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聚众斗殴？
有怀疑的人，但不说。
两种可能。
要么是不想说，要么是不敢说。
「罗云松人际关系复杂，于乔蕊可能是不愿得罪人？」
方舟给出猜测。
「她很明白，只要说出来了，警方会越问越多甚至马上开始调查传唤，不论结果如何，都算得罪。」韩凌：「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就算此人不是凶手，莫名其妙接受调查莫名其妙进了趟警察局，得知始作俑者是于乔蕊后，肯定会心生不满。
脾气好的，自己骂两句。
脾气火爆的，估计能直接找上门。
于乔蕊不愿意惹麻烦也能理解，她的性格本就是那种内向柔弱的。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韩凌说了出来：「被杀的人是她男朋友，而且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从她的反应看，对罗云松感情很深。
难道，她就不想尽快让警方抓到凶手吗？不想为男朋友报仇？
仅仅是担心自己得罪人，拒绝协助？」
方舟想了想，点头：「也对啊，这件事多少有些矛盾。
若不是担心得罪人，那就有袒护的嫌疑了。」
韩凌：「我倾向袒护，本来此案性质初步判断是仇杀，现在于乔蕊的身上存在问题，考虑把方向改为情杀，或者罗云松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你说于乔蕊有没有可能劈腿了。」
方舟：「我没见过她，你看呢？感觉怎么样？」
韩凌思索了一会，道：「感觉不像是个会劈腿的女孩，恋爱期而已，不喜欢分手即可，何必闹出人方舟：「要是罗云松不同意分手呢？」
韩凌：「舟哥的意思是，于乔蕊有把柄在罗云松手里，导致她不敢分手？」
恋爱和结婚不同，有著强烈的主观性，法律管不了，想谈就谈想分就分。
如果分不了，里面肯定有事。
「对。」方舟点头。
韩凌：「查查吧，我已经让人去调取于乔蕊的通话记录了。」
两人聊著聊著，走廊尽头有几人快步走来，看架势要出警。
带头的是田良。
古安分局治安大队队长田良，上次暗查捣毁凤凰夜总会地下赌场的时候，双方有过合作。
不仅那一次，两个大队平时都是低头不见擡头见的密切关系，工作经常有交叉。
要说分局哪两个大队联动最为频繁，当属刑侦大队和治安大队。
连办公室都挨著，出门走几步就能到。
因为治安案件很容易发展为刑事案件，治安大队在日常检查中也很容易发现刑事线索。
反过来在刑事案件中，很多情况又免不了会牵扯治安案件。
「田队。」
「田队。」
两人停止交谈，打招呼。
田良脚步放缓：「韩凌方舟啊，听说出命案了？」
韩凌嗯了一声：「昨天晚上死的，正在查。
田队怎么亲自带队，要去哪？发生什么事了吗？」
治安案件没有秘密可言，田良回应道：「有两伙人当街准备斗殴，我去处理一下。」
准备？
韩凌明白，【准备】的意思是还没打起来，但随时都会打起来。
斗殴，这可不是小事。
一般打架事件由片所处理，很少上报分局，现在不但上报了分局，连田良都被惊动，说明对峙规模不小。
要么，一方规模超过十人，总数超过了二十人。
要么，双方都持械。
只要满足以上两个条件的其中之一，片所即可上报分局请求支援。
「因为点啥啊？片所怎么说的？」刚出了命案，死的还是包工头，韩凌多问了句。
田良即将走远，略微回头道：「说是抢单还是什么，反正和工地工程有关。」
韩凌：「？」
他和方舟对视，两人此刻都怀疑斗殴事件可能和罗云松的死有点关系。
不论有没有关系，应该去看看。
「这里先交给你，我去瞅一眼？」韩凌说道。
方舟：「行，小心点，大庭广众之下尽量别动手，被拍下来麻烦了。」
他对韩凌很了解。
要是斗殴的人敢挑衅，韩凌绝不会惯著，因此开口提醒。
「知道了。」
韩凌离开叫上童峰，准备去追治安大队，走出分局大门发现田良已经没影了。
刚才时间有点紧，没来得及询问地点。
「先上车。」
韩凌去了副驾驶，而后给分局指挥中心打电话，询问当街斗殴上报的位置。
离得不远，六七公里。
就在一个建筑工地附近。
两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挤满了围观群众，这条路上基本没什么车，倒也不至于引发交通拥堵。片所的警车和巡逻车在。
分局治安大队的车也在。
一眼望去，到处都有警灯在闪烁。
现场民警在维持秩序禁止靠近，韩凌挤了过去，在群众最前方发现了一个熟人。
「奎哥？你怎么在这？」韩凌意外，随即皱眉，「这摆场和你有关系？」
看到韩凌，赵炳奎微愣，继而走了过来，笑道：「韩老弟这么巧，和我有啥关系啊，这不是来考察考察，看看开个分店什么的，碰上了，瞧瞧热闹。
