不哭了，爸爸在这里。”
“爸爸，那个阿姨说她是我妈妈，可是我不认识她。”
“我的妈妈不是她。”
我轻拍她的后背。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是你妈妈。”
林雅在门口冷笑。
“还在给孩子洗脑？”
“陆明，你这样对孩子不好。”
“她迟早要接受现实，认我这个亲妈。”
我抱着小糖果转身看她。
“她已经有妈妈了。”
“谁？”林雅挑眉。
“你那个情妇？私生女的妈？”
我没有回答。
林雅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
“我就说嘛，什么妈妈，不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放心，等我和志强结婚了，我会做个好后妈的。”
“至于那个女人，该滚滚，该消失消失。”
“我可不想我女儿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有接触。”
我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小糖果，我真想给她两巴掌。
赵志强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雅雅说得对，孩子需要正经的妈妈。”
“你那个野女人，赶紧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不然到时候我们结婚了，看着也膈应。”
我实在忍不了了。
“你们够了！”
“什么够了？”林雅瞪着我。
“陆明，你现在是我家的保姆，最好给我老实点！”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
“华兴投资对吧？我爸的朋友正好认识你们老板。”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你明天就失业？”
7
我抱着小糖果，感觉进退两难。
如果我现在带她走，林雅真的会让我失业。
没有工作，我拿什么养小糖果？
但是留在这里，又要看她的脸色。
小糖果在我怀里小声抽泣。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想妈妈了。”
林雅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妈妈妈妈的！我才是你妈妈！”
她走过来想抱小糖果。
小糖果立刻往我怀里缩。
“我不要！你不是我妈妈！”
“我妈妈比你好看！”
林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小野种！竟然敢说我不好看？”
“看我不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扬起手就要打小糖果。
我赶紧把孩子转过去护住。
“你敢！”
林雅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恶毒地看着我。
“陆明，你最好管好这个小野种！”
“她要是再敢顶撞我，我就不客气了！”
“还有，从今天开始，她必须叫我妈妈！”
“不叫就不给她吃饭！”
小糖果被吓得直发抖。
我紧紧抱着她，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但是我还不能爆发。
至少现在还不能。
住进林雅家的第三天，我接到公司电话。
“陆总，王总那边催得很紧，合同的事您看怎么办？”
林雅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我走到阳台上继续通话。
“王总是什么态度？”
“他说这个项目只认您，其他人他不信任。”
“三个亿的投资，他就等您一句话。”
我看了看客厅里的林雅，压低声音。
“告诉他，我最近有点私事，过两天就处理。”
“陆总，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公司现在全指望您呢。”
我挂断电话，转身发现林雅已经站在阳台门口。
她眯着眼睛看我。
“陆明，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什么陆总？什么三个亿？”
我心里一紧，表面装作平静。
“客户搞错了，把我当成老板了。”
“是吗？”林雅明显不信。
“那为什么那个人说公司全指望你？”
“可能是把我当成重要员工了吧。”
林雅冷笑一声。
“陆明，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一个普通员工，客户会直接跟他谈三个亿的项目？”
她走近一步，死死盯着我。
“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8
我避开她的眼神。
“我就是个普通的投资顾问。”
“投资顾问？”林雅的声音拔高了。
“投资顾问能让客户这么重视？”
“还要等你一句话决定三个亿的投资？”
她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陆明，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骗我。”
“说不定你根本不是什么穷鬼。”
“说不定你有钱得很！”
赵志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
“雅雅，什么情况？这个保姆怎么了？”
林雅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赵志强的脸色也变了。
“三个亿？真的假的？”
“陆明，你老实说，你到底什么身份？”
两个人一起逼问我，我感觉压力山大。
但是我还不能暴露。
时机还没到。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员工。”
“可能是客户比较信任我，所以……”
“所以个屁！”林雅打断我。
“陆明，你当我是白痴吗？”
“三个亿的项目，会交给一个普通员工决定？”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怀疑。
“等等，你住的那个小区叫什么？”
“香樟公寓。”我回答。
“香樟公寓？”赵志强皱眉。
“那个小区房价不低啊。”
“最小的户型也要两万多一平。”
“你一个普通员工，买得起那里的房子？”
我心里暗道不好。
当初买那套房子确实花了不少钱。
但我编的身份是普通员工，确实买不起。
“那是……租的。”
“租的？”林雅冷笑。
“租金也不便宜吧？至少五千以上。”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租得起这么贵的房子？”
我开始编不下去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李秘书”。
我犹豫要不要接。
林雅眼尖，看到了屏幕。
“李秘书？你一个普通员工，还有秘书？”
我赶紧挂断电话。
