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古镇幻象 1

[黄裳开口：“让我看看。”

对面撒尿哥和同事哥将衣服袖子撸起来，露出他们身上的黑色手印，甚至脸上也有明显的黑手印。

同事哥劫后余生指着一旁的楼盘模型说：“这活我们真干不了了，这镇子，它不干净。我劝您呐，就别碰它了。”

撒尿哥也跟着说：“你就算开放成别墅它也卖不出去啊。”

黄裳大气的松口：“全额付款，违约金不要了。你们也不是主观违约的。”

两人一听不用给违约金，工钱照付对黄总千恩万谢。

黄裳告诫两人：“记住，闭紧你们的嘴巴。”

两人连声答应，满意的退去。

在他们走后黄裳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夏冬青吗？想不想赚点钱。”

咖啡店内，黄裳坐在赵恒之对面，冬青询问她：“你想要开发一个镇子，但哪里有一些脏东西需要清理。”

赵恒之问她：“你相信这些灵异事件？”

黄裳释然一笑：“很多人看不见罢了，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冬青问她：“你看得见？”

“看不见。”黄裳很痛快的承认。

冬青看着她：“你不仅仅是相信，上次你妈妈的灵魂在那里。你更像是……”

赵恒之概括：“习以为常。”

“对，习以为常。”

黄裳喝了一口咖啡：“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南方赤瘟之鬼，炎火之精；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北方黑瘟之鬼…”说到这，她意有所指的看着赵恒之。

“我家有本家传的书，小时候也读过，里面有各种术法。”

赵恒之问她：“你妈妈姓什么？”

“姓黄。”

冬青有些惊讶：“随母姓啊？”

赵恒之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了，你是巫女。巫女都是母系传承，你继承母系。所以你们家的每一代都有一个女孩生下来就拥有异能。”]

几位身着粗布短褐的古代平民挨坐在一起，纷纷颔首。

其中一人搓着布满老茧的手掌，低声感慨：“这位东家实在厚道！活儿没做成，工钱照旧发放，连违约金都不予追究。寻常主顾不克扣工钱，已是天大的情面，她这般行事，实属难得。”

身旁另一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还特意叮嘱二人闭紧嘴巴，分明是知晓那镇子邪祟，怕他们外出闲谈惹祸上身。这位东家，既有仁心，又有考量，当真是仁义之人。”

不远处，几位秦汉时期的观者望着天幕里黄裳端坐咖啡馆、遇事从容调度的模样，眼底流露认可。

一人轻抚胡须，沉声低语：“此女处置事务干脆利落，遇事不拖泥带水，倒是颇有主公统领之风范。”

另一人颔首附和：“行事果决却不失分寸，能镇住局面，这般气度，寻常人难及。”

听到黄裳缓缓念出那段晦涩的四方瘟鬼咒语时，翠萍下意识挺直腰背，凑近余则成耳畔小声嘀咕：“老余你听听，这词听着就深奥，感觉叫那个什么…哦！大有门道！这位姑娘学识渊博，是个真有本事的读书人。”

余则成微微颔首默许。

一旁的王佳芝凝视着天幕里游刃有余的黄裳，先前按照余则成的嘱咐执行任务后，她切身体会过筹谋算计的重量，此刻看着黄裳从容掌控局面，不觉心绪翻涌，像是有细密的头发丝线缠在心间。

另一边，第一次来到的小燕子马上熟络了观影空间的环境，怀里抱着满满一大捧爆米花，吃得咔嚓作响。

听完咒语后她满脸茫然，晃了晃脑袋拽住紫薇的衣袖：“紫薇，她念的都是什么呀？我怎么半句都听不懂，听着就像庙里僧人念经一般。”

紫薇还有些不适应，听到她呼唤立马缓和了神情，低声细细解释：“方才这段咒文，讲的是四方瘟煞之鬼，东方青瘟、南方赤瘟、西方血瘟、北方黑瘟，是古时驱邪禳灾的古老法诀。她能脱口而出，想来自幼便熟读家中传承的典籍。”

