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黄金时代

据说，在一千年前，大陆上曾经有过一位统一了地上万国的霸主。

    他结束了混乱的纷争时代，让那些活在古老传说中的妖邪尽数落幕。原本蜗居于大陆一角的人类因此而拥有了整片天下，一个黄金的时代，随即展开了帷幕。

    但那位霸主却堕落了，他逐渐沉迷于奢侈享受之中。在大陆各地建造各种劳民伤财的巨大奇观。他弃绝诸神，毁掉庙宇并杀死了虔诚的信徒。于是终于有一天，诸神降下了审判，将怒火倾泻于他和他的国度。曾经强大的帝国就此在一昼夜间覆灭。于战乱中，堕落的霸主不知所踪。而在那之后，一度遭受霸主打压的教会重新站了出来。重订了秩序，镇压了在大地上流溢四散的各种邪恶力量，而现世的各个国家，也在教会的认可下逐渐立足于大地各处。

    如此，便是千年。

    黄金的时代终究到来，然而那是钱币的黄金，欲望的黄金。地上的诸国为了土地里的黄金而相互征战，国中的诸人为了钱袋里的黄金而相互厮杀。尸横遍野，流血漂橹。大地上满是枯骨和腐肉。然而即便如此……

    这也是只属于人类的国度。

    舞已经展开了。

    无形，而又庞大。

    而自被舞装置所包覆著的轮回者们耳中，装置的报幕便将这片大地上所流传著的共识尽数展露。舞之外，要塞的所在依旧在战斗。那些交战士兵的力量和速度显然要强过无魔世界的普通人。能够穿戴著厚重的铠甲灵巧地活动一一但他们只有肉体，只有力量。属性平均值或许要强过轮回者们上次降临之时所见到的龙王国精锐，但在他们的躯壳之中，却不存在血气以外的能量波动。

    「是亚空间。」喻知微擡起头，看向天空。「亚空间确实被污染了……和我们所预估的最恶劣的情况一样。被污染的不止是神域，更是整个灵魂之川……我能够感觉到一层强大的阻碍阻断了亚空间对现实的直接干涉。但即便如此，游离于空气中的细微能量，依旧充斥著来自于亚空间的恶意和憎恨。」「应该是某件「二十』的世界级道具。」司明目光凝重。「它阻断了亚空间对现实的直接侵蚀。但无法阻断亚空间对现实的污染和影响。这片大地注定饱经磨难，哀鸿遍野。而所有的祈祷，敬拜，魔力修炼，都将化作在这片大地之上诞生出的邪物。」  

    真相只是一层纸，在知情者眼中只需要轻轻一碰便可戳破。亚空间的扭曲和变异源自于那很有可能是「九曜世界吞噬魔』的外在邪恶。而为了与之对抗，艾西斯不得不提前使用那被他收集而来的，原本承诺交付给轮回者们的强大世界级道具。并在屏障生成之后禁绝大地上的各色信仰以及无主超自然力，从而确保灾厄不会四处散布。

    但是他最终失败了一一或许是因为污染的日积月累，或许是因为某种突发的意外变故。最终他的国度毁灭，自身也消失无踪。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剑风传奇啊……哈，居然都过去了一千年了么。那按照剧本逻辑，那家伙现在是不是正穿著一副骷髅铠甲满世界追杀神之手？啊……说起来他好像的确有一套「撑天之神铠』能够穿在身上的样-…」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关键在于这方本质为「噩梦遗迹』由「不死者之王』所演变出来的「剑风传奇』世界，和原典具备多少差异度。

    「旧时代落幕了吗？我还挺喜欢那个被我转化成为眷族的小吸血鬼的。名字好像是叫淇诺吧……嗯？喻知微擡起手，伸向天空。那原本阳光明媚的天幕骤然间便阴云密布，雷霆轰鸣起来，并伴随著狂风涌动。她停下了继续伸出的手。

    于是风暴和雷霆便也止步。

    「有一个好消息，我似乎还能够感知到我那位眷族的存在。甚至还能够感知到一片没有完全污染堕落的扭曲神国。而坏消息是，我没有办法精准地定位到它们，或许它们也正被某件级道具，抑或者对应的衍生品所保护。」

    确实是这样。

    于司明的眼中，眼前的世界仿佛化作了一座漂浮于浩瀚海洋之上的一叶孤舟。海中波涛汹涌，船壳坚固厚重。然而海中却有著庞大且又饥饿的巨兽正在浪涛间沉浮，伺机而动。且一股被黄昏染过色的茉莉花香，也在这汪洋之中扰动。

