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过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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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有点无语，没想到做任务竟然还能遇见如此“穷凶极恶”的公子哥。
程路顶着一头叛逆的银发，在众人的惊恐声里露出得意的神色昂了昂下颌：“一会儿你就要把桌子上的东西全吃完，怎么样，怕不怕？”
这具身体干瘪，纤细，头发枯黄，骨瘦如柴。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有神采，像是个17岁的女孩子。
一直以来也没能吃得上热饭，看见桌面上琳琅满目的菜，她的肚子“咕”地叫出声来，在场的人发出哄笑。
程路踹了对方一脚：“笑什么笑，吵死了。”
凶巴巴的，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淡色的眼睛却很干净澄澈，17岁就接近一米八的身形，让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有分量感。
更何况周围的人都是以他为中心，可见他的背景并不低。
大家不笑了，也没有人搭理她，坐在卡座里喝酒聊天，气氛轻松。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被踹开。
为首的人不认识，挑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有着这个年龄段的人独有的冲动劲儿。
“程路！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可真是让我好找！”
和谐的氛围霎时间停顿，一个个都站起身来。
“说什么呢你？”
“对付你还需要躲？把你们丢出去，也就是小少爷一句话的事儿！”
“真把自己当成东西了。”
为首的男生一脸不屑：“我就看不惯你们捧臭脚的模样，要是程路家里没权没势，你们会追着他？我告诉你们，我爸也是圈子里的。”
“程路家族的背景可不简单，他家的混——”
男生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程路拿着一瓶酒直接给他开瓢了，殷红的血液和酒精刺激下，男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惨叫出声。
程路薄而白的手背淡青色的青筋鼓起，他耷拉着眼皮，冷冷地说了一声：“都出去。”
这一刻的少年气压低沉，
耷拉着眉眼。
包厢里鸦雀无声，人们也悄悄地离开了包厢。
云柔亲眼看见，先前笑起来桀骜张扬，清澈明朗的少年大打出手。
等他将手中的酒瓶随手一丢，懒散地倒回卡座的时候，余光发现云柔竟然还在小桌子上吃东西。
脸颊被塞得满满的，
像一只腮帮鼓鼓的小老鼠。
程路一怔，坏心眼的戳她的脸颊：“怎么不走，不害怕我？”
云柔轻轻地摇头，心说真要将当场解决了倒好，她就能早点完成扫尾工作了。
“我不怕。”
程路愣了一会儿，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的。
*
云柔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戳中他哪里，少年来酒吧的次数更加频繁了一些，每次来都点一桌的菜，撑着下颌百无聊赖的看她吃。
偶尔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爸妈呢？”
云柔将嘴里的菜吞下去，告诉她父亲滥赌，输光了钱将她卖掉的。
小少年安静了许久。
云柔说：“你可怜我？”
他嗤笑出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才17岁的少年身形又修长又挺拔，线条格外流畅。
透着懒散和轻慢。
矜贵劲儿是别人学不来的。
“我可怜你干嘛。少爷我又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
“我可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坏人应该下地狱，或者，以后也会死无全尸。”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变得很沉默，没有等云柔吃完就长腿一收，离开了。
云柔心想：果然是中二，不知道从什么电视剧里看到的台词。
过了没多久，买下云柔的老男人将她叫到办公室，看了她许久许久。
老男人油腻的摩挲着下颌，说：“你以后不用做服务员了。小少爷来，你就跟着他就行了。”
云柔猜测，小少爷应该跟老板说过什么。
能够不做事，不演戏，她也乐得轻松，乖乖地点头。
老男人喊云柔出去，等云柔要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将她叫住：“他下次来，你记得多讨好他。最好将他带到身边。”
只是程路许久许久没有来，老男人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
竟然询问起云柔能不能联系到程路。
云柔觉察到，老男人跟人谈的合作，是跟程路有关的。
“没有。”
老男人急躁的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叫她出去，给人打起电话。
关门的时候云柔没有急着将门拉上，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对，他最近没有来。”
“是，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问题不大，到时候我们……”
云柔骗了他，程路给过她联系方式。
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于是给程路发去信息，告诉他不要来酒吧。
没想到晚上就碰见了程路，程路穿着黑色的绒毛款卫衣，戴着兜帽，银白的发丝从兜帽里冒出头来，有些毛茸茸的可爱。
云柔很吃惊：“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特意发信息，让他别来。
程路骄矜地抬起下颌：“你让本少爷不来，就不来？我有那么听话。”
是是，
小少爷是叛逆少年，问题少年，不带听话的。
程路捏了捏她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欲擒故纵，怎么，看到本少爷不高兴？”
云柔有点无语，老男人让人将她给叫走。
回来的时候，程路的面前放了一杯水。
程路翘起二郎腿：“故意走开，还让人特意送上水给我表示感谢，”
云柔意识到酒里有东西已经来不及，程路昏了过去，老男人将云柔与他绑了起来。
她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被关起来。
程路醒了，表情很平静。
云柔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爸爸最开始是混黑的，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或许他之前并不是中二，而是用跋扈，狠厉来保护自己，让别人知道：瞧，我不好惹。不要惹我。
他是保护自己，也是不让爸爸妈妈操心。
只是他还是会被盯上。
才17岁的男孩子，已经学会不给家人带来麻烦。
云柔说：“你不害怕吗。”
“害怕，”程路意外的坦率，长腿折起：“不过比起害怕，我跟担心程女士会难过。我爸太笨了，哄不好。”
云柔想起他说过的话，或许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很难想象才17岁的男孩，已经会有跋扈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像是竖起尖刺的刺猬，内心是柔软的。
云柔告诉他，不要害怕，每个人的发展都有意义。混黑也没关系，能够将分支分出去。
程路说：“可是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当然有。”
程路怔怔的看着她，营养不良到发丝都枯黄，干瘦如柴的女孩，此刻眼睛亮的惊人。也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云柔的扫尾工作是在爆炸中丧生，为了保证完成任务，她特意踩过点。
知道地下室能够同外界。
她在爆炸前将程路推出去。
在一片火光中，程路仰起头，问她叫什么名字。
“如果还有机会遇见，我会告诉你。”
那时候她很清楚，她完成任务就会离开。
她注定会丧生在爆炸中，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再次见面。
程路没有认出她，却在认出之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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