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09.1134：『炮弧之惩』
第1135章 09.1134：『炮弧之惩』
克拉科夫外城区·教会中学·主楼梯间。
「接触敌人！走廊尽头！5名枪手！」
一名地狱尖兵向队友汇报导，同时抬起手中的自动枪，以标准的马盖普射击姿态，左手拇指紧压浮动护木，以短点射模式，枪口喷吐出亮的枪焰。
砰！砰！
这些黑袍狂徒在冲出拐角的瞬间就被精准击毙，尸体像装满烂肉的麻袋一样滚下楼梯，未被引爆的土制炸弹在台阶上磕碰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左侧教学走廊！肃清！」
又是一阵激烈的交火。
随著最后一名暴徒在实弹的审判下发出垂死的惨叫，楼道暂时重归寂静。
「啊！为了神皇！为了真正的救赎！」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帝皇啊！请您降临凡间！用您的真身拯救这腐朽的人类吧！哪怕要用我们的血肉铺路！」
砰！
一声清脆的爆头枪响终结了这个疯子的鬼哭狼嚎。
即使是这群见识过诸多地狱的尖兵，听到这种扭曲的祷词也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这群疯子————」一名尖兵低声咒骂，「他们怎敢口称神皇的名讳？这简直是对王座的亵渎。」
他的脑海中回想著这个狂徒刚刚的话语。
他怀疑自己和他到底信仰的是同一个神皇吗？
他听说过，很多异端最初都以为自己在信奉神皇，等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以后，精神已经遭到腐蚀，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别瞎想！专注任务！」
瓦莉娜的吼声从下方传来，带著老兵那不容置疑的威严，「除非你们想从那头怪物的手上抢回一具飞行员的尸体！继续上！清空每一个角落！」
搜救小队如同精密的机器般交替掩护著向上推进。
枪械挂载的高流明战术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扫过每一个死角。
「13层！安全！」
「继续！还有两层！」
身穿沉重甲壳甲的尖兵们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呼吸依然平稳。
而在他们身后，瓦莉娜亲自指挥的后卫分队正在楼梯间阻击那些像蟑螂一样涌上来的追兵。
她将自动枪架在楼梯扶手上，对著下方疯狂扫射。
这群武装分子显然是从其他侧楼通过连接通道涌过来的，掌握著著只有他们知道的隐藏路径。
尽管外面的步战车已经封锁了大门，但这些人似乎对这座建筑了如指掌，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简直无穷无尽。
指挥战车内。
霍雷肖一边在沙盘上指挥主力部队强行切入瓦茨拉夫—B3大街，一边同时关注著教学楼内的营救行动。
「猛攻—2号车组，从街口右转，切断侧翼通道，支援潜水员」（地狱尖兵呼号）营救行动。」
随著街头阵地的夺取，主力部队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敌人的防线。
战线的前压释放了部分兵力，霍雷肖迅速调动这些冗余战力，去支援那个沸腾的坩埚。
教学楼15层。
咚！
一声沉闷的踹门声回荡在走廊尽头。
「震撼弹！掩护！」
咣—！
刺眼的白光和巨响过后，营救小组涌入15层走廊。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烟尘中交错，照亮了地板上那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未发现敌对目标。也没有怪物的踪影，小心各个教室！」
「更换空尖弹弹匣，我们需要提高停止力！鬼知道那东西到哪去了。
「注意墙边！那是什么？」
一束光柱定格在走廊尽头的墙角。那里歪倒著一具巨大的人形遗骸。
难道是————飞行员遇害了？
一个糟糕的念头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随著距离拉近，他们发现那具尸体的尺寸显然不对劲一太大了，比描述中的坠机飞行员体型大了至少5个头身。
果不其然，那是一具浑身长满黑毛的狼人尸体。
但这头怪物的死状极其诡异——它被干净利落地枭首了。
断颈处的切口平滑，显然是被一击斩断，甚至还没来得及大量喷血，身体就已经倒下。
而那颗狰狞的狼头，却不翼而飞。
