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云栖夜宴
附近有家排骨砂锅，两人选择在这里解决午饭。
韩凌请的客。
武瑞不是那种假客套的人，下次再请回来即可。
再者，韩凌即将升任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在工作过程中领导请下属吃饭，几乎已经成了惯例。这是领导对队伍凝聚力的负责，充满了人情味。
「你刚才说贺冬上面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吃饭的过程中，韩凌和武瑞闲聊。
武瑞回答：「赵涛，外号胖头涛。」
韩凌：「有实体产业吗？」
武瑞：「有，水产批发、蔬菜批发，还有一家废品回收公司。
古安区各市场，总数一半以上的蔬菜和水产零售，都需要从他那里进货，算是垄断了。」
「废品回收？」韩凌对这种公司比较敏感，「无本万利的买卖，利润非常高，最重要的是，废品回收是现金密集型产业，非常适合洗黑钱。」
大型废品回收公司每天的流水根本说不清道不明，没人会去查一个收废品的到底赚多少钱。除非被举报了。
武瑞：「确实如此，不过我没发现胖头涛有洗黑钱迹象。」
韩凌：「废话，你要是发现早被端了，我们还用来市场溜达吗？
他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武瑞想了想：「抽烟喝酒不算，不碰毒品也不赌博，倒是经常出入娱乐场所。
反正就那些事。」
韩凌：「除了贺冬，他还有其他比较信任的手下吗？」
武瑞：「有的，一个外号麻杆的男人，真名我还忘了呢，以前查过一次身份证，主要负责管理废品回收公司。
贺冬负责管理市场。」
韩凌点了点头：「倒是分工明确，像那么回事。
咱们要是动胖头涛的话，也许免不了会把市场管理也一起动了。」
某些市场管理人员能和胖头涛撇清关系？说出去没人信。
「动？」武瑞擡头，「你要动胖头涛？季队不是说整治行业霸市，重点打击恶意欠薪和暴力讨债吗？」今年是全国范围内打击恶意欠薪和暴力讨债的高峰期，因为里面有刑事属性，所以让重案中队参与没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还可能牵扯黑恶势力。
因此重案中队的队长和打黑中队的队长联合行动，完全符合队伍职能。
不过，整治和一窝端可是两码事，影响太大。
「动与不动，就要看这家伙干不干净了。」韩凌淡定道，「若只是收摊位费，正常做水产和蔬菜生意，并垄断了废品回收，问题倒是不大，临时敲打敲打也就行了。
若牵扯到重大刑事案件，自然要把他打掉。」
武瑞哦了一声，那无可厚非：「我暂时没发现牵扯刑事犯罪，不过韩队是专业的，需要查了才能知道。像他这种人，本身就是高危群体，比那些刑满释放人员还危险。」
吃完午饭，两人稍作休息。
韩凌让分局同事查到了贺霄汉的具体地址，而后和武瑞开车前往。
距离团集市场很近，开车也就五分钟，看来贺家都住在这一片，本地人中的本地人。
也难怪贺冬能发展至此，这才叫地头蛇。
贺霄汉的房子是沿街商铺，准确的说，贺霄汉母亲的房子是沿街商铺，一楼是水果店二楼用来住，这种房子在十年前二十年前盖了很多。
个人资料已经拿到了，贺霄汉的父亲早亡，是母亲把他一手带大的。
单亲家庭的孩子会有两个极端，要么和母亲的关系很不好，要么对母亲非常依赖，更孝顺。显然，贺霄汉属于后者。
当韩凌和武瑞赶到的时候，能看到水果店门前有不少人，七八个男子或站或蹲或坐，像二流子似的赖著不走。
若有顾客想买东西，马上就会被对方眼神吓跑。
贺霄汉也坐在门口，他抽著烟盯著捣乱这几人，强压怒火没选择动手。
年龄不小的妇女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认真整理货物，对门前的男子视若无睹。
「他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妇女路过贺霄汉身旁，不忘嘱咐。
贺霄汉牙齿咬动，沉默不语。
判了缓刑，如果再打架的话，他可就出不来了。
到时候母亲一个人在外面，若出了事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嗬。」
贺霄汉自嘲，想当年自己也是青昌一号人物，谁见了都得叫一声【汉哥】，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有朋友。
但已经不愿意去联系了，更不愿意继续交朋友。
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陪母亲一起生活。
