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约战
约战公告发出去，江川就等着看竞渔怎么接。
他没等太久。
当天下午，竞渔那边就有了回应。
不是私下沟通，也不是认怂，而是同样发了一份声明。
声明很长，语气硬邦邦的，大意是：
竞渔作为有担当的企业，愿意接受公开对证，以正视听。
但，“为了保证公平”，他们提出了一串条件。
限时，两小时。
限重，只比总重。
自带公证，公证费由川神通杀承担。
指定裁判，裁判人选由竞渔指定。
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这份声明一出，网上的反应，比约战公告还热闹。
“限时两小时？限重？这哪是比钓鱼，是比谁力气大。”
“自带公证还让川神出钱？这算盘打的，我在东北都听见了。”
“指定裁判？那还比个屁，直接宣布你赢得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竞渔这是接了招，却把条件开得刁钻，想先给江川上点难度，最好能让他知难而退。
江川看完，还没说话，刘强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江老板，看到竞渔那声明了吗？”刘强在电话那头笑出声，“限时、限重、自带公证、指定裁判。这哪是接招啊，这是给钓鱼比赛套了个紧箍咒。”
“看见了。”江川说。
“你知道圈里人都怎么评价吗？”刘强笑得更大声了，“说这不是钓鱼比赛，这是发布会，竞渔把发布会开到了塘边。”
江川也笑了：“随他们提。”
“你真打算全接？”
“接。”江川说，“他们想加多少条条框框，我都接着，鱼，不认这些。”
挂了电话，江川开始备战。
说是备战，其实简单得很。
他不去调饵，饵，还是那包公开版的川神通杀，市售，谁都能买到。
这样才更加有说服力，所以他只调钓组，调线组。
“饵是公开版，手是我的。”江川对周鹏说，“到了水边，拼的是这个。”
他摊开竿包，把几支竿子一支支过了一遍，又换了线，重新校漂。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对着满桌子散件，做一场无声的功课。
限时两小时，比总重。
江川心里盘算着：黑坑抢鱼，讲究的是出竿的频率和中鱼的节奏，线组不能太粗，粗了挡口，鱼不咬，可太细，一旦碰到大的，又容易切。
他最后定下的，是一套中等偏细的线，配上那支熟悉的综合竿。
这样的组合，在黑坑这种鱼密度高的地方，能把中鱼率拉满。
那支综合竿，跟了他这些天，从南城站一路用到现在，经过磨合后那是相当顺手了，此时握在手里，比什么都踏实。
周鹏在旁边，没闲着。
公证，他去找了。
直播机位，他安排了。
抽检流程，他提前跟第三方机构对好了。
“江哥，全落实了。”周鹏说，“现场抽检，全程录像，杜绝他们动手脚。”
“好。”江川点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公证那边，费用咱们出，但裁判，得各出各的，他们想全由他们指定，没门。”
“明白。”周鹏应道，“我已经在跟组委会沟通了，裁判必须双方认可，否则这局，咱们不奉陪。”
正说着，手机亮了一下。
是白子昂发来的消息。
就两个字：
“加油。”
江川盯着那两个字，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行。”
这人的风格，一如既往。
不废话，不寒暄，就两个字，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江川把手机放下，心里却明白，白子昂这句“加油”，份量不算轻。
这个草根出身的现役第一，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使盘外招的人，他嘴上不说，可这一场，他会盯着。
有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在旁边看着，江川反而更定了几分。
傍晚，李天昊来了。
他靠在门口，看江川在那儿收拾钓具，半晌，才开口：
“要不要，我让人盯着塘。”
江川回头看他，摇了摇头：
“不用。”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支竿收进竿包：
“让水盯着。”
李天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懂江川的意思——水里的鱼，手上的活，都不会撒谎。
谁动了手脚，大家会知道。
钓上来的鱼会知道谁有技术。
晚上回到家，念念还没睡。
她见江川进门，就扑了过来，仰着小脸问：
“粑粑，你是不是又要去比赛啦？”
“嗯。”江川蹲下来，“过两天，还有一场。”
“是去钓大鱼的比赛吗？”念念眼睛亮晶晶的。
江川想了想，笑了：
“这次不是比赛。”
“那是什么？”
“是给人上一课。”江川揉了揉她的脑袋，“教他们，什么叫干干净净地钓鱼。”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凑过来，小声说：
“粑粑，念念不懂，但你要赢哦。”
“好。”江川笑着答应，“爸爸会赢给你看的。”
林星晚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说话，只等江川把念念哄睡了，才轻声问：
“有把握吗？”
“没有。”江川老实说，“可比钓鱼，我不虚。”
林星晚看着他，眼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那就去。”她说。
江川笑了。
这话，跟当初他要回来打比赛时，她说的，一模一样。
哄睡念念，江川回到书房，又把明天的装备，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竿、线、漂、钩。
一样样，都妥帖。
他知道，明天这一场，表面上是比钓鱼，实际上，比的是谁经得起看。
夜深了。
江川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又最后点了一遍，这才关了灯，准备睡下。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摸过来一看，是阿力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
“钓场外面，有人，刚转了三圈。”
江川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坐起身，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明天就要下场，今晚就有人来踩点，这三圈，转得可不像是路过。
江川没回消息，只把手机轻轻扣在床头柜上。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他知道，这一场，水底下，远不止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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