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聪明的人呢？

……

司马瑾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

“领导……”他的声音颤抖着，“既然我们到现在才调查出来叶凡的行踪，那就证明叶凡具备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按道理来讲，我们很难找到他才对。既然现在找到他了，那就证明一件事——”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庞立辉：“那就是叶凡，是故意暴露自己行踪的。”

庞立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意思！”

他一把抓住司马瑾的衣领，将他从轮椅上拎了起来，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你特么的少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叶凡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该死的！”

司马瑾任由他拎着，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虽然我不知道叶凡是怎么知道我们背后是米国人的。但既然叶凡出现在大米国了，那就证明他十分断定我们背后是米国人。而他去浪声公司应聘……”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钦佩，有一种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时的无力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凡已经把大米国的巨头军工企业都应聘了个遍了。”

庞立辉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这么做？”

司马瑾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思考。

他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叶凡的可怕之处。

这个叶凡，完全就是个变态——

一个智商高到离谱的变态。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对手是叶凡，司马瑾这辈子都想象不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人。

庞立辉见他再次出神，上前又是两巴掌！

“啪！啪！”

那两声脆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司马瑾的脸颊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

“你特么的倒是给老子说话啊！”

司马瑾被打得清醒了些。

他抬起头，看着庞立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如果叶凡把所有军工企业都应聘了个遍，却唯独我们浪声集团没有录用叶凡——”他一字一句，“这说明了什么？”

这话一出，庞立辉当场傻眼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还抓着司马瑾的衣领，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短路了，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

叶凡应聘了所有军工企业。所有企业都录用了他——除了浪声集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凡知道浪声集团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意味着叶凡已经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庞立辉的手，缓缓松开。

司马瑾落回轮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司马瑾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司马瑾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那是一种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时，近乎绝望的钦佩：

“叶凡不光知道我们背后是大米国人。甚至还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庞立辉：

“是浪声集团，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庞立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马瑾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眉头紧锁。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庞立辉粗重的呼吸。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困惑——在这一刻，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合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那场军事展览。

那场莫名其妙的、仓促举办的、规模空前的军事展览。

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举办这种展览？为什么规格那么高？为什么时间那么急？为什么最开始叶凡始终不路面，最后才出现？

骤然。

司马瑾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叶凡为什么能去大米国，终于明白叶凡是怎么知道他们背后是大米国人，终于明白那场军事展览的真正目的。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的手死死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次军事展览了。”

庞立辉急切地凑上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为什么？”

司马瑾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那场军事展览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重现——战机呼啸而过，穹顶缓缓打开，阳光倾泻而下。还有那些人的脸，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的脸。

“叶凡想通过这次军事展览，观察其他国家的态度。”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六代战机横飞天空的时候，当所有人都流露出震惊的表情的时候——只有大米国的代表，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转过头，看着庞立辉，一字一句：

“这让叶凡确定，大米国可能很早之前就掌握了情报。由此，他推断出我们背后的势力群体，就是大米国。”

庞立辉的瞳孔不可置信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很轻，却像踩在悬崖边上。

他没想到，一个军事展览能让叶凡调查出这么多信息。

一个展览，几张照片，几个表情——就这些，就凭这些，叶凡就推断出了全部。

这是什么脑子？

这是什么洞察力？

这是什么可怕的人？

他想到自己与叶凡最后一次见面，想到叶凡跟他说过的话——“今天的我，就是未来的你。”配上叶凡那嗜血的笑容，配上那恶魔般的眼神，配上那句像诅咒一样缠绕在他脑海里的话……

庞立辉真的有些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叶凡的可怕。意识到叶凡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他猛地转身，扑向办公桌，抓起话筒。

他的手在颤抖，抖得几乎握不住话筒，号码拨了几次都按错了键。

“我这就安排杀手！”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不管多大代价，一定要杀死叶凡！”

司马瑾看着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太迟了。”

庞立辉拨号的动作顿住了。他满眼费解地看着司马瑾，像看一个说胡话的病人：

“太迟了？”