上次若不是贺冬太过分，他也不可能失去理智动手。
「汉哥，今天生意有点差啊。」有人调侃。
贺霄汉不说话。
「其实我们几个人根本不是汉哥对手，我们也不想得罪你，但是贺哥进了医院，没办法，您多担待。」韩凌走近听了一会听明白了。
这伙人是贺冬的手下，因老大被打，所以来教训教训贺霄汉母子。
或许是自发，或许是贺冬授意。
不动手，就是捣乱。
当然，如果贺霄汉主动出手他们也乐见其成，缓刑期间再次打架，马上变实刑，谅解也没用。「都滚蛋！」说话的是武瑞。
几人转头，显然都认识，坐著的站了起来。
「武哥，好久不见啊，今天要出头？」穿著厚皮衣的男子说道。
「赶紧滚！」武瑞重复了一遍。
皮衣男笑容收敛：「武哥，火气这么大？我们只是坐这休息休息，不违法吧？」
武瑞刚要说话，韩凌碰了碰他，走到前面来：「涉嫌寻衅滋事，一次警告。」
皮衣男对韩凌陌生：「你谁啊？」
韩凌顺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菠萝：「二次警告。」
皮衣男乐了：「你拿个菠萝吓唬谁啊？」
韩凌：「三次警告。」
皮衣男：「不是，你三次八次的又能咋滴，我们坐在这……」
话没说完，韩凌一菠萝直接抡了过来。
啪！
菠萝的硬度还是不小的，皮衣男脑袋一歪，身体跟跄差点摔倒。
剧痛让皮衣男怒火瞬间升腾：「你特么的，给我干他！！他先动的手！」
手下很听话，一拥而上。
砰！
武瑞也不废话，擡脚就踹，最近的一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而后一个肘击将冲上来的第二人差点干晕。若是给分局刑侦大队所有民警排名武力值，武瑞绝对能上前三，而且还是把韩凌计算在内。也就是说除了韩凌，武瑞能排前二。
「怎么回事？！」贺母听到动静著急忙慌的走来，看到打架的不是儿子这才放心，「小汉，他们是谁啊？」
贺霄汉也有点诧异，本想上去帮忙，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两人的实力，对付起来完全不是问题。
很快，皮衣男骂骂咧咧的跑了，临走前不忘放了几句狠话。
武瑞拍了拍身上的土：「韩队，下次动手的时候提前说啊，让我有点思想准备。」
韩凌似乎重新认识武瑞：「格斗练得不错啊，真没看出来。」
武瑞笑了：「这不太闲了么，天天就是练呗。
以后跟著韩队混，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韩凌：「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喜欢打架，局里对我的风评这么差吗？」
说完，他看向走来的贺霄汉：「是我托赵炳奎找的人，看守所，马霄。」
贺霄汉一愣，了然：「明白了。」
「嗯。」韩凌点头，「进去说吧，刚才那个菠萝有点破了，帮我去皮切开，尝尝味道。」
贺霄汉：「好，我亲自去皮。」
店铺里，韩凌吃著菠萝打量周围环境。
水果店更像一个百货店，香烟瓜子啤酒都有，还有日用品。
就是面积小了点，日营业额高不到哪去。
若再有人捣乱的话，很容易赔本。
贺霄汉看著韩凌吃完，说道：「其实韩队不用帮我，奎哥付了钱的，早就已经两清了。
这笔钱我不会退的。」
韩凌擦了擦手，笑道：「不是找你退钱，看把你吓的。
这不有任务吗？和同事随便溜达溜达，瞅瞅有什么犯罪隐患。」
贺霄汉看向武瑞：「我听说过你，也见过你，但是你来与不来好像对这里没什么影响。
一切，都是老样子。」
武瑞没说话，拿出烟盒给韩凌递烟，烟盒快空了。
见状，贺霄汉站起身来到货架前，拿走两盒硬中华递给两人。
武瑞本想拒绝，但见韩凌不客气的接走，愣了一下后，也收了起来。
只要不碰红线，反正领导怎么干自己就怎么干呗。
「贺冬伤的严重吗？」韩凌道。
贺霄汉坐下：「不严重，连住院都不用，他就是矫情，也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他打进了医院。哼，我猜他早走了，继续花天酒地。」
韩凌点燃香烟：「他一般去哪啊。」
贺霄汉：「云栖夜宴。」
听到这四个字，韩凌差点被呛到，转头去看武瑞，见后者点头，疑惑：「云栖夜宴不都是男模吗？」武瑞解释：「也有女的，主要是为了招待贵宾，大部分都是男模。
那个地方环境极好，别说古安区了，在整个青昌都数得著，所以有不少人愿意去。」
韩凌懂了：「看来，还是富婆更大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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