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温言回到公司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他温文尔雅，现在却多了几分阴郁。
他开始加班到很晚，疯狂地工作。
仿佛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温言，你这几天的表现不错。”
我把一份新的合同放在他桌上：“这个项目交给你了。”
“好的，季总。”
他接过合同，眼神专注。
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
“对了，你母亲最近怎么样？”
我随口问道。
温言的手顿了一下。
“还好。”
“听说她身体不太好？”
“有点小毛病，没什么大碍。”
他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但我知道，他母亲的病情比他说的严重得多。
原著里有提到，温言的母亲患有心脏病，需要长期服药。
而这些药，恰好是季氏集团医药部门生产的。
我早就安排人调查过了。
温言母亲服用的心脏病药物，确实存在副作用。
长期服用会导致肝功能损伤。
而季氏集团明知道这一点，却一直没有召回这批药。
因为召回成本太高。
这就是我要给温言的最后一击。
两天后，温言请了急假。
“季总，我母亲突然晕倒了，我得去医院。”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装出关心的样子。
“谢谢季总。”
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医院那边的消息。
温言母亲的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费用大约需要三十万。
以温言目前的经济状况，肯定拿不出这笔钱。
我算准了时间，在晚上八点给他打电话。
“温言，你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说需要手术……”
他的声音很疲惫。
“手术费够吗？”
“还差一些……”
“差多少？”
“二十万左右。”
我故意沉默了几秒。
“这样吧，我先借给你。”
“季总……”
“别说了，救人要紧。”
“我……”
“我现在就让财务转账给你。”
“季总，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温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挂了电话，嘴角上扬。
恩情？
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望温言的母亲。
她已经做完手术了，情况稳定。
“季总，谢谢您……”
温言母亲拉着我的手，眼中含泪。
“阿姨，您客气了。”
我温和地笑着：“温言是我的得力助手，这些都是应该的。”
“温言能遇到您这样的老板，真是他的福气。”
“是我的福气才对。”
我看了一眼温言：“有温言这样的员工，是我的荣幸。”
温言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感激、愧疚、还有一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对了，阿姨，您之前一直在服用心脏病药物是吧？”
“是的，已经吃了好几年了。”
“是哪个牌子的？”
“好像是……季氏医药的。”
她想了想：“温言说这个牌子的药效果比较好。”
我点点头：“确实，我们公司的药品质量还是不错的。”
“就是有点贵。”
温言母亲苦笑：“不过为了身体，再贵也得吃。”
“阿姨，您先好好休息，我和温言出去一下。”
我拉着温言走出了病房。
“你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都是季总的帮助。”
温言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温言，咱们之间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我有个提议。”
“您说。”
“你母亲出院后，搬到我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啊？”
温言愣住了：“这怎么好意思……”
“你母亲刚做完手术，需要人照顾。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可是……”
“我家里有保姆，还有专门的护工。”
我认真地说：“而且离医院也近，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处理。”
温言犹豫了。
“你是在担心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母亲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最终，温言同意了。
三天后，他们母子俩搬进了我的别墅。
我给他们安排了二楼的客房，还专门请了护工。
表面上看，我确实在照顾他们。
但实际上，这是我布下的最后一个陷阱。
把他们困在我的地盘上，就能更好地控制温言。
而且，一旦他发现药物的真相，情绪爆发时也跑不了。
到时候，就是我们最终摊牌的时候了。
7
温言和他母亲搬进我家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每天早上，温言会亲自给我泡咖啡。
“季总，您的咖啡。”
“谢谢。”
我接过杯子，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开，而是很自然地接受了。
这个变化很有意思。
以前的温言，总是和我保持距离。
现在的他，开始主动靠近我。
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温言，最近公司里还有人议论你吗？”
“少多了。”
他淡淡地说：“毕竟新闻总会过时的。”
“那就好。”
“不过季总，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静。
“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除了您，没有人会真心对我好。”
我心里一动。
这句话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要重。
“你母亲不是一直很爱你吗？”
“母亲当然爱我，但她保护不了我。”
温言的声音很轻：“只有您，在所有人都孤立我的时候，还愿意帮助我。”
“温言……”
“季总，我想跟您学习。”
他突然跪了下来：“请您教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我被他这个举动震惊了。
原著里的温言虽然后来黑化了，但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是认真的。”
他依然跪着：“我想变得和您一样强大，再也不想被人欺负。”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原著剧情严重偏离！系统进入紧急升级模式！”
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升级完成！新任务发布：既然无法让宿主按照原著剧情进行，那就让你成为比原著更成功的反派！”
“新目标：让温言彻底堕落，主动放弃复仇，成为你的忠实走狗！”
“奖励：完成任务后，宿主可选择留在此世界或回归现实！”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言，心情复杂。
系统居然让我把他变成走狗？
“起来吧。”
我把他扶起来：“我会教你的。”
“谢谢季总！”
温言眼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这种光芒让我感到不安。
8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开始有意识地“教育”温言。
“温言，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第一定律是什么吗？”
我们坐在书房里，外面下着雨。
“不知道。”