    他们确实被主神送到了一千年后。

    他也确实能够感应到那于一千年前所降下的，黑夜之力所构成的信标和庇护。然而感知很清晰，却也很奇怪。因为那作为信标的气息，于此刻几乎无处不在一一大地，天空，甚至天空之外，都有著微弱的感知映入他的观测之中。

    某种庇护，抑或者误导伪装效果。

    想要用蛮力直接将她找出来的难度，要比预想中大上很多。

    「……找到鹰之团了。现在确实是「黄金时代』初始的时候。」莉赛尔的眼中跃动著微弱的光。若是在以前，她的精神力波动肯定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下从容放出。「格里菲斯，卡思嘉，捷度，比宾，哥尔卡斯，里基特……还有上千名鹰之团的士兵。他们现在就在十五公里外的山坡上。嗯……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上存在著奇异的联合气场呢。」

    司明看了过去。

    以他的目力，只要这片大地是平的，那么无论那支军队是在十五公里外还是一百五十公里外都将在他眼中清晰显露。然而这一次，直到莉赛尔在精神网络中标识出来，他才注意到那个方向有一支军队正在移动。不，不是「有支军队』，而是「鹰之团』。格里菲斯的军队相较于要塞附近的米特兰王国军存在显著的不同一一他看见了那个骑在白马上的银甲鹰盔人影。整支军队都以那个鹰盔之人为核心联结成为一个宛若活物一般的群落。所有的士兵都因此而在行动时呈现出一种优雅的同步感，轻灵，隐秘，并且迅速。他们因此而躲得开司明的目光，没有在司明的随意一瞥中暴露。而当司明想要更加仔细地看下去时，那头戴鹰盔的人影却又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滞，一个翻滚便躲下了马，而整支军队也立刻转入戒备状态之中。

    「居然感应到了吗？有两下子。」

    司明点了点头，他在那位鹰之团的团长。整部「剑风传奇』的第二主角，也是最大反派的身上感应到了极其强烈的气运波动。明明生命强度只有三阶，但却拥有四中，甚至更高的气运体量，说成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也毫不为过。

    但格里菲斯能够避让的，却也只是司明的直接注目。

    「是血气。」莉赛尔微微偏过头。「他们的血气以格里菲斯为中心联结在了一起。并起到了共振增幅的作用。受过训练的职业士兵因此而拥有了职业一阶的气血，几位军官，鹰之团的千夫长们，也都被提升到了职业二阶，甚至接近三阶的程度。而身为鹰之团团长的格里菲斯就算只有他自己也有著接近三阶的气血，体魄。在他的军团之中，更是能够将自身的生命强度提升到接近四阶……但这股力量，只能够用以战斗。」只能战斗。

    甚至不包括能量放出。

    而若是按照这种力量架构。那么「鹰之团』这一军事集群，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团长格里菲斯的所有物。「喔！米特兰王国，万岁！』远处，城塞之中传出了欢呼的声音。这场剧情开启时的战争已经结束，攻城方获得了所有。而这整个世界的概况，便也就此清晰地映入到了轮回者们的眼中。决策已下。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艾西斯。而如果他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的骷髅骑士，那就找到他的遗孤。若是两者皆失败，那就设法复活他。而若是这也失败，那就为他复仇，并在这片大地上重建他的帝国并让他真正的事迹流传千古。所以，在复仇的目标开始之前，我们要尽可能隐秘行动。」

    「我会去寻找妖精岛，我怀疑那是扭曲神域的遗留。」喻知微。

    「我对库夏有点兴趣，正传的千年东方帝国。现世最强大的使徒恐帝……嗯，我对他的藏书库很有兴趣。」雅各。

    「我记得在第一部剧情的后端，不死的佐德作为游荡使徒之一在大地上出没。我去看看能不能遇到它，或许它会知道一些秘密。」宋天。

    「那我就去一趟这里的教会好了，我记得这里的教会实际上敬拜的是神之手。并且掌握著最古老的文献记录。」罗应龙。

    「我不太喜欢这个世界的样子。我就四处走走，四处看看吧。或许这个时代，需要一位行侠仗义的游侠。」瓦伦蒂娜。

    「喔，那游侠应该不介意保护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歌姬？」阿尔玛利亚。

    很好，各有去处。

    「那我就留在这里，我会观测，并试著干涉一下剧情主线。嗯……虽然我们的逗留时间并不充足。但我觉得，我们需要花费的时间，并没有那样久。」

    司明点了点头，看向莉赛尔。而她作为眼和指挥中枢，自然会跟随在他左右。

    那么，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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