但是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
还是李秘书。
林雅直接抢过我的手机，按了接听。
“喂？”
“陆总？您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
林雅和赵志强对视一眼。
“陆总？”林雅模仿我的声音说话。
“是的，我是陆明。”
“陆总，华润那边又催了，说合同必须今天签。”
“您看是不是抽空回来一趟？”
“还有，您昨天说的那个新项目，董事会已经批了。”
“五个亿的预算，随时可以启动。”
9
林雅的手开始发抖。
五个亿！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你……你确定是陆明陆总？”
“当然确定啊，我跟陆总工作三年了。”
“陆总，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声音怎么怪怪的？”
林雅彻底傻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陆明……你……你到底是谁？”
赵志强也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看瞒不下去了，索性不装了。
我接过手机。
“李秘书，我这两天有点私事，华润的合同你先处理着。”
“好的陆总，那新项目呢？”
“再等等，我过两天回公司。”
我挂断电话，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
林雅的脸色变了又变。
“陆明……你……你是老板？”
“华兴投资的老板？”
我点点头。
“现在知道了？”
林雅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陆明！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们当年分手都是误会啊！”
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叫我保姆，现在又开始套近乎了。
我甩开她的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林雅激动地说。
“陆明，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当年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成熟了！”
“我知道你的好了！”
赵志强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雅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林雅看都没看他一眼。
“结什么婚？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陆明，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好抚养我们的女儿！”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变脸速度，川剧都自愧不如。
正当林雅缠着我不放的时候，门铃响了。
赵志强去开门，很快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看到来人，心里一阵暖流。
是我老婆，韩诗诗。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套装，但是那种优雅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在客厅里搜寻。
看到我和小糖果，她的眼神瞬间温柔下来。
“老公。”
她走过来，轻抚我的脸。
“让你受委屈了。”
小糖果看到韩诗诗，立刻扑了过去。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有坏人要抓我！”
韩诗诗把小糖果抱起来，心疼地亲吻她的额头。
“宝贝不怕，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10
林雅在旁边看傻了。
她指着韩诗诗，声音都在发抖。
“她……她是谁？”
“我妻子。”我淡淡地说。
“妻子？”林雅的声音拔得更高。
“陆明，你结婚了？”
“什么时候结的？我怎么不知道？”
韩诗诗这时候才正眼看她。
“你就是林雅？”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那种淡漠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认识我？”林雅有点发虚。
“当然认识，抢我女儿的人，我怎么能不认识？”
韩诗诗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像冰渣子。
“还有，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
“小糖果不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不可能！”林雅立刻反驳。
“她明明长得像我！”
“眉毛、鼻子都跟我一模一样！”
韩诗诗冷笑一声。
“长得像就是你的？”
“那按你这个逻辑，全世界得有多少你的孩子？”
“你以为你的基因有多特殊？”
林雅被噎得说不出话。
韩诗诗继续说。
“小糖果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从怀孕到生产到抚养，每一天我都在。”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很轻，但是杀伤力极强。
林雅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不要太嚣张！”
“就算她是你生的，但是孩子的爸爸是陆明！”
“我和陆明有四年的感情基础！”
“你算什么？半路出现的第三者？”
韩诗诗听到这话，笑了。
那个笑容美得让人窒息，但是冷得让人发抖。
“第三者？”
“林女士，请你搞清楚时间线。”
“我和陆明结婚三年了，小糖果也三岁了。”
“而你们分手也是三年前的事。”
“到底谁是第三者，你心里没数吗？”
林雅急了。
“那是因为陆明骗我！”
“他当时说自己是穷光蛋，我才和他分手的！”
“要是知道他这么有钱，我怎么可能分手？”
韩诗诗摇摇头。
“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个拜金女。”
“有钱的时候想复合，没钱的时候就分手。”
“这种人也配谈感情？”
赵志强在旁边听得很不爽。
“你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雅雅好歹也是林家的千金，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韩诗诗这才正眼看他。