“弱肉强食。”
我递给他一杯红酒：“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那怎么才能成为强者？”
“不择手段。”
我看着他：“你还记得苏雨晴为什么离开你吗？”
温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我太软弱了。”
“对，因为你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太在乎所谓的道德。”
我继续说道：“如果你当时直接承认我们的关系，主动出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反击。”
温言陷入了沉思。
“季总，那些在背后议论我的人，我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你想怎么对付？”
“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意。
我满意地点点头。
黑化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很好，那我来教你第一课。”
我打开电脑，调出了公司的人事档案。
“你还记得李明吗？就是第一个在背后说你坏话的那个。”
“记得。”
温言咬牙切齿：“他说我是靠出卖身体上位的。”
“他的妻子在我们公司的子公司上班，做会计。”
我点开一个文件夹：“这里有她挪用公款的证据。”
温言瞪大了眼睛：“您早就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我轻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装作不知道，继续被他羞辱。二是……”
“二是什么？”
“举报他妻子，让他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
温言的手开始发抖。
“这样……不太好吧？”
“不好？”
我反问道：“他羞辱你的时候，有想过好不好吗？”
“可是他妻子是无辜的……”
“无辜？”
我冷笑：“挪用公款还无辜？温言，你还是太善良了。”
温言沉默了很久。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这是你的选择。”
我关上电脑：“不过记住，机会稍纵即逝。”
第二天，温言没有来找我。
第三天，也没有。
我以为他退缩了。
直到第四天早上，他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季总，我想好了。”
“哦？”
“我要举报李明的妻子。”
他的声音很坚定，但眼中还有一丝挣扎。
“确定吗？”
“确定。”
温言深吸一口气：“您说得对，善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用。”
我拿起电话，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审计部的电话。
“喂，老张吗？我这里有个线索……”
三十分钟后，李明的妻子被带走了。
一个小时后，李明冲进了温言的办公室。
“温言！是不是你干的！”
李明的眼睛通红，像要吃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
“别装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李明，请注意你的言辞。”
温言慢慢抬起头：“如果你再这样大喊大叫，我会报警的。”
李明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温言吗？
“你……你变了。”
“是吗？”
温言站起身：“也许是我终于看清了现实。”
“我妻子只是做错了一件事……”
“一件事？”
温言冷笑：“挪用公款几十万，叫一件事？”
“那你呢？你和季沉舟……”
“够了！”
温言突然爆发：“李明，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至少我从来没有害过别人！”
“是吗？”
温言走到他面前：“那些在背后议论我的话，不是害人？”
“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开玩笑？”
温言的声音越来越冷：“李明，记住今天。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李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在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切。
温言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还要彻底。
他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而我，就是引路人。
9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的时候，苏雨晴回来了。
她以林氏集团代表的身份，出现在了季氏集团的董事会上。
“各位，我是林氏集团的项目总监，苏雨晴。”
她站在会议桌前，气质比以前更加冷艳。
我坐在主位上，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苏雨晴回来了，而且是以竞争对手的身份。
这在原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小姐，林氏集团想要和我们合作什么项目？”
“不是合作。”
苏雨晴直视着我：“是竞争。”
“竞争？”
“林氏集团准备进军医药领域，与季氏集团正面竞争。”
她的话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林氏集团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真的进军医药领域，对季氏集团的冲击会很大。
“苏小姐，医药领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我微笑着说：“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这些我们都有。”
苏雨晴打开文件夹：“而且，我们还有一些季氏集团没有的东西。”
“比如？”
“比如良心。”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
“苏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季氏集团生产的心脏病药物，存在严重的副作用。”
苏雨晴拿出一份检测报告：“长期服用会导致肝功能损伤，但你们一直隐瞒这个事实。”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份报告是哪里来的？”
“这重要吗？”
苏雨晴冷笑：“重要的是，季氏集团欺骗了成千上万的患者。”
“苏小姐，你这是在诽谤。”
“诽谤？”
她又拿出一叠文件：“这里有五十个患者的病历，都因为服用季氏医药的产品而出现肝功能问题。”
我的手开始出汗。
如果这些证据被公开，季氏集团就完了。
“你想要什么？”
“我要季氏集团公开道歉，并且赔偿所有受害者。”
苏雨晴的眼神如刀子般锋利：“还有，我要温言离开这里。”
“温言？”
“对，我要带他走。”
苏雨晴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能让他继续和你这种人待在一起。”
我明白了。
苏雨晴回来，不是为了报复我，而是为了救温言。
“苏小姐，温言的选择权在他自己。”
“是吗？”
苏雨晴讥讽地笑了：“那就让他自己选择吧。”
会议结束后，我立刻找到了温言。
“苏雨晴回来了。”
“我知道。”
温言的反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她想带你走。”
“那您觉得我会走吗？”
他反问道。
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有看到任何波澜。
“不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温言了。”
