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硬着头皮喝下去。
汤药入口有种怪异的苦涩味。
喝完后不久，我就感觉头晕眼花。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要睡着。
张淑华满意地收走空碗。
“药效很好，你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喂奶的时候，我发现奶水的颜色变深了。
原本淡白色的奶水，现在带着暗红色。
而且味道也变了，有种说不出的腥味。
小宝喝了我的奶后，也变得很嗜睡。
平时活泼的他，现在总是昏昏沉沉的。
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连哭声都很微弱。
我开始担心孩子的健康状况。
“妈，小宝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张淑华不以为然。
“睡得好说明奶好，这是好现象。”
她指着昏睡的小宝。
“你看他多安静，说明很满足。”
第二天，张淑华又端来了汤药。
我看着那碗黑汤，心里充满了抗拒。
“我不想喝了，感觉有点不舒服。”
张淑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喝？那小宝的营养怎么办？”
她直接掐住我的下巴。
“必须喝，没得商量。”
我试图推开她的手。
“我怀疑这汤有问题，孩子喝了我的奶后不正常。”
张淑华冷笑着加大了力度。
“什么叫不正常？睡得好不是好事吗？”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脸颊。
“你这个当妈的，连孩子好坏都分不清。”
陈浩这时从卧室走出来。
看见我们在争执，立刻走过来帮忙。
“怎么了这是？”
张淑华告状说我不肯喝药。
陈浩不分青红皂白地按住我的胳膊。
“妈做的汤能有什么问题？”
他配合母亲强制给我灌药。
“你就别任性了，为了孩子也要喝啊。”
我被他们母子俩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张淑华掰开我的嘴巴，把汤药强行倒进去。
苦涩的液体呛进气管里，我剧烈咳嗽起来。
汤药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弄湿了衣服。
但他们毫不在意我的痛苦。
直到确定我把汤全部咽下，才放开手。
喝完药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有时候连刚才做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概念也变得混乱，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张淑华趁着我反应迟钝，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开始延长我的喂奶时间。
“多喂一会儿，让孩子多吸收营养。”
即使小宝已经吃饱睡着，她也要求我继续保持姿势。
“这样有利于奶水分泌。”
有时一喂就是两个小时。
我的乳头被吸得破皮流血，她也不让停。
“奶水是最好的营养品，不能浪费。”
6
我想反抗，但药物让我有心无力。
整个人像是被控制的木偶，只能任她摆布。
连小宝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除了喝奶时间，几乎不怎么哭闹。
整天昏昏沉沉的，像个小老人一样没有活力。
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思维混乱，抓不住问题的关键。
第五天早上，我强忍着头晕，仔细观察小宝的状态。
他的脸色比以前苍白了很多。
体重也没有增加，反而有些消瘦。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很少有正常婴儿应有的活泼。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奶水可能真的有问题。
孩子喝了含有药物的奶水，身体肯定会出现异常。
作为母亲，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趁着张淑华出门倒垃圾的功夫。
我快速给小宝换了衣服，准备带他去医院检查。
刚把孩子抱到怀里，准备出门。
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张淑华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你要带孩子去哪里？”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刀。
我抱紧小宝，鼓起勇气说道。
“我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他的状态不对。”
张淑华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抢孩子。
“医院有什么好检查的，浪费钱。”
我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决定他的治疗。”
张淑华的脸扭曲得可怕。
“你的孩子？这是我孙子！”
她突然抬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敢偷我孙子，活腻了是吧！”
我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
但还是死死抱着小宝不撒手。
“我不是偷，我是带他看病！”
张淑华不由分说，上来就要强抢孩子。
在拉扯过程中，小宝被吵醒了，哇哇大哭。
“你看看，都把孩子吓哭了！”
张淑华一边抢夺一边指责我。
“不合格的妈妈，连孩子都保护不好！”
我拼命护着小宝，不让她抢走。
“我就是要保护他，不让他继续喝有毒的奶水！”
张淑华听到这话，彻底暴怒了。
她直接推倒了我，抢走了小宝。
“有毒？你说我的药有毒？”
她抱着哭闹的小宝，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们，你竟然这样说我！”
我摔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但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把孩子还给我！”
7
就在这时，陈浩回来了。
看见家里的混乱场面，赶紧询问情况。
张淑华立刻告状。
“她要偷孩子跑，说我的药有毒！”
陈浩听后，不但没有帮我，反而指责起我来。