「找到维罗妮卡了吗？」
瓦莉娜大步冲上15楼，手中的自动枪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咔！
她熟练地甩掉打空的弹匣，拍入一个新的，「报告情况！」
「我————我在这里。」
一个虚弱且木讷的声音从旁边一间教室的门后传来。
地狱尖兵们迅速突入房间。
「有哪里受伤吗？」瓦莉娜一把将缩在角落里的维罗妮卡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检查著。
「没、没有————」维罗妮卡显然吓坏了，说话语无伦次，「除了落地的时候，我的屁股————好像摔肿了，噫，好疼啊，我现在走路都难受。」
「.——
—」
瓦莉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转向走廊那具无头狼人尸体，眼神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这头怪物是你杀的？」
「不、不是！」维罗妮卡拼命摇头，脑海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回忆，「刚才有个怪人————一个用剑的怪人！他有两把剑，他的战斗时只使用一把，而且那是一把银剑！」
瓦莉娜环顾四周，负责搜索的尖兵们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其他人。
「他已经走了。」维罗妮卡颤抖著比划道，「就在刚才，他杀了这头怪物，砍下脑袋提走了————皇座在上，他只用了五招！他的剑杀这玩意的效率比子弹还快！」
用剑？还能快速斩杀这种子弹都难以打死的怪物？
是神秘的阿斯塔特？还是某种特殊性质的雇佣兵？
瓦莉娜皱了皱眉，但在目前任务下，这个情报并不重要，「之后再向舰长详细汇报。
我们走！」
她拽著维罗妮卡就要往另一侧的楼下冲。
「等————等一下！」维罗妮卡挣扎著喊道，「这里还有其他人！是这所学校的幸存者。」
维罗妮卡掀开了角落里的厚重幕帘。几十双惊恐的大眼睛在手电光下眨动著—那是那群幸存的师生。
「这是帝国海军的地面部队，也就是我的战友，你们安全了。」
教学楼外，瓦茨拉夫—B3大街南部路口。
「指挥官公民，我怀疑这周边有复杂的地下管网系统被这些武装分子用于快速行动增援的路径。
我们两个梯队的进攻兵力已经压上一线，战斗烈度激增，但敌人的数量依然在增加，这不符合常理。」雅德维加看著沙盘上不断冒出的红点，皱眉道。
「他们也许利用了这座城市排水系统，这和瓦尔纳市长描述的，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的表述吻合。」
霍雷肖看著战争沙盘上的鸟瞰视野判断分析著，「而且，他们对这所学校有著某种病态的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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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灵能连结中传来了瓦莉娜的汇报：「舰长，行动成功。我们快把维罗妮卡带出来了。
另外，我们还在地下室发现了异端祭祀痕迹。
这些人似乎将那轮奇怪的黑日与神皇强行联系在了一起，创造了一种扭曲的救赎教义」」
。
「在教学楼地下室吗？我知道了。」
霍雷肖深吸一口气，拿起连接著有线通讯缆的音阵话筒。在这片空气中肆掠这电离辐射干扰的土地上，只有古老的军用有线通讯才是最可靠的。
只需通过把后部成员舱改造成堆满线缆的通讯工程车就能帮助他实现这点。
「列车炮兵注意。坐标433，712。等待我的开火指令。一个基数的高爆弹。」
「收到。诸元已装定。随时可以开火。」雄鹰号战斗装甲列车发来回报。
此时，教学楼大门口。
在瓦莉娜和地狱尖兵的护卫下，维罗妮卡和那群穿著戏服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哒哒哒哒！
旁边的行政楼窗口突然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打在操场的水泥地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吓得孩子们尖叫连连。
「2点钟方向！敌方火力点！压制它！」
地狱尖兵们立刻组成人墙，挡在孩子们身前，手中的武器对著行政楼倾泻火力。
子弹打在他们的甲壳甲上，打出了凹凸与划痕。