“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赵志强！赵家的少爷！”
“我爸是赵建华，在这个城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最好说话客气点！”
韩诗诗淡淡地说：“赵建华？做房地产那个？”
“对！你知道就好！”赵志强得意地挺起胸膛。
“我们赵氏地产在这个城市也是排得上号的！”
韩诗诗点点头。
“那正好，我老公最近正在考虑收购几家地产公司。”
“你回去问问你爸，愿不愿意被收购。”
“价格好商量。”
11
赵志强愣了一下。
“收购？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赵氏地产资产几十个亿，谁收购得起？”
韩诗诗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几十个亿？”我笑了。
“那确实不多。”
“李秘书，给赵建华打个电话，就说华兴投资有意收购赵氏地产。”
我拨通了李秘书的电话，开了免提。
“李秘书，查一下赵氏地产的资料。”
“看看收购价格大概多少合适。”
“好的陆总，我马上安排。”
“对了，顺便联系一下银行那边。”
“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再增加一条授信额度。”
“收购资金的事情让他们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陆总，赵氏地产我查到了。”
“资产评估大概三十五个亿。”
“不过这公司最近经营状况不太好。”
“如果收购的话，二十个亿应该能拿下。”
赵志强听到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
“等等……你们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这时候，李秘书又说话了。
“陆总，还有个情况。”
“赵氏地产欠银行的贷款好像有点问题。”
“听说下个月就要到期了，资金链比较紧张。”
“如果我们这时候出手，价格可能还能再低一些。”
赵志强彻底傻了。
他爸公司的内部情况，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除非这个陆明真的有通天的背景。
林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拉着赵志强的袖子。
“志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赵志强苦笑一声。
“应该……应该是真的。”
“我爸最近确实为资金的事情发愁。”
林雅看着我和韩诗诗，眼神里全是震撼。
“陆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韩诗诗淡淡地说。
“现在知道害怕了？”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还说要让我老公失业？”
“还说要好好教育我女儿？”
12
每说一句，林雅的脸就白一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赵志强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
林雅看到来人，惊喜地叫道。
“赵叔叔？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赵建华，赵志强的父亲。
但是他现在的表情一点都不轻松。
他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快步走到韩诗诗面前。
“韩小姐，真的很抱歉。”
“我儿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韩诗诗淡淡地点点头。
“赵总客气了。”
赵建华转向赵志强，一巴掌扇了过去。
“畜生！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赵志强捂着脸，一脸懵逼。
“爸，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
赵建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韩小姐的身份吗？”
“你知道陆总的身份吗？”
“韩氏集团的大小姐！华兴投资的董事长！”
“你居然敢对他们不敬？”
林雅听到这些话，腿都软了。
韩氏集团？
那可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大企业。
而华兴投资，更是近几年异军突起的投资巨头。
这两个人，随便一个都能碾压赵家。
更不要说他们还是夫妻。
赵建华继续训斥儿子。
“我刚才接到银行电话，说我们的贷款可能有问题。”
“还有几个合作伙伴也打电话，说要重新考虑项目。”
“这都是你惹的祸！”
赵志强彻底慌了。
“爸，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赵建华又是一巴掌。
“不知道你还敢在人家面前耀武扬威？”
“还敢说要收购人家公司？”
“你脑子让狗吃了吗？”
林雅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她悄悄走到我面前。
“陆明，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看都没看她。
韩诗诗抱着小糖果，淡淡地说。
“现在知道误会了？”
“刚才不是说要好好教育我女儿吗？”
“来啊，教育一个给我看看。”
林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韩……韩小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韩诗诗的声音更冷了。
“用我女儿开玩笑？”
“还是说，在你眼里，抢别人的孩子也是玩笑？”
13
赵建华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他一把拽过林雅。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林雅结结巴巴地说。
“你的？”赵建华快疯了。
“你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分不清楚？”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转向韩诗诗和我，弯腰九十度鞠躬。
“陆总，韩小姐，真的对不起。”
“这个女人的行为跟我们赵家没有关系。”
“志强，还不快跟林雅分手！”