我走到他面前：“你已经变强了，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温言点了点头。
“季总，我想见见她。”
“为什么？”
“我想告诉她，我现在过得很好。”
当天晚上，苏雨晴来到了我家。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神情冷漠。
“温言。”
看到温言的时候，她的眼神软化了一瞬间。
“雨晴。”
温言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和陌生人说话。
“你……还好吗？”
“很好。”
“我是说……你现在住在这里……”
“怎么了？”
温言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苏雨晴被他的冷漠震惊了。
以前的温言，看到她总是温柔得像水。
现在的温言，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温言，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季沉舟不是好人！”
苏雨晴激动地说：“他在利用你！”
“利用我？”
温言笑了，那笑容很冷：“雨晴，你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谁照顾我的吗？”
“我……”
“是谁在我母亲病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出二十万救命钱？”
“我不知道……”
“是谁在所有人都孤立我的时候，依然愿意信任我？”
温言的声音越来越冷：“苏雨晴，这些你都不知道，却跑来告诉我，他不是好人？”
苏雨晴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温言，我错了……”
“是，你错了。”
温言站起身：“你错在不该离开我。”
“我……”
“你错在不相信我。”
“我真的……”
“你错在现在才想起要拯救我。”
温言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苏雨晴心上。
“温言，求你了，跟我走吧……”
苏雨晴哭着说：“我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言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了。
“苏雨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什么？”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保护谁吗？”
温言走到她面前：“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
“你变了……”
苏雨晴惊恐地看着他：“你完全变了……”
“是的，我变了。”
温言承认道：“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温言了。”
“但这不是真正的你……”
“什么是真正的我？”
温言冷笑：“被人欺负的时候默默忍受？被人陷害的时候无力反击？”
“不是的……”
“那是什么？”
“是善良，是温柔……”
“善良？温柔？”
温言的笑容更冷了：“苏雨晴，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一文不值。”
苏雨晴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如死灰。
“我明白了。”
她擦干眼泪：“温言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随你怎么想。”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再拯救一个死人。”
苏雨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温言，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
温言的声音很坚定：“我只会为以前的软弱而后悔。”
苏雨晴离开后，温言坐回沙发上。
我从楼上走下来。
“感觉怎么样？”
“很好。”
温言抬起头看着我：“季总，谢谢您教会了我什么叫强大。”
“这只是开始。”
我在他旁边坐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什么考验？”
“苏雨晴手里有季氏集团药物副作用的证据。”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这些证据被公开，季氏集团就完了。”
温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先发制人。”
“您的意思是……”
“毁掉那些证据。”
我的声音很轻：“不管用什么方法。”
温言沉默了很久。
“季总，您是想让我去做这件事？”
“你愿意吗？”
“如果……如果我拒绝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温言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
我站起身：“不过记住，时间不多了。”
那天晚上，温言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敲响了我的房门。
“季总，我想好了。”
“哦？”
“我愿意去做这件事。”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没有了最后的犹豫。
“很好。”
我满意地点头：“那我们来制定计划吧。”
10
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我们要闯入林氏集团，偷走苏雨晴手里的证据。
“温言，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最后确认一遍：“一旦行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为了季氏集团，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心里一震。
他说的是“为了您”，而不是“为了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心里变得这么重要？
“温言，你知道那些药物确实有副作用吗？”
我突然问道。
“我……”
他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那些药物确实害了很多人，你还会帮我吗？”
温言的脸色变了。
“您……您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季氏集团的心脏病药物，确实存在严重副作用。”
“那……那我母亲……”
“你母亲服用的，就是这种药。”
温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所以她的病情恶化……”
“是因为药物副作用。”
我冷静地说道：“而且，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温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在颤抖。
“您……您知道？”
“不仅知道，我还故意隐瞒了这件事。”
我继续说道：“包括那二十万的救命钱，其实也是我的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让你感激我，依赖我，最终为我所用。”
温言的眼神开始变得狂乱。
“您……您是在说谎吧？”
“我没有说谎。”
我站起身：“温言，你想知道更多真相吗？”
“什么真相？”
“那些照片，是我安排人拍的。”
“那套衣服，是我故意寄错地址的。”
“那些流言，是我授意手下传播的。”
“苏雨晴的离开，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每说一句话，温言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什么……”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这是游戏规则。”