“你怎么能这样想妈？”
他扶起我，但语气很严厉。
“妈这么辛苦地照顾你们，你还怀疑她。”
我急切地解释。
“你看看小宝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啊！”
陈浩看了看怀里的小宝。
“我觉得挺正常的啊，很安静很乖。”
他完全看不出问题所在。
“可能是你产后抑郁，总觉得有问题。”
张淑华在旁边补刀。
“就是，神经兮兮的，连自己孩子都不会照顾。”
她抱着小宝往里屋走。
“以后不许她单独接触孩子，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浩赞同地点头。
“妈说得对，你现在状态确实不太好。”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感到彻底的绝望。
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我。
反而觉得我有精神问题。
从那天开始，张淑华对我的监控更加严密了。
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上厕所都要在门外等着。
“怕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她的借口冠冕堂皇。
连陈浩也支持母亲的做法。
“你现在确实需要人看着，安全第一。”
我成了家里的重点监控对象。
比坐牢还要憋屈。
当天晚上，我趁着张淑华洗澡的功夫。
偷偷用手机联系了大学同学小雅。
她是儿科医生，我想咨询一下小宝的情况。
“雅雅，我想问你点事。”
我压低声音，生怕被听见。
“新生儿喝了含药物的母乳，会有什么反应？”
小雅听后很担心。
“什么药物？怎么会有药物？”
我简单说了张淑华给我喝汤药的事。
“孩子现在很嗜睡，脸色苍白，体重不增。”
小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很可能是药物中毒的症状。”
她建议我立刻带孩子去医院检查。
“如果真是药物中毒，后果会很严重。”
我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她。
婆婆监视，丈夫不信，无法外出。
小雅听后非常愤怒。
“这是虐待！你要保护自己和孩子！”
她让我想办法取一些汤药样本。
“我帮你化验成分，找到证据。”
8
挂了电话后，我开始悄悄收集证据。
趁着喂奶的机会，我偷偷挤出一些奶水装在小瓶子里。
还趁张淑华不注意，倒了一些汤药出来。
用手机拍下自己伤口化脓的照片。
录制张淑华强制喂奶水的音频。
每一样证据都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收集的。
第二天，我找借口说要去楼下拿快递。
实际上是把样本交给了来接头的小雅。
“你一定要小心。”
小雅接过样本，眼中满含担忧。
“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就报警。”
两天后，小雅打来电话，声音颤抖。
“汤药里含有大量的安眠药成分，还有一些我检测不出的物质。”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惊。
“奶水样本也有安眠药残留，对婴儿有害。”
小雅愤怒地说道。
“这是投毒！你们要立刻报警！”
就在我准备收集更多证据的时候。
张淑华发现了我的秘密行动。
她趁我上厕所的时候，翻看了我的手机。
发现了我和小雅的通话记录。
还有拍下的照片和录音文件。
当我从厕所出来，发现她正拿着我的手机。
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啊，你居然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她举着手机威胁我。
“还敢录音取证，胆子不小啊。”
我想要抢回手机，被她一把推开。
“你想告我？门都没有！”
她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所有照片和录音。
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成蜘蛛网。
“现在你还有什么证据？”
她踩着破碎的手机，得意地冷笑。
“一个产后抑郁的疯女人，说的话谁会信？”
我绝望地看着满地的碎片。
所有辛苦收集的证据都没了。
张淑华走过来，阴森森地说道。
“我警告你，再敢搞小动作，后果自负。”
她的威胁让我不寒而栗。
“你那个朋友要是敢多嘴，小心她也倒霉。”
从那天起，我被彻底孤立了。
没有手机，没有外界联系。
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宝一天天变得虚弱。
而我却无能为力。
第七天，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既然张淑华要监控我，那我也要监控她。
我想起了家里到处都有摄像头。
如果能利用这些监控反过来收集她的罪证。
那就有机会翻身了。
我开始观察张淑华的作息规律。
发现她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出门买菜。
这是她一天中唯一离开家的时间。
我计划利用这个机会行动。
下午三点，张淑华准时出门。
我立刻行动起来。
在小雅的远程指导下，我找到了监控系统的主机。
原来就藏在她的卧室衣柜里。
我按照小雅教的方法，在系统里设置了远程录制。
以后她虐待我的过程都会被自动上传到云端。
然后我故意在客厅大声说话。
“妈，我知道你在监视我，但我不怕你。”
“你给我下药，强制我喂奶水，这些都是犯罪行为。”
我对着摄像头大声宣布。
“从现在开始，我要反击了。”
9
张淑华回来后，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神色有些慌张。
“你刚才在客厅干什么？”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
“就是坐着休息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晚上喂奶的时候，我开始执行计划。
故意大声质疑她的行为。
“妈，为什么一定要我用化脓的乳头喂奶？”
“这样对孩子真的好吗？”
张淑华被我的话激怒了。
“什么叫对孩子不好？这是最有营养的！”
她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
“脓血比什么都补，你懂个屁！”
我继续刺激她。
“那为什么要给我喝那些怪药？”
“小宝喝了我的奶后就不正常了。”
张淑华彻底失控了。
“那是祖传秘方！能让奶水更有营养！”
她大声承认了下药的事实。
