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赵川擦了擦嘴角，冷笑道：
“何明远，你还真是不识抬举。”
他走后，白晓雯和我大吵一架。
最后她摔门而出，说要去闺蜜家住几天。
我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已经不再在乎。
5
第二天晚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老同学聚会。
地点在郊区一个建筑工地旁。
我起了疑心，但抱着侥幸心理还是去了。
刚下车，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停在我旁边。
五个蒙面壮汉跳了出来。
“何明远是吧？赵总说你不识相。”
“今天我们就让你长长记性。”
为首的光头冷笑着甩出一根铁棍。
“你们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无冤无仇！”
我后退两步，环顾四周寻找逃生路线。
“少废话！”
一个壮汉冲上来就是一拳，正中我的腹部，疼得我弯下腰。
我抓起地上的砖块反击，砸中一人的头部，趁机转身就跑。
“给我抓住他！”
光头怒吼，两名壮汉迅速追上我。
一左一右扭住我的胳膊。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我的肋骨传来断裂的声音，嘴里满是铁锈味。
“赵总说了，留你一条命，但要让你残废。”
光头拿出一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拼尽全力挣扎，咬住一人的手臂。
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挣脱了束缚。
刚跑出几步，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双腿失去了知觉。
“把他扔下去，让他永远爬不出来。”
光头指着工地的深坑。
我被两人架起，用力向坑里扔去。
下坠的过程仿佛无限延长。
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淤泥上，剧痛瞬间吞噬了我的意识。
医院里，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若不是路过的工人听到呻吟声，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白晓雯来了，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担心。
“医生说你可能是喝醉了自己掉下去的……”
我无力反驳，只是闭上眼睛。
“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她拍了拍我的手。
半昏迷中，我听到白晓雯和医生的对话。
“他伤得很重，需要专人照顾。”
医生说。
“我工作太忙，能不能请护工？”
“这是我朋友赵川，以后医疗相关的事情他来决定就行。”
白晓雯的声音。
“好的，白小姐，您签个授权书。”
医生回答。
我心如死水，彻底绝望。
6
住院第三天，公司同事余莉来看我。
趁没人注意塞给我一个U盘。
“这里有你需要的证据，赵川一直在背后搞鬼，小心点。”
她低声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我藏好U盘，决定等出院后再查看。
这一刻，我的求生意志又回来了。
出院后，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着受气的窝囊丈夫。
白晓雯对我的态度冷淡了许多，经常整夜不回家。
借口是陪生病的父亲。
我偷偷查看了余莉给我的U盘。
里面有公司内网的监控记录。
清楚地显示赵川用主管的电脑登录了我的邮箱。
发送了那封泄密邮件。
还有赵川和几个混混碰面的照片。
时间正好是我被袭击前一天。
最令我震惊的是一段录音，是白晓雯和赵川的对话。
“晓雯，你爸妈的意思很明确。”
“何明远必须离开，白家的血脉不能断。”
赵川的声音。
“我知道，可是……”
白晓雯迟疑。
“没有可是，你已经流产四次了。”
“再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只要他主动离开，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赵川循循善诱。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白晓雯最终妥协。
听完录音，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开始暗中行动，首先联系了一位资深离婚律师，准备材料。
然后将我的积蓄转移到一个秘密账户，并把重要证据复制备份。
白晓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更频繁地查看我的手机和电脑。
一天深夜，她突然推开书房门，看到我在整理资料。
“这么晚还工作？”
她假装关心。
“嗯，在找新工作，投简历。”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狐疑地扫视屏幕，我迅速切换到求职网站。
“别太累，早点休息。”
她说完轻轻带上门。
我松了口气，但知道时间不多了。
赵川也开始对我的家人下手。
我父亲突然被厂里辞退，理由是年龄大了干不动。
我妹妹研究生答辩莫名其妙被卡住。
当我打电话询问导师时，对方支支吾吾：
“有人打招呼，让我们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是谁在作怪，却无力反击。
白晓雯对此表现得毫不知情，甚至假惺惺地安慰我：
“家里有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忙的。”
我只能强忍怒火，装作感激涕零。
时机还不成熟，我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经济支持。
7
没过多久，白晓雯突然宣布她又怀孕了。
“明远，这次我们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她眼含热泪。
我面带喜色，心里却冰冷至极——又一个圈套罢了。