还别说，那两伙人有一伙我认识。」
韩凌转头看了过去，只一眼，脸色就难看下来。
对峙双方，其中一个领头的竞然是孙朗。
昨天刚告诉他悠著点，特么的今天就搞这种事。
聚众斗殴，那可是要进监狱的，最轻也是三年以下。
更何况，两拨人还拿著棍子。
持械斗殴，后果更加严重。
幸亏没打起来。
但就算没打起来也可能承担违法责任，进拘留所吃个十天八天的咸菜馒头。
「你说那个穿白衣服的？」韩凌拉著脸，询问赵炳奎。
白衣服男子站在孙朗对面，双方离的非常近，此时中间已经被警方隔离开。
「对，叫马霄，在青昌混了挺多年了，主要在古安区活动。」赵炳奎道。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田良的声音响起。
「往后退！都给我往后退！」
「想干什么？打架是吧？知道后果吗？都什么年代了！」
孙朗和马霄没动。
「警官，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打架了？旁边就是工地，我干活不行啊？累了在这休息休息。」说话的是马霄。
田良冷冷道：「休息拿著棍子？」
马霄把棍子杵在地上：「腿受伤了当拐杖用呢，可不是用来打人啊，别误会。
不信你看，有绷带。」
说完他掀起裤子，果然有。
聚众斗殴未遂也有可能上升到刑事，看情况而定，他的回答很聪明，看来对法律比较了解。田良：「别在这扯淡，我让你们后退！」
双方人数加起来直奔二十去了，真要闹出乱子，那可就是他这位治安大队大队长的失职。
因此处理起来一定要谨慎，先冷处理，将他们分开，彻底杜绝动手可能。
怪不得辖区片所解决不了，选择了上报。
别说片所了，治安大队也头疼。
「他们怎么不退？」马霄白白净净看起来挺斯文的，给人的落差感明显。
田良转头看向孙朗：「后退！」
孙朗没动，只是冷冷盯著马霄。
「看啥啊？」马霄笑了，「不服就碰一碰，罗云松刚死你就来抢单，消息挺灵通啊，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跟我马霄碰你有那实力吗？」
另一边，听到这里的赵炳奎也乐了：「这小马子，真成精了，就会捏软柿子。
韩老弟，我说……哎？韩老弟！」
韩凌走了。
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韩凌来到田良旁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后者先是疑惑，随即点了点头，将现场交给韩凌。
「后退。」韩凌对孙朗说道。
孙朗早就看到了韩凌，此刻有些犹豫。
要是今天退了，传出去不都说他怕了马霄这王八犊子？
「后退十米，棍子都扔掉，快点。」韩凌声音还算平和，「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孙朗深吸一口气，轻轻挥手，所有人向后退走。
韩凌转身面向马霄：「你，后退。」
马霄打量韩凌，挑眉：「怎么冒出个刚毕业的？孙朗这么听话呢？你谁啊？」
韩凌提高音量：「我让你后退！」
「哎哟我去？」马霄不惧，倔劲上来了，「我站在这又不违法，凭啥让我退？」
「小马子！」此时赵炳奎的吆喝声传来，带著笑意，「韩凌韩老弟可不好惹，你要是再废话，以后别想在青昌混了！没听过他的名字吗？」
马霄骤然回头，看到赵炳奎后怔住：「奎哥？」
赵炳奎挥手打招呼：「纯属路过，祝你好运啊，刚才说的都是个人忠告，你爱听不听。」
马霄觉得韩凌这个名字耳熟，很快想起来了，心头一跳。
刑侦大队的！
他并不是包工程的包工头，而是寄生在合法和灰产生意中抽成，比如看场子、解决纠纷等，有时候自己也短期干点利润高的小买卖。
有个叫韩凌的警察，他已经听过好几次了，是个狠茬子。
而且最近市局有大动作，正在办一起大案，近段时间零零散散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刑侦支队长高秉阳「塌方」，死了。
死因，和古安分局刑警韩凌有关。
像马霄这种角色，消息的灵通性比普通人强的多，不说人脉关系多厉害，最起码要认识几个基层辅警、文员什么的。
警方有些专项行动并非绝密，内部文件下发，消息扩散的很快。
普通群众不关心，但有些人会关心。
还有，拘留所、看守所和监狱，也都是消息渠道。
「好，我退。」
「我退就是了。」
马霄招呼手下后退，不去触韩凌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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