小燕子眨巴着眼睛，嘴里含着爆米花含糊问道：“那就是说她很厉害对不对？”

紫薇浅笑着点头：“何止是厉害，想来她承袭的，是一段源远流长的古老传承。”

待到赵恒之道出“巫女皆是母系传承”一语，观影大殿的氛围骤然变得微妙。

前排几位先秦古人神色平静无波，一人淡然开口：“母系承袭本就是上古旧俗，部族之中巫祝掌祭祀、通阴阳，向来传女不传男，本是常理，不足为奇。”

另一人颔首：“此女身上留存着上古部族的遗风，倒让我想起旧日族中祭祀的光景。”

一众唐代女子眉眼舒展，彼此交换着眼色。

一位世家妇人轻声笑道：“女子承袭家学、独当一面，本就无可厚非。我家中女儿若能习得这般本事，我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周遭妇人纷纷点头，眼底尽是向往。

可宋代之后的观者却神色凝重，不少人眉头紧锁。

一位长衫老儒生捻须摇头，语气沉痛：“女子承袭异能，颠覆宗法传承，此乃礼崩乐坏之乱象！自古宗族香火皆以男丁承续，女子岂能越矩掌家？”

身旁年轻士子立刻应声附和：“正是！倘若女子皆可自立门户、承袭家学，三纲五常便形同虚设，世道必定大乱！”

话音未落，后排一位唐代女诗人笑着和身旁姐妹说笑：“纲常伦理？一些人奉为金科玉律的礼法，本是后世逐步订立的新规。上古母系氏族存续千年，天地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何曾见天下倾覆？”

话语中的驳斥让老儒生被这番话堵得面颊涨红，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无言以对。

大殿角落，几位家中仅有独女的商人低声密谈，眼中满是盘算。

一人压着嗓音说道：“看看这个黄裳，想想立女户于我等大有裨益。方才所言巫女一脉传女不传男，母系承继。

若此法可行，我等家业不必再强求招赘入婿，女儿亦可执掌家业，我姑娘的孩子直接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

另一人连连点头：“我归家之后，便要筹谋立女户一事。独女若能承袭祖业，何愁家族后继无人？”

小燕子把爆米花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说道：“这姑娘看起来就厉害，说话显得她更厉害了。”

紫薇温柔抬手拭去她嘴角的碎屑，含笑颔首，没有再多言语。

[黄裳告诉他：“我没什么异能，话说回来，我家的祖宅就在那镇上。不过，从我族奶奶那辈离开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冬青有些遗憾：“那这祖宅被拆掉，不会觉得很可惜吗？”

不等黄裳解释，赵恒之就接话：“她妈妈说了，有别的事找她。”

“就是想阻止我开发小镇”

冬青叹气：“她说了你也不会听的。”

黄裳直截了当：“我是不会听，从我祖奶奶那一辈，全家都下了南洋。就连我妈也是前些年才回来，也就是偶尔去怀念一下。这种江南小镇多了去了，根本不具备开发旅游的价值。

但是，盖成洋房就不一样了，依山傍水，风景绝佳。那能创造多大的价值，比荒废在那里强太多了。”

赵恒之深吸一口气：“你是个巫女，你又不害怕，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黄裳笑了：“拜托，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她拿出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提出来一个沉甸甸的纸包。

冬青瞄了一眼：“这么多啊？”

“你们两人分，我话说明白，那个小镇上，有脏东西在作祟。我小时候也隐约听到过，哪里镇压了一个很厉害的妖怪。”

冬青和赵恒之对视一眼。

“很厉害的妖怪？”]

铁传甲心思直白，望着天幕蹙紧眉头，低声叹道：“她本是巫女后人，祖上有镇邪压煞的渊源。若自身真有本事，大可亲自前往查探，何必重金托付旁人？也好替这二位年轻人挡去几分凶险。”