司马瑾靠在轮椅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说，当叶凡第一只脚刚踏在大米国的土地上时，我们就能查到他的行踪——那时候，就是杀掉叶凡最好的时机。但现在，太迟了。”

“为什么！？”庞立辉死死攥着拳头，满眼的不甘心。他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的印记，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

司马瑾又是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首先你要知道，叶凡为什么到现在才暴露行踪。并且要明白，他在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那样你才会明白，为什么现在根本杀不掉叶凡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想……叶凡抵达大米国的时候，就已经有军工企业联系叶凡了。并且，和叶凡达成了合作。而且我相信，叶凡不会只和一家军工企业合作。”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他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他的能力惠及大米国各方势力。成为各方势力的摇钱树。现在的叶凡，已经在大米国的各方军工企业扎根了。这帮人为了赚钱，谁也不敢让叶凡出现任何问题。”

他看着庞立辉，一字一句：

“现在杀他？比登天还难。”

庞立辉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难怪叶凡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原来他想通过它来换取大米国军工企业的信任……”

司马瑾低下头。

作为智者，他打心底里对叶凡的思维感到佩服。

到底是多么心狠的人，才能做出这般手笔？

到底是多么决绝的人，才能把自己的人生当成棋子来下？

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人，才能把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永世不得翻身都当成可以接受的代价？

庞立辉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近乎咆哮地骂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不是？他叶凡不在乎吗！他叶凡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行为是什么？他把属于熊猫国的科研能力带到大米国，为大米国研发各种武器——这不等同于叛国！叶家世代积累的名声，他叶凡亲手葬送！他舍得吗！他不在乎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越来越高：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这么做！谁都有资格！但唯独他叶凡没有资格！他凭什么！司马瑾！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司马瑾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庞立辉的心脏。

“他想复仇。”

庞立辉的心脏如同撞到一堵墙，“咯噔”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愤怒、不甘、狰狞，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他恨得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难道他没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他现在孩子都有了！他难道这辈子都不想回来看看他的孩子吗！”

司马瑾没有犹豫。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没考虑过。”

庞立辉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这次，他终于意识到叶凡复仇的决心。

叶凡把自己变成了武器，把自己变成了工具，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没有回头路的子弹。

与此同时，叶凡那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像坏掉的唱片，一圈又一圈，永无止境——

“今天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配上那嗜血的笑容，配上那恶魔般的眼神，配上那像诅咒一样缠绕在他脑海里的话。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叶凡早早地在他头顶写下一个血红的“死”字。

庞立辉彻底慌了。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司马瑾的衣领，将他从轮椅上拎了起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司马瑾！你是司马瑾！告诉我！你还有办法！告诉我！我们还有胜算！”

司马瑾任由他拎着，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

“现在博弈才刚刚开始。叶凡的行为就是在告诉我们——既然我们能在熊猫国渗透到这个位置，那么他叶凡同样能做到。现在他跟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那就是从内部，将敌人彻底瓦解。”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笃定：

“此时的叶凡，已经彻底在大米国扎根了。动他，就别想了。现在不论是叶凡还是我们，都是与时间赛跑。谁能先瓦解内部势力群体，谁就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所以——叶凡的事，我们先别管了。曹牧之也说了，现在是曹家与我们玩。我们的对手，是曹家！而且，叶凡已经算是彻底叛国了，他这辈子也回不来了。我们只要在叶凡瓦解掉我们在大米国的根基之前——找出叶凡的母亲，解决掉曹家以及叶凡背后所有势力，并且完成飞机的AI系统，在国内彻底站稳脚跟。”

他一字一句：

“这场战争，就是我们赢。”

庞立辉的手缓缓松开。

司马瑾落回轮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庞立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人。

他的目光从愤怒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决绝。

他狠狠地点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庞立辉就算是特么的给熊猫国掘地三尺，我也要给叶凡的亲生母亲找出来！”

他转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后面，猛地坐下。

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司马瑾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里，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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