我偷听到她和赵川的通话：
“这次就用遗传病的借口，让他彻底死心。”
好一招釜底抽薪，我几乎要为他们的心机鼓掌了。
事情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一天早上，我的银行卡突然被冻结，信用卡也被停用。
去银行查询，被告知是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冻结。
我一头雾水，赶回家发现门锁已换，钥匙打不开。
物业告诉我，这房子已经过户给了白氏企业。
我没有权限进入。
身无分文，无家可归，我只能去找余莉暂住。
余莉告诉我，公司已经向警方报案。
指控我窃取商业机密并出售给竞争对手。
“证据确凿，连你收钱的转账记录都有。”
她忧心忡忡。
我明白了，这是赵川和白晓雯的最后一击。
要把我送进监狱。
走投无路之际，我想起了大学导师郑伟。
他现在是业内知名设计师。
郑伟听完我的遭遇，二话不说收留了我。
“孩子，我一眼就看出你被算计了。”
“但别担心，真金不怕火炼。”
他拍拍我的肩膀。
有了栖身之所，我开始反击准备。
却在一天晚上下班回来，被几个黑衣人堵在小区门口。
“何明远，赵总让我们送你一程。”
领头的冷笑道。
我拔腿就跑，钻进小区的绿化带，躲过了追捕。
郑伟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
“不能这样下去了，得反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林，有个忙需要你帮。”
原来郑伟的发小林峰是资深调查记者。
专门揭露商业黑幕。
在林峰的帮助下，我们开始收集白家和赵川的黑料。
很快发现，赵川为了跟白家合作，不仅行贿多名官员。
还涉嫌洗钱和偷税漏税。
而白家企业也在环保项目上造假，拿到政府大笔补贴。
林峰兴奋地说：
“这可是大新闻，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与此同时，郑伟介绍我认识了一位投资人孙总。
对我的设计理念很感兴趣。
“年轻人，我看好你，愿意投资你开一家工作室。”
孙总爽快地说。
就这样，在最绝望的时刻，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我知道，赵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郑伟的设计公司突然收到了税务稽查。
林峰被报社停职调查。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孙总的投资很快到位，我的设计工作室在一个月内成立。
8
开业第一天，就收到了一个重要客户的邀请。
为他们的国际度假村设计景观方案。
我倾注心血完成设计，作品获得客户高度赞扬。
并推荐我参加亚洲设计大赛。
出乎意料的是，我的作品一举获得金奖，瞬间成为业界焦点。
“何明远的设计融合东方美学与现代技术。”
“开创性地解决了城市绿化与空间利用的矛盾……”
媒体如此评价。
名声鹊起的同时，工作室业务量激增。
我终于有了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反击。
这期间，我认识了林峰的妹妹林小雨。
她是工作室的财务顾问。
林小雨性格开朗，工作能力强。
渐渐地，我对她产生了好感。
“明远，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她总是这样鼓励我。
就在我事业蒸蒸日上时，白晓雯找上门来了。
“明远，我们谈谈好吗？”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憔悴了许多。
我冷淡地邀她进办公室，保持距离。
“我知道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但我已经和赵川断绝往来了，他根本不是好人……”
她眼中含泪。
“哦？怎么突然看清了？”
我讥讽道。
“他骗我说你背叛了公司，所以我才同意那些事……”
她试图解释。
“包括杀死我们的四个孩子？”
我直视她的眼睛。
白晓雯语塞，低下头，“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起身走到窗前，俯视楼下车水马龙，“晚了。”
“明远，我真的爱你……”
她哭着扑过来。
我侧身避开，“出去，请你出去。”
白晓雯突然变了脸色。
“你以为你现在很了不起是吗？”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泄密的证据！”
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随便你，我已经准备好了对簿公堂。”
我冷冷地说。
她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我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份DNA鉴定报告和病历复印件。
原来白晓雯的第四次怀孕根本不是我的孩子，而是赵川的。
病历上清楚地写着：
婴儿可能存在基因缺陷，建议进一步检查。
我恍然大悟，原来白晓雯担心的不是什么遗传病。
而是赵川那边的问题。
9
资料是谁寄来的？署名只有简单的“M”。
无论如何，这成了我手中的王牌。
与此同时，林峰带来了更多关于赵川的黑料。
他在多个城市有情人和私生子，其中就包括白晓雯。
“赵川的基因有隐性缺陷，他的孩子大多有先天性疾病。”
林峰解释道。
拼图终于完整了，白晓雯跟赵川纠缠不清。
却又不敢生下有缺陷的孩子。
她既想摆脱我，又不想失去白家的财产。
所以一直在两边周旋。
得知真相后，我反而释怀了，决定放手一搏。
白家每年都会举办商业晚宴，邀请各界名流参加。
今年因为我获得设计大奖，也收到了邀请函。
白晓雯显然不知道这事。
毕竟邀请名单由白家公关部门负责。
晚宴当晚，我穿着得体的西装准时出现，引来不少侧目。
白晓雯远远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川则警惕地走过来，低声威胁：
“何明远，你来这干什么？”
“受邀参加，有问题吗？”
我微笑着举起香槟。
白父在台上致辞，感谢各位嘉宾的支持。
并宣布白家与赵氏的战略合作。
“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我女儿晓雯与赵川即将订婚，两家联姻，共创辉煌！”
