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想给我送钱？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五虎将训练回来了。
张飞一进门，就看到曹操还坐在那里，茶杯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他愣了一下。
“会长？”
曹操没反应。
张飞凑近两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会长？”
“你在想什么啊？”
“你拿着茶杯定住很久了耶。”
曹操终于回过神。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才像刚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把茶杯放下，脸上很快恢复了平日那种温和笑意。
“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头发有些长了。”
“也该找个理发店打理一下。”
张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理发店？”
“那去我大哥之前去过的那家啊！”
“价格实惠，老板技术又好。”
“剪完之后，整个人都清爽很多耶！”
马超也点头：“对啊，大哥那次剪完，真的不一样。”
曹操看向修，笑意依旧温和。
“刘兄。”
“不知道那家理发店在哪里？”
修回答道：
“就在老街。”
“往前走到路口，再右转。”
“门口有个有点旧的招牌。”
“老板叫顾墨。”
曹操脸上的笑，差点僵住。
同一个地址。
同一个老板。
完全对上了。
啪。
像有一枚棋子，忽然落进他脑海中最混乱的位置。
曹操心口一震。
一时间竟然有些凌乱。
如果顾墨是董卓的人。
那么董卓很早就盯上刘备了？
他早就察觉刘备背后有摄政王的影子？
所以才安排顾墨藏在东汉，用一家理发店接近刘备？
顾墨和吕布那顿饭，就是在向吕布传递关于刘备的信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又觉得不对。
董卓那边对刘备的态度，太奇怪了。
如果董卓早就知道刘备可能和摄政王有关，他怎么会没有防备？
怎么会在东汉书院里，几乎没有真正针对刘备动手？
甚至今天摄政禁卫军出现时，董卓的反应那么震惊。
那种震惊不像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禁卫军会出现。
那么顾墨传递情报这一点，就站不稳。
可如果顾墨和董卓没有关系……
那他为什么会和吕布吃饭？
曹操的脑子像被猛地拉进一团乱麻里。
一条线刚理出来。
下一条线立刻打结。
他看向修。
修坐在那里，神情坦然。
曹操心里又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如果……
刘备才是河东那边派来的卧底呢？
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
曹操自己都被震了一下。
刘备？
卧底？
他看着修。
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刘备做过的事。
保护东汉。
稳住五虎将。
对抗董卓。
在关键时候没有退过。
这样的刘备，怎么可能是河东的人？
可如果刘备不是河东的人。
顾墨也不是董卓的人。
那所有交集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巧合。
顾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理发店老板。
他碰巧给刘备剪过头发。
又碰巧和吕布吃过饭。
曹操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荒唐感。
普通？
真的普通吗？
一个资料干净到可怜的人。
一个和刘备、吕布都产生交集的人。
要说他普通，曹操自己都很难相信。
可要说他不普通。
所有证据又像蒙着一层雾。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明明看见棋盘上少了一枚关键棋。
可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枚棋藏在哪里。
张飞看着曹操一直盯着修，忍不住皱眉。
“会长？”
“你干嘛一直看我大哥啊？”
修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曹兄？”
“怎么了？”
曹操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着修看了很久。
他立刻笑了笑。
“没事。”
“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容易走神。”
“会长，多注意身体。”修关心道。
“嗯，多谢刘兄关心。”曹操说道。
他心里的疑云，已经彻底压不下去了。
他要去那家理发店。
一定要去。
亲眼看看那个顾墨。
看看这个资料上平平无奇、现实里却处处牵扯关键人物的老板。
到底只是一个被他想复杂的普通人。
还是……
一个藏得比所有人都深的局中人。
老街。
理发店门口的招牌还是那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风一吹。
吱呀。
吱呀。
像随时都能从上面砸下来。
曹操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旧招牌，眼神微微沉了沉。
就是这里。
刘备来过的地方。
曹操推门进去。
风铃响了起来。
叮铃——
店里很安静。
顾墨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吃卷饼。
卷饼里夹着肉和菜，酱汁有点多，他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还摊着一本本子。
他一边咬卷饼，一边拿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隐藏人物。
更像一个趁着没客人，偷偷吃午饭的普通老板。
可越是这样。
曹操心里越没有放松。
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人抓不到破绽。
顾墨听到风铃声，抬头看了一眼。
“剪头发？”
曹操温和一笑。
“嗯。”
“头发有些长了，想剪短一些。”
顾墨把卷饼往嘴里塞了两口。
腮帮子都鼓了一下。
他三两下吃完，顺手拿纸擦了擦嘴，站起身。
“坐。”
“想剪什么样？”
曹操坐到椅子上。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也映出站在他身后的顾墨。
曹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眼神平静。
身上没有半点刻意的气势。
顾墨拿起剪刀，随口问：“平时怎么打理？”
曹操笑道：
“简单一些就好。”
“别太乱，也别太夸张。”
顾墨点头：“懂。”
剪刀落下。
咔嚓。
咔嚓。
很快。
很稳。
曹操透过镜子看着顾墨的动作。
这个老板的手法很熟练。
剪刀走得很准。
发丝落下的位置也很干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刻意掩饰。
也没有被人观察时该有的紧张。
就像真的只是一个理发师。
可曹操总觉得，自己看见的只是表面那层纸。
纸很薄。
却怎么都捅不破。
他微微笑了笑，像是随口闲聊。
“老板，你在这里开店多久了？”
顾墨剪刀没停：“没多久。”
曹操看着镜子里的顾墨。
“选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理发店，客人应该不多吧？”
“收费还这么便宜。”
“这样不怎么挣钱。”
顾墨抬眼，看了镜子里的曹操一眼。
“咋的？”
“你想给我送钱？”
他认真想了一下。
“那我倒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让你送多少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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