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杀戮机器

白辰将白夜送回房间休息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他直接走向七叶在零界的临时住所，凌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砰”的一声，房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重重撞在墙上。正在屋里坐立不安的七叶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看到门口面色冰寒的白辰，七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白、白辰......”七叶的声音有些发干。
白辰走进房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七叶：“训练场的事，看到了？”
七叶额头渗出冷汗，艰难地点了点头。
“解释。”白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小夜对血腥味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七叶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不敢直视白辰的眼睛：“我......我不知道......可能就是......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白辰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人心底发寒，“七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七叶浑身一颤，他知道白辰是认真的。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所有的侥幸心理都土崩瓦解。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我说！”七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是......是我......我当初捡到小白的时候，他伤得很重，什么都不记得，像一张白纸......”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我......我承认我动了歪心思！我看他潜力巨大，就想......就想把他培养成‘虚空’最锋利的刀，只听从我命令的......杀人武器！”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挤出来的。
“所以？”白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我用了一些......手段。”七叶不敢隐瞒，“在他潜意识里......埋下了一些指令的种子......将受伤、流血与‘敌人’、‘清除’之类的概念强行关联......想让他变成......遇到特定情况就会自动启动的杀戮机器......”
他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不敢抬头。
白辰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没有说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七叶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人恐惧。七叶心里发毛，感觉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迟。
“呵。”良久，白辰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就在这声嗤笑落下的瞬间——
“咔嚓！咔嚓！”
两道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硬生生切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啊——！！！”七叶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甚至没看清白辰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到双臂肩胛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然后就看到自己的两条手臂，从肩膀处齐根断裂，掉落在了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瞬间昏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着。
白辰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七叶，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只蝼蚁。
七叶忍着撕心裂肺的痛，用尽最后力气向白辰爬去，涕泪横流地哀求：“白辰！辰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看在我当年也帮过你的份上！看在我这两年没真的伤害小白的份上！饶我一命！”
白辰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置一件垃圾。
就在七叶快要被剧痛和恐惧吞噬，意识逐渐模糊时，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是凌渊。他显然听到了动静，进来后看到地上的断臂和惨不忍睹的七叶，眉头微蹙，但并未多言，只是快步走到白辰身边。
“辰，”凌渊低声唤道，声音平稳，“十二号在外面。”
十二号是暗卫中擅长治疗的一位。
白辰身上的冰冷杀意，在凌渊靠近后，似乎收敛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凌渊，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只剩半条命的七叶。
“废物。”他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像是失去了兴趣，对凌渊道：“让十二号处理，别让他死了。”
“是。”凌渊应下，立刻用通讯器叫来了守在外面的十二号。
十二号进来后，看到屋内的景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立刻上前，熟练地先为七叶止血，处理伤口。
白辰没再看七叶一眼，转身对凌渊道：“走吧。”
凌渊点头，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走到外面，清新的空气驱散了一些鼻间的血气。白辰停下脚步，脸上的冰冷才渐渐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怒意。
“他竟然敢......”白辰的声音里压抑着后怕和暴怒，“对小夜用那种手段！”
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如果不是小夜自身的意志力足够强大，恐怕真的会被七叶扭曲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凌渊能感受到他翻涌的情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现在发现，还不晚。小白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白辰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白辰望向白夜房间的方向，眼神复杂：“小夜的情况，必须想办法解决。那种不受控的杀戮指令，太危险了。”
无论是对于别人，还是对于白夜自己。
凌渊沉默片刻，提议道：“温言的精神治愈能力，或许可以尝试。”
白辰点了点头：“嗯，我会跟他谈谈。”
他揉了揉眉心，将眼底的戾气彻底压下。处理七叶只是泄愤，如何帮助小夜摆脱那些阴影，才是当务之急。
而房间里，痛晕过去又被治疗异能刺激醒的七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白辰最大的“仁慈”了。而往后的日子，恐怕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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