一旁荆天明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既然知晓镇着厉害妖怪，自己又知情根底，亲自去一趟本是最稳妥的。

冬青没了蚩尤之力就是能看到鬼的凡人，而且在妖邪眼里还格外诱人更加危险了。赵恒之毕竟不是赵吏，贸然前去，实在太过凶险。”

楚留香轻摇折扇，风姿闲散：“小兄弟此言差矣。黄姑娘方才已然坦言，自身并无异能，家族传承早已断代。她若有降妖之力，何须舍近求远、耗费重金寻人办事？”

折扇倏然合拢，他轻点掌心，看得透彻分明：“她不亲自前往，想来并非推诿避事，恰恰是自知量力。清楚自身短板，以重金托靠谱之人解难，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李寻欢端着酒杯：“楚兄所言极是，祖宅早已无人眷恋，小镇荒废无用，不如辟地兴业、盘活方寸水土。

自身无力镇煞，便出钱请人解难，利弊得失、取舍权衡，是个极为通透果决的女子。”

孙小红看着天幕里执意拆改祖宅的黄裳，有些怅然：“祖宅承载世代宗族念想，一砖一瓦皆是几代人的岁月痕迹，这般尽数推平，终究太过可惜。”

她转头看向身侧沉默的林诗音：“只是私产自有主权，这是黄家世代家业，主人既已决断，外人纵使满心惋惜，也无从置喙干涉。”

林诗音眉眼轻垂，怅惘应和：“是啊，只是旧宅藏着故人旧事、岁岁朝夕，一朝尽毁，想来终究令人心中空落。”

程灵素点点头：“我非心疼金银钱财，只是可惜那老宅的砖瓦草木、砖雕古木，皆是岁月沉淀的风物。一旦尽数推平，祖辈留存的痕迹便彻底无存，再无半分念想可寻。”

袁紫衣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淡然宽慰：“可她所言亦是实情，小镇无开发价值，常年荒废亦是徒然。世人取舍各有缘由，得失之间，本就难两全。”

席间贪利务实之人，目光尽数落在那厚重酬金与地皮规划之上。

金九龄本就热衷权势财利，见状双目发亮，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此女眼光卓绝，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任其荒废实在暴殄天物。

盘活闲置基业、创造大利，这份谋算，远比江湖打杀、劫掠求财安稳高明。”

韦小宝嬉笑着：“开发地皮做好了那可是可泼天富贵，可富贵从来伴凶险。那地底下压着凶煞妖怪，可不是寻常营生。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赚、有命花才行。”

诸葛正我老成持重：“能被巫女世家世代镇压、代代忌惮的妖物，必定凶煞滔天、实力可怖。

封印历经岁月侵蚀，多半早已松动衰败。冬青、赵恒之毕竟是凡胎肉骨，贸然探查，当真凶险难测，恐难全身而退。”

无情闻言接话：“世叔所言极是。妖物久镇未灭，足见其底蕴恐怖。凡人触之，无异于飞蛾扑火、以卵击石。”

小鱼儿叼着草根漫不经心听完全程，闻言吐掉草根，挑眉嬉笑道：“你们这群人，凡事总爱往最坏的地方想。”

他眼里透着几分通透狡黠：“那妖怪被镇压百年，未必就能破封作乱。二人只是前去探查虚实，未必就要拼死相搏。凡事利弊相当，高薪配险事，本就是世间常理。”

苏樱拉着他，闻言轻轻摇头：“你太过乐观了，这两位官爷说的也有道理。

镇压多年的凶妖，最是阴诡难测。封印一旦因动土开发松动，妖物脱困，他们两人说不定也会落入险境。”

小鱼儿闻言收起嬉皮笑脸，难得正色颔首：“你说得也没错。但路是自己选的，活儿是自己接的。利害前置、钱财到位，接与不接，全在二人一念之间，旁人再多担忧，亦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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