两辆步兵战车虽然在掩护，但长时间的射击，车组必须从内置弹药库里搬运弹药，多一个流程注定火力空档会延长。
在紧急时刻。
轰的一声，院墙发出坍塌声。
龙骑兵3连2排的几辆步兵战车咆哮著撞开围墙，几乎将一整面墙体推倒后冲入操场。
在霍雷肖的微操指挥下，这些钢铁巨兽在教学楼前迅速排成了一道紧密的一字长蛇阵。
一道现代版的「胡斯车垒」。厚重的装甲替幸存者们挡住了所有射来的子弹。
「那是献给伟大帝皇重塑肉身的祭品！别让那些纯净之血跑了！！」
一名身穿黑袍的异端牧师站在行政楼顶端，挥舞著手中的权杖，高呼著蛊惑人心的口号。
受他影响，周围的武装分子像丧尸一样，顶著自动炮的火力，不顾一切地疯狂冲向车队。
啪！啪！
话音未落，那个癫狂的黑袍人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他的权杖从手中跌落，坠下行政楼，然后是他那后脑勺带著血洞的尸体也从楼上翻滚下去。
狙击子弹再次划破空气，精准地点杀著每一个试图靠近车队的威胁。
公寓楼顶。
辛提拉殖民防卫军的飞行员仍在著急忙慌地，一次又一次尝试重启并打著引擎。
而德赛则展现出了猎手般的冷静分秒必争的高效。
在等待撤离的过程中，她让部下先行登机，自己则再一次架设好猎枪狙杀著靠近车队的狂信徒。
「营长！神皇保佑！引擎打著了！」
瘦高个士官扶著女武神那因引擎启动而颤抖的舱门，冲著还在射击的德赛大喊。
德赛没有回头，她冷静地拉动枪栓，将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推入枪膛。
瞄准镜中，两名试图投掷燃烧瓶的异端重叠在了一起。
啪！
一箭双雕。
德赛长出一口气，抱著那杆枪管发烫的猎枪，转身奔向已经离地的战机。
一个箭步，她跳进已经离地的女武神乘员舱中。
呼——呼—
三架带著辛提拉防卫军涂装的女武神战机摇摇晃晃地升空。
受损的引擎喷出不稳定的蓝焰，在强风中艰难地爬升，最终划出六道弧光，消失在天际。
霍雷肖透过车窗，看著那几道远去的尾迹，表情严肃。
他看著这六道蓝焰，已经认出了源头—
那是他之前按照合约提供给殖民总督的第一批货。6架女武神中的其中三架，后续的批次被他以征召」为由扣押后没有发货。
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里再一次见到这些载具。
所以，刚刚的狙击手会是那个抱著大枪的矮个子少女吗？
这个答案几乎已经在霍雷肖心中确定。
因为除了她，恐怕辛提拉殖民防卫军没人会在这样自身难保的混乱情况下施以援手。
「上车！快！」
几辆由克拉科夫民兵驾驶的篷布卡车顺著战车撞开的缺口驶入操场。
在得知教会学校还有幸存师生后，瓦尔纳市长从正在周边仓库装载物资的车队里调来了其中几辆前来接应。
民兵们跳下车，协助那些惊魂未定的师生爬上车斗。
「哎呀妈呀！轻点！」
瓦莉娜也不客气，抓著维罗妮卡的腰带，像塞行李一样把她扔进了步兵战车的乘员舱里。
咚咚！
随著最后一名地狱尖兵登车，瓦莉娜用力敲击著隔板。
那是可以启动撤离的信号。
战车引擎轰鸣，防爆轮胎卷起滚滚烟尘，迅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霍雷肖看著离开的车队，拿起了音阵话筒：「开火。」
咻咻！
死神的哨音从天而降。
在几公里外的铁轨上，「雄鹰号」战斗装甲列车的重炮炮塔昂起了头颅。
几名赤裸著上身的波拉贝瑞亚炮手，用自己的身体素质与肌肉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0
他们喊著口号，迅速将一枚枚重达几十公斤的130毫米高爆榴弹推入炮膛，发射，退弹壳，再装填。
轰！轰！轰！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贯穿了行政楼的屋顶，紧接著，漫天的弹雨如同天罚般落下。
整座教会学校瞬间被火海吞没。
行政楼、教学楼在剧烈的爆炸中崩塌，连同地下那些亵渎的祭坛和复杂的鼠道网络，一起被埋葬在数千吨的瓦砾之下。
「这里留给民兵后续巡防。」
霍雷肖看著起火后化为废墟瓦砾的教会学校，拉上指挥车的车门，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投向前方那片仍被阴霾笼罩的工业区。
「通知全军，继续推进，以最快速度占领工厂区，猎杀周边任何非友军单位。重点强调，此前的中立单位已经离开，现在，任何不属于我军敌我识别的战斗人员全部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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