“我往汤里加了安眠药，这样你就不会乱动乱想！”
她的话都被监控录了下来。
“还有监控，就是我装的！”
张淑华越说越激动。
“我要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防止你伤害我孙子！”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继续刺激她。
“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张淑华狞笑着说道。
“犯法？你有什么证据？”
她以为我没有证据，所以肆无忌惮。
“一个产后抑郁的疯女人，说什么都没人信！”
就在这时，陈浩下班回来了。
听见母亲的大声咆哮，赶紧跑进来查看。
“妈，怎么了？”
张淑华指着我说道。
“她又在胡说八道，说我给她下药。”
陈浩看了看我们，皱着眉头。
“妈，你刚才说什么安眠药？”
他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了母亲的话。
张淑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赶紧改口。
“我没说什么安眠药，你听错了。”
但陈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妈，你老实告诉我，汤药里到底放了什么？”
10
张淑华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陈浩走到监控主机前，调出了刚才的录像。
看到母亲亲口承认下药和监控的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妈，你怎么能这样做？”
张淑华看见儿子的反应，慌了。
“儿子，我这都是为了孙子好。”
陈浩摇着头。
“下药监控，这哪是为了孙子好？”
他看向我，眼中满含愧疚。
“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妈做了这些事。”
我看见丈夫终于清醒了，心中涌起希望。
“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陈浩点点头，走过来抱住我。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相信你的。”
张淑华看见儿子站到我这边，彻底疯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她指着我大声咆哮。
“这个女人就是想毁掉我们家！”
但已经没人听她的话了。
第二天一早，小雅带着社区工作者来到我家。
她昨天晚上接到我的求救信号。
立刻联系了相关部门。
“我是林雨的朋友，也是儿科医生。”
小雅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证据。
“我有她提供的药物样本检测报告。”
工作人员仔细查看了检测结果。
确认汤药中含有大量安眠药成分。
“这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
他们要求立刻检查小宝的身体状况。
小宝被送到医院全面体检。
结果显示他体内确实有药物残留。
发育指标也明显落后于同龄婴儿。
“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的话让我后怕不已。
警察也来到了家里。
调取了监控系统里的所有录像。
张淑华亲口承认下药和监控的视频证据确凿。
“涉嫌故意伤害和非法监控，需要配合调查。”
警察出示了拘留证。
张淑华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大喊。
“我没有害人！我是为了孙子好！”
11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的犯罪行为。
陈浩主动向警察提供了更多证据。
包括母亲购买监控设备的记录。
还有网上购买安眠药的订单。
“我会配合调查，不会包庇任何人。”
他的态度让我看到了希望。
小宝在医院接受了专业治疗。
医生给他进行了洗胃和药物清除。
同时制定了营养恢复计划。
“孩子还小，恢复能力很强。”
医生安慰我说道。
“只要好好调理，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的身体也接受了全面检查。
乳头感染的伤口得到了专业治疗。
医生清理了化脓的部位，进行了消炎处理。
“以后要科学哺乳，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体内的药物残留也逐渐清除。
我的头脑变得越来越清醒。
终于摆脱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张淑华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罪名是故意伤害和非法监控。
她在法庭上还在为自己辩护。
“我是为了孙子的营养着想。”
但法官不接受她的理由。
“以爱之名的伤害，仍然是伤害。”
陈浩主动申请了对母亲的限制令。
禁止她接近我们的家庭。
“我不能让她再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决心让我感动。
小宝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完全康复了。
他重新变得活泼可爱，眼神也恢复了灵动。
体重稳步增长，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我也重新获得了正常哺乳的权利。
不用再忍受奶水喂养的痛苦。
家里的监控设备全部被拆除。
我终于可以在自己家里自由活动。
不用再担心被偷窥监视。
陈浩变得更加体贴和理解。
他主动承担了更多的家务和育儿工作。
“以前是我太愚孝了，差点害了你们。”
他经常向我道歉。
“以后我会保护好这个家。”
现在的我们，终于可以像正常的家庭一样生活。
小宝在阳光下玩耍，我在旁边看着他笑。
陈浩下班后会主动帮忙带孩子。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邻居王阿姨路过我家门口。
看见我抱着小宝晒太阳。
“哎呀，小宝长胖了好多，越来越可爱了。”
我笑着回应。
“是啊，他现在很健康。”
王阿姨感慨道。
“还是妈妈带孩子最好，奶奶带总是有代沟。”
我点点头，抱紧了怀中的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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