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味道！
那五团光芒里，有五种不同的味道。
第一个人的光芒是灰色的，像一团纠缠的丝线。他的味道很复杂，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乱炖。不好吃。
第二个人的光芒是蓝色的，像一块凝固的冰块。她的味道很冷，很硬，很单一，像时间的味道。有点意思，但太硬了，咬不动。
第三个人的光芒是红色的，像一团燃烧的血。他的味道很冲，很暴烈，很原始，像血肉的味道。这个应该好吃。
第四个人的光芒是惨白的，像一堆腐朽的枯骨。他的味道很奇怪——不是活物的味道，也不是死物的味道，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正在腐烂的味道。不好吃，会拉肚子。
第五个人的光芒是黑色的，像一团扭曲的空洞。他的味道最奇怪——几乎没有味道。他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像一团空气，又像一个黑洞。吃不到。
二黑在心里给这五个人打了分。
红色的那个——好吃。
蓝色的那个——咬不动。
灰色的那个——不好吃。
惨白的那个——会拉肚子。
黑色的那个——吃不到。
它歪了歪脑袋，血红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算了，先记着。回去告诉主人。
它准备走了。
——
“它要走了。”无相突然说。
果然，那团黑色的东西开始后退——不是转身跑，而是就那么蹲着，向后平移，像一只蹲着滑行的猫。
它的眼睛始终看着他们，直到它完全融入街道尽头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五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团黑色完全消失，血屠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有人能回答他。
白骨的手指完全缩回袖子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浮现——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霜瞳松开了握刀的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内心——那是忌惮，是警惕，是“不想再遇到第二次”的念头。
无相的光影从阴影里重新凝聚，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着那团黑色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陈九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刚才那个东西……你们注意到它的眼睛了吗？”
“有五道五色瞳环，眼睛猩红...”霜瞳说，“像是……在看着什么。”
“不是看着什么。”陈九渊摇头，“是在‘品尝’。它用眼睛在‘品尝’我们。”
“品尝？”血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九渊深吸一口气：“意思就是，它把我们当成了食物。它在用眼睛判断我们谁更好吃。”
血屠的脸皮抽了抽，没有说话。
白骨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诡异：“有意思。这东西把我们当食物。那我们呢？我们能不能把它当猎物？”
陈九渊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白骨慢慢伸出惨白的手，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想试试，我的腐化，能不能腐化一个不存在因果的东西。”
“别乱来。”陈九渊警告，“这东西的背后，肯定是那个杀戮者。动了它，就等于和那个杀戮者宣战。”
“我在想，暗夜乐园的杀戮场景任务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霜瞳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指着远处那座黑色的山峰般的建筑：“我们的目标是本源碎片。但那个杀戮者的也奔着本源碎片去了。如此，我们迟早会撞上。”
五名求生者全部陷入了沉默。
五秒后，血屠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血腥味：“那正好。我早就想试试，那个‘存在定义者’到底有多能打。”
陈九渊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最后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先找碎片。遇上了再说。”
他们继续向前走。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种被“品尝”的感觉，那种对“不理解”的本能恐惧。
——
二黑回到林渊身边的时候，林渊正站在那片整齐区域的正中央。
它的三个兄弟已经回来了，正趴在他的影子里打盹。
二黑凑过去，在林渊脚边蹭了蹭，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林渊低头看它：“发现了什么？”
二黑呜咽着，用爪子在地上划拉。
“五个求生者？”他问，“还在西边？”
二黑点头。
“有一个好吃的？”
二黑又点头。
林渊笑了。
“行。”他说，“先让他们活着。等忙完这边的事，再去尝尝那个‘好吃的’。”
二黑兴奋地呜咽一声，然后钻进了他的影子里。
林渊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是一栋和其他建筑一模一样的建筑——灰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屋顶，方形的窗户。窗户里，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还在盯着他，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笑。
林渊走向那栋建筑。
当他走到门口时，那张脸从窗户里消失了。
然后，门自己打开了。
门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股腐朽的、古老的气息，从门里涌出来，像是无数年没有打开过的坟墓。
林渊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门自己关上了。
——
与此同时，城市西区。
陈九渊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和周围那些整齐的建筑完全不同——它是一座神庙，或者说曾经是神庙。
巨大的石柱耸立在入口两侧，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浮雕。那些浮雕的内容很诡异——不是神佛，不是传说，而是一个人的一生。
一个婴儿出生，一个少年成长，一个青年探索，一个中年沉思，一个老年沉睡。
沉睡的老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是……”白骨轻声说。
“那个长生者。”陈九渊看着那些浮雕，“十七万年的记忆，都在这里。”
他指向神庙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团微弱的光。
“本源碎片。”他说。
五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走向神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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