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抹杀
零界总部，西侧回廊。这里连接着生活区和一部分不常用的训练设施，平时人迹罕至。
白夜抱着他的奶白色小熊，安安静静地走在回廊里，准备回房间。他刚刚去图书馆换了一本新的书籍。
就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两个穿着零界低级工作人员制服，但眼神闪烁、行为鬼祟的男人。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大眼瞪小眼。
白夜看着这两个陌生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怀里的小熊让他看起来更加无害。
那两个男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人，心里先是一惊。但当他们看清眼前只是一个抱着毛绒玩具、容貌精致得过分、眼神纯净（或者说空洞）的银发少年时，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了下来。
其中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上下打量了白夜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吓我一跳，原来是个小傻子。”
矮个子男人也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屑：“看样子是这里哪个高层的家属吧，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脑子好像不太灵光。别管他，我们快走。”
他们奉命潜入零界打探情报，可不想节外生枝。
高个子男人点了点头，试图从白夜身边绕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了一句：“啧，真是晦气，撞上个漂亮废物。”
他们以为白夜听不懂，或者根本不会在意。
然而，就在高个子男人与白夜擦肩而过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骤然降临，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那两个男人脸上的不屑和轻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被他们称为“漂亮废物”的少年，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只可笑的小熊。
但不同的是，他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而他白皙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怒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两件死物。
“你……你……”高个子男人牙齿打颤，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矮个子男人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白夜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些漆黑的暗刃。
只是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对着两人，轻轻一握。
“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大力量瞬间碾碎，那两个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在原地猛地爆开，化作了两团浓郁的血雾！
鲜血、碎肉、骨渣……如同炸开的烟花，四散飞溅！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血液，有不少溅到了白夜的脸上和他白色的衣服上，甚至有几滴落在了他怀中那只奶白色小熊的绒毛上。
白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白皙的脸上沾染着点点猩红，异色的眼眸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和瑰丽。纯白的衣物被鲜血浸染，怀中的小熊也沾上了污秽，与他那纯净无暇的气质形成了极端诡异而又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回廊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几秒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负责巡逻的守卫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主要是那两声轻微的爆裂声和随之而来的血腥气），迅速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回廊里那两滩刺目的血污，以及站在血污中央、脸上和衣服都沾染着鲜血、却依旧抱着小熊安静站立的银发少年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小少爷！”守卫队长认出了白夜，声音带着惊疑不定，“这里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
白夜抬起头，看向守卫队长，伸出一根沾着血的手指，指向地上那两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污，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陈述道：
“他们，骂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是敌人。”
守卫队长看着少年那纯净眼神下隐藏的、令人胆寒的冷漠，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团血雾，喉咙发干，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立刻示意手下封锁现场，清理血迹，同时迅速向上级汇报。
很快，黎墨和凌渊赶到了现场。
凌渊看到白夜满身血迹的样子，瞳孔微缩，立刻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想披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小白，受伤了吗？”
白夜摇了摇头，任由凌渊用外套擦掉他脸上的血迹，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
黎墨检查了一下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和那两滩血污，脸色凝重。他看向白夜，语气沉稳：“小白，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白夜抱着小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们，骂我。是敌人。”
黎墨和凌渊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又是那该死的指令在起作用。任何被白夜判定为“敌人”的存在，都会遭到最直接、最残酷的抹杀。
凌渊看着白夜衣服和小熊上沾染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声对白夜说：“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好不好？”
白夜点了点头。
凌渊便小心地护着他，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气的地方。
黎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被迅速清理的现场，眉头紧锁。
小白的这种状态，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必须尽快解决。他立刻联系了温言和十二号，询问治疗方案的进展。
而另一边，被凌渊带回房间的白夜，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被擦拭后依旧残留的淡淡血痕，以及衣服和小熊上的血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镜面。
他的眼神，依旧是一片纯粹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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