白父满面红光。
掌声雷动，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轮到嘉宾致辞时，主持人意外地邀请了我。
亚洲设计大赛金奖得主。
我从容地走上台，环视全场。
“感谢白家的邀请，作为一名设计师。”
“我始终相信美的背后是真实。”
我停顿了一下。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关于真实的故事……”
我开始讲述这两年来的经历。
从被欺骗的婚姻到四次被终止的健康胎儿。
从职场陷害到身心摧残。
全场鸦雀无声，记者们已经开始疯狂记录。
白晓雯突然冲上台，试图抢我的麦克风。
“他在撒谎！他精神不正常！”
我侧身避开，将U盘插入投影仪。
“让证据说话。”
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赵川给白晓雯的短信：
“晓雯，何明远的第三个孩子检查结果完全正常。”
“你确定还要按计划进行吗？”
白晓雯的回复赫然在列：
“按计划进行，爸妈说白家不能有他的孩子。”
全场一片哗然，白父脸色铁青。
“这是伪造的！”
10
赵川跳上台，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稳住身形，播放了下一条证据。
赵川与黑衣人交易的监控视频。
“把何明远做掉，出了事我兜着。”
赵川的声音清晰可辨。
记者们沸腾了，相机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
赵川彻底失控，挥拳向我打来。
我早有准备，一个侧身，他扑了个空。
“够了！”
白父怒吼，保安冲上台想控制局面。
我高声道：
“最重要的是这个！”
举起那份DNA报告。
“白晓雯女士最后一次怀孕的孩子，父亲是赵川，而非我！”
白晓雯尖叫一声，扑上来撕扯报告。
“你闭嘴！闭嘴！”
我死死攥住报告，大声道：
“赵川知道自己有基因缺陷，所以那些孩子都必须流产！”
“白晓雯既想摆脱我，又想保住白家财产。”
“所以一直两边周旋！”
混乱中，白晓雯抓住酒瓶砸向我的头部。
被旁边的记者拦下。
赵川见大势已去，突然推开保安向出口冲去。
“拦住他！他涉嫌商业欺诈和谋杀未遂！”
我喊道。
这时，林峰带着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赵川。
“赵川，你被捕了。”
警官拷上手铐，大声宣布罪名。
赵川转身，狰狞地盯着我：
“何明远，这事没完！”
白晓雯瘫坐在台上，妆容尽毁，失声痛哭：
“爸，我也是被逼的……”
“赵川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白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逆女！你差点毁了整个白家！”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有人悄悄离场。
有人拿手机拍摄这一切。
我望着这场我亲手策划的崩塌，没有半点快意，只有释然。
白家股价在第二天暴跌30%，企业信誉扫地。
白父不得不召开记者会，公开向我道歉，并承诺赔偿。
复仇完成了，但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只有一种释然。
白晓雯在混乱中找到我，哭着说：
“明远，我真的很后悔……”
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只剩下怜悯。
“好自为之吧，离婚协议书我已经交给律师了。”
转身离去时，林小雨正在车边等我。
“结束了？”
她轻声问。
“嗯，结束了。”
我点头，心里轻松了许多。
11
离婚手续很快办完，白家给了我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我的设计工作室迅速扩张，成为行业标杆。
我也获得了年度设计师称号。
与林小雨的感情也在共事中日渐深厚，半年后，我向她求婚了。
“明远，你确定吗？”
“我怕你心里还有阴影……”
她担忧地问。
“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笑着说。
订婚宴选在了一家安静的餐厅，只邀请了亲朋好友。
没想到白晓雯突然闯了进来，满脸泪痕。
“何明远，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保安上前想拦她，却被她推开。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家族破产，父母离异。”
“你不能连最后的希望也夺走！”
她冲向林小雨。
混乱中，我挡在林小雨前面，被白晓雯抓破了脸。
最终，白晓雯被保安带走，现场一片狼藉。
林小雨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她还好吗？”
“不知道，但那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
我叹息道。
一周后，听说白晓雯精神崩溃，被送进了医院。
赵川因罪行累累被判十年有期徒刑，白家彻底没落。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医院看了白晓雯一眼。
病房里，她憔悴不堪，看到我时眼里有一瞬的清明。
“明远，对不起……”
她虚弱地说。
“照顾好自己。”
我只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了那句话。
爱如残雪化无声，来得轰轰烈烈，去得悄无声息。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林小雨美得像个天使。
“明远，不管未来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她在誓言中这样说。
我紧握她的手，“我会用一生来珍惜你，珍惜我们的家庭。”
收拾行李时，我发现了那个署名“M”的信封。
终于明白了是谁给我寄来的关键证据。
赵川的前女友梅子，也是他伤害过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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