我走到他面前：“温言，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游戏？”
温言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刺耳：“您把我的人生当成游戏？”
“不只是你的人生。”
我淡淡地说：“所有人的人生，对我来说都是游戏。”
温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爱慕和感激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
“季沉舟……”
“嗯？”
“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杀意却如此真实。
“我知道。”
我微笑着说：“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什么？”
“温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真相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的笑容更加灿烂：“是自暴自弃，还是疯狂报复？”
温言愣住了。
“你……你疯了……”
“也许吧。”
我摊摊手：“但这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
温言的情绪彻底爆发了：“我的母亲差点死掉！雨晴离开了我！我失去了一切！这对你来说很有趣？”
“非常有趣。”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你知道吗？看着一个善良的人一步步堕入深渊，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温言冲向了我。
但我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开了。
“温言，冷静点。”
“我要杀了你！”
他眼睛通红，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杀了我？”
我摇摇头：“你杀不了我的。”
“为什么？”
“因为你舍不得。”
我的话让温言愣住了。
“什么？”
“温言，你仔细想想，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真正了解你？”
“您……”
“除了我，还有谁见过真正的你？”
我一步步逼近他：“善良的你，堕落的你，疯狂的你……我全都见过。”
温言开始后退。
“苏雨晴爱的是善良的你，但她无法接受堕落的你。”
“其他人害怕堕落的你，但他们从未见过善良的你。”
“只有我……”
我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只有我爱着完整的你。”
温言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您……您在说什么……”
“我爱你，温言。”
我的声音很轻：“从一开始就爱你。”
“可是您毁了我……”
“是的，我毁了你。”
我点头承认：“但我也重塑了你。”
“重塑？”
“现在的你，比以前强大一百倍。”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难道不是一种爱吗？”
温言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我蹲下身，把他拉入怀中：“忘掉过去，忘掉痛苦，跟我一起创造新的未来。”
“可是我母亲……”
“我会给她最好的治疗，最好的药物。”
“苏雨晴……”
“让她去吧，她不适合你。”
“那些被药物伤害的人……”
“我们会想办法补偿的。”
我轻抚着他的头发：“温言，相信我，跟着我，你会拥有整个世界。”
温言在我怀中哭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我。
“季总……”
“叫我季沉。”
“季沉……”
他的声音很轻：“我愿意跟着你。”
“真的？”
“真的。”
他擦干眼泪：“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亲手处理苏雨晴的事情。”
我心里一跳。
“什么意思？”
“我要让她彻底消失。”
温言的眼神变得冰冷：“既然她不愿意让我们好过，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我被他的变化震惊了。
这还是那个善良的温言吗？
“温言，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
他站起身：“您不是说过吗？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那现在，让我来制定规则。”
系统在我脑海中疯狂响起提示音。
“任务完成度：95%！温言黑化值已达到极限！”
“警告：检测到温言对宿主的依恋值异常！”
“警告：检测到温言对宿主的……”
我关掉了系统提示。
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黑化的温言，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
他确实按照我的计划堕落了。
但他对我的感情，似乎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11
三个月后。
苏雨晴的尸体在郊外被发现。
警方判定为意外死亡。
林氏集团的那些证据，也神秘消失了。
季氏集团平安度过了危机。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温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您的咖啡。”
“谢谢。”
我接过杯子，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洗干净。
“处理得怎么样？”
“很干净。”
他微笑着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点点头。
这三个月来，温言替我处理了很多“麻烦事“。
他的手段越来越狠辣，心也越来越冷。
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比我更适合做反派。
“季沉。”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温言突然问道。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结婚？”
“是的。”
他很认真地说：“我想和你结婚。”
“温言，我们都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
他走到我面前：“您不是说过，强者制定规则吗？”
“那现在，我们就制定属于我们的规则。”
我看着他的眼睛，感到一阵眩晕。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主动？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炽热？
“温言……”
“您不愿意吗？”
他的表情有些失落：“还是说，您觉得我不够好？”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原本的计划是让他黑化，让他依赖我。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超出了我的控制。
他对我的感情，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季沉。”
温言突然单膝下跪：“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同意，我怕我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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