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交易
温言的笑容变得深邃起来，湖绿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漩涡在转动。他轻轻吐出自己的计划：“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十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位医生的脑回路。
“对，演戏。”温言耐心地解释道，语气循循善诱，仿佛在引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明天，我们血刃小队会按计划外出进行边界巡逻。路线和时间，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十号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凛。
温言继续说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唱催眠曲：“我希望，在我们巡逻到‘黑石峡谷’那段路的时候……你能恰到好处地……召唤出那么几只……嗯，看起来足够凶猛、足够有威胁性的召唤兽。”
“然后，”温言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的红晕，“让它们……袭击我们。”
十号的呼吸微微一滞。
温言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最好呢……场面要逼真一点。比如……能有一只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的家伙，出其不意地……把我，‘拦腰斩断’。”
“！！！”
十号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温言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警惕、不耐变成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疯了？！这个温言绝对疯了！拦腰斩断？！就算是SS级的治愈系异能者，受到这种程度的致命伤，也极有可能当场死亡！就算能救回来，那痛苦和风险也是难以想象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十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嘶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做这种疯狂的事情？！”这已经不是帮忙了，这简直是协助自杀外加袭击同僚！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温言对于十号的剧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向前又逼近了一步，湖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进十号惊疑不定的眼睛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我们……做笔交易吧。十号。”
听到“交易”二字，十号眼中的惊骇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暗卫的世界里，利益交换远比人情可靠。
“什么交易？”十号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已经冷静了许多。
温言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知道……你们暗卫，没有收到你们主人的直接允许，是不可以擅自离开零界，去往其他维度或者……‘狩猎场’的，对吧？”他轻轻点出了暗卫们普遍面临的一个限制——他们强大的力量往往被约束，难以尽情“觅食”。
十号的眉头狠狠皱起，脸色沉了下来：“所以呢？”
温言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不悦，继续用那温和的、却步步紧逼的语气说道：“所以……你帮我演好这场戏。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观察着十号的反应，缓缓吐出诱人的条件，“我给你……50个新鲜的‘尸体’。当然，如果你更喜欢‘活的’，也可以。随你挑选。”
五十个活的或者新鲜的尸体！这对于需要大量血肉和灵魂能量来喂养、强化召唤兽，甚至进行某些禁忌召唤仪式的召唤师来说，无疑是极其诱人的筹码！
零界规矩森严，他们很难一次性获得如此多的“材料”。
十号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那双锐利的鹰隼般的眼睛中，猛地迸发出贪婪和渴望的光芒。
他的召唤兽们确实已经饥饿太久了……那些低等的、从内部渠道获得的零星补给，根本不足以满足那些深渊伙伴的胃口。
巨大的诱惑如同毒蛇，缠绕上他的心智。
但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和血刃这些疯子做交易。
他死死盯着温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湖绿色眼眸，声音干涩地讨价还价：“70个。都要活的。”活的蕴含的生命能量和灵魂恐惧，远比尸体要美味和强大得多。
温言几乎没有犹豫，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罂粟，美丽而危险：“成交。”
交易达成。
十号心中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他实在无法理解温言为什么要用如此巨大的代价，来换取一场近乎自残的戏码？
“不过，”十号忍不住再次确认，目光扫过温言看似纤细的腰身，“拦腰斩……你确定吗？就算你是SS级治愈系，那种伤害……”他虽然不是医疗系，但也知道那种伤势的可怕。万一玩脱了，温言死了，他的报酬找谁要去？
温言听到他的担忧，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塔楼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和疯狂。他的眼神闪烁着，湖绿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扭曲的阴影在舞动。
“放心……”温言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病态的偏执，“死不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诡异至极的弧度，补充道：“毕竟……我还要留着命，去‘追’我的心上人呢。怎么能……轻易死掉呢？”
十号看着他那副仿佛沉浸在某种疯狂计划中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几分忌惮和几分看热闹的嘲讽：“疯子。”
温言闻言，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仿佛听到了最高的赞美。他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转身，准备离开。
“明天，黑石峡谷，别忘了。”他的声音随着身影逐渐化作柔和的白光而消散，“期待你的……‘精彩演出’。”
白光彻底消失，废弃的塔楼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十号独自站在阴影中，回味着刚才那场荒谬而危险的交易。他摸了摸自己腰间悬挂的、用来沟通异界生物的骨符，眼中闪烁着贪婪、兴奋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70个活生生的祭品……
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至于那个疯医生的死活和他的变态计划……关他什么事呢？
十号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黑暗生物的残忍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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