赵志强虽然不甘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照办。
“雅雅，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林雅彻底崩溃了。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
“陆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我现在知道你的好了！”
我低头看着她。
“现在知道了？晚了。”
“不晚！不晚的！”林雅哭得撕心裂肺。
“陆明，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和志强在一起，我也是被逼的！”
“我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韩诗诗在旁边冷笑。
“现在说爱了？”
“刚才还说人家是穷鬼，配不上林家。”
“怎么？知道人家有钱了，又开始说爱了？”
“这种爱，还真是廉价呢。”
林雅哭得更凶了。
“我真的爱陆明！我发誓！”
“当年分手是我糊涂！”
“陆明，你看在我们四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蹲下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林雅，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
“你说我这辈子也就配打光棍。”
“你说我是彻头彻尾的穷酸。”
“你说我骨子里刻着两个字——掉价。”
林雅的脸越来越白。
“我……我当时是气话……”
“气话？”我站起身。
“那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
“现在知道我不是穷光蛋了，就说是气话了？”
“陆明……”林雅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她。
“还有，你觉得我会要一个连自己孩子都分不清楚的女人？”
“你觉得我会要一个为了钱可以随便分手随便复合的女人？”
“你觉得我会要一个对我女儿恶语相向的女人？”
每说一句，林雅就哆嗦一下。
最后，她彻底绝望了。
“陆明，我求求你……”
我没再理她，抱起小糖果。
“老婆，我们回家。”
韩诗诗点点头。
“好，回家。”
14
我们一家三口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林雅撕心裂肺的哭声。
“陆明！陆明！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有四年的感情啊！”
“陆明！”
三个月后，我在公司里处理文件。
李秘书敲门进来。
“陆总，有个消息您可能想知道。”
“什么消息？”
“林雅出事了。”
我抬起头。
“什么事？”
“她被人举报诈骗，现在已经被拘留了。”
我放下手中的笔。
“诈骗？”
“据说是她冒充韩太太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
“骗了好几个老板的钱。”
“现在那些老板都找上门了，要求她赔偿。”
李秘书顿了顿。
“还有，赵氏地产也破产了。”
“赵建华跑路了，赵志强现在还在派出所接受调查。”
我点点头，没有太大的感受。
这些都是她自己作的。
“知道了。”
李秘书正要离开，又想起什么。
“对了，陆总，夫人打电话说晚上要带小糖果来公司接您。”
“说是要去吃小糖果最喜欢的麦当劳。”
我笑了。
“好，我知道了。”
傍晚时分，韩诗诗带着小糖果来到公司楼下。
小糖果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像个小公主一样。
看到我，她立刻跑过来。
“爸爸！”
我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夸我画画画得好！”
“还说要把我的画贴在墙上给大家看！”
韩诗诗走过来，整理了一下我的领带。
“累了吗？”
“不累。”
“那我们去吃麦当劳吧，小糖果想吃很久了。”
15
我们一家三口走出公司大楼。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小糖果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今天发生的有趣事情。
韩诗诗在旁边温柔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逗她笑。
这样的日子，平淡但是幸福。
走到麦当劳门口，小糖果突然指着一个方向。
“爸爸，那个阿姨怎么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林雅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很脏。
她看到我们，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陆明……”
她的声音很哑，人也憔悴了很多。
“陆明，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求求你帮帮我……”
我抱着小糖果，没有停下脚步。
“爸爸，那个阿姨好可怜。”小糖果小声说。
韩诗诗摸摸她的头。
“宝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些人的遭遇是她自己造成的。”
我们走进麦当劳，点了小糖果最爱吃的儿童套餐。
她开心地吃着薯条，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韩诗诗看着女儿，眼神里全是慈爱。
“陆明，你后悔吗？”她突然问。
“后悔什么？”
“当年如果没有遇到林雅，没有经历那些事情，我们或许会更早认识。”
我握住她的手。
“我不后悔。”
“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我可能不会这么珍惜现在的生活。”
“也不会这么确定，你就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人。”
韩诗诗笑了，那个笑容比夕阳还要温暖。
小糖果吃完薯条，抬起头看我们。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悄悄话吗？”
“没有，我们在说爱你。”韩诗诗说。
“我也爱你们！”
小糖果张开双臂，我们一起抱住了她。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明亮的麦当劳里，享受着最简单的幸福。
这样的生活，胜过千金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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