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远古时代的些许真相？
城堡花园中。
微风拂过花坛，带来阵阵花香。
无序的雕像静静的立在那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斑驳。
那个充满戏谑的声音再次从石像中传出。
伴随着几声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
“小公主，你知道的。”
“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再加上现在，我被迫穿着这身紧绷绷的石头紧身衣，每天站在这城堡花园中，尽职尽责地当一个不会动弹的雕塑。没有一点工资，也没有任何福利。”
“马（龙马）一旦老了，或者说，像我这样古老的存在一旦闲下来，就总是喜欢念叨以前的一些旧事情~”
塞拉斯蒂亚站在雕像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她对无序的这种卖惨行为，毫不买账。
“无序，我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
塞拉斯蒂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打断了无序的喋喋不休。
她想要知道的是关于天角兽历史的真相。
而不是听一个混乱之灵，在这里抱怨他作为石像的待遇。
无序听到塞拉斯蒂亚的呵斥，声音立刻变了回去。
又恢复了那种轻佻的语调。
“好吧好吧，小公主~你现在可真不可爱。”
“一点耐心都没有。”
无序的石像叹了口气。
随后，他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开玩笑口吻。
无序缓缓说道。
“你知道的，我存在了很久很久。”
“久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在三族小马来到这里之前，在黄魔的帝国覆灭之前，在你们拥有记忆之前，我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个时候，你们天角兽王国可是相当繁荣和强大。那是你们一族的鼎盛时期。”
塞拉斯蒂亚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繁荣和强大？）
（如果真的那么强大，为什么现在只剩下我和露娜，以及少许我能找到的遗迹和废墟？）
她没有插话，继续听着无序的讲述。
“当然了，强大是相对而言的。而且当时的那个时候……”
无序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嗯，应该说那个时代。“
“这个世界还是……活着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需要你手下这群可怜的小马们，每天苦兮兮的去维持着自然的运转。”
塞拉斯蒂亚听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活着的？”
她重复了一遍无序的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无序摆出一副，回忆很久很久之前的样子。
虽然他现在是石像状态。
但塞拉斯蒂亚，完全能想象出，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此刻是怎样一副怀念的神情。
无序继续说着，声音变得有些空灵。
仿佛在描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在我诞生的时候，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天空中的云朵会自己聚集，自己下雨，自己下雪，然后在雨过天晴后自己散去。”
“大地上的植物和动物们，也会遵循着季节的交替，自己生长，自己繁衍，在冬天沉睡，在春天复苏。”
“甚至，连太阳和月亮也会自己升起和落下。”
“它们有着自己的轨道和规律，完全不需要每天按时用魔法去牵引它们。”
说罢，无序停顿了下来。
似乎在给塞拉斯蒂亚，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塞拉斯蒂亚站在原地。
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需要天马去清理云朵？不需要陆马去播种和收获？不需要独角兽用魔法去改变季节？甚至……不需要我和露娜去升起日月？）
塞拉斯蒂亚在心里反问着自己。
从小到大，她所接受的教育，她所承担的责任，就是维护这个世界的运转。
天马控制天气，陆马照料大地，独角兽掌握魔法，而她和妹妹则掌控着日夜的交替。
这是小马利亚社会运转的基石。
如果无序说的是真的。
那么现在的世界，岂不是一个失去了自我调节能力，残缺的世界？
无序见塞拉斯蒂亚陷入了沉思。
又补充了一句。
“就像……永恒自由森林里的自然环境一样。”
这句话让塞拉斯蒂亚，瞬间回过神来。
永恒自由森林。
那片位于小马谷边缘的神秘森林。
那里的植物自己生长，云朵自己下雨，动物们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生存，完全不受任何小马的控制和干预。
一直以来，所有的小马都认为永恒自由森林是一个异类，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混乱的地方。
但现在……
按照无序的说法，永恒自由森林才是这个世界原本该有的样子？
而小马利亚其他被小马们精心管理的地方，反而是不正常的？
塞拉斯蒂亚紧紧的皱着眉头。
对于数千年前，甚至近万年前的事情，她确实知晓得不多。
尤其是关于她们姐妹的族群，关于那个似乎曾经存在过的天角兽王国的事情，更是少之又少。
她所知道的仅有的一些记载，还是通过坎特洛特地下深处那些古老的废墟，以及零星散落在小马利亚，各地的古老遗迹中，残缺文献拼凑出来的。
她记得自己在一些遗迹中，看到过破碎的石板。
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似乎是一群长着翅膀和独角的马在天空中飞翔。
但那块石板风化得太严重了，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她也曾在水晶帝国最古老的图书馆里，找到过几卷残缺的卷轴。
上面用一种水晶小马古老的语言，写着一些零碎的词汇。
她花了数年的时间去解读，也只拼凑出寥寥几个词。
所有的线索都是断裂的。
历史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彻底遮掩着。
如同被世界遗弃了一样。
塞拉斯蒂亚正低头思索着这些事情。
试图将无序的话，与自己知道的零星线索联系起来。
然而，她却发现，无序的雕像突然又不说话了。
花园里恢复了安静。
塞拉斯蒂亚抬起头，看着那尊石像。
“然后呢？”
塞拉斯蒂亚追问道。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想要知道那个天角兽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序听后。
声音慢悠悠的传了出来。
“说？说什么？”
“我现在可是一个穿着石头紧身衣的雕塑。”
“作为一尊雕塑，我最大的美德就应该是保持沉默吧~”
塞拉斯蒂亚见状，眉头缓缓皱起。
（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把我的胃口吊起来，然后就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
塞拉斯蒂亚在心里有些气愤。
她思索着该如何从无序口中，得知到更多的信息。
她看着无序的石像，脑海中闪过几个惩罚的念头。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把处于封印状态下的无序怎么样。
他现在已经是一块石头了，不能动弹，不能施展魔法，被困在这个花园里供马观赏。
他目前的状况，已经是惨得不能再惨了。
她还能怎么威胁他？
把他封印加强？硬逼迫的话，它可能会用谎言和陷阱来回复自己。
把他砸碎？那他可能就解脱封印了。
把他埋到地下？那对他来说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塞拉斯蒂亚感到一阵无力。
身为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她拥有着强大的魔法和至高的权力，但面对这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石头，她却束手无策。
见到塞拉斯蒂亚一副苦恼着想要对付自己，但是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无序对此感到相当的满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
石像里发出了几声，明显是终于看见乐子的笑声。
无序非常享受，这种能够找乐子的感觉。
过了一会。
笑够了之后。
无序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
它反问道。
“小公主，你还希望从我口中知道什么信息呢？”
“该知道的，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塞拉斯蒂亚看着他，没有说话。
无序继续开口，语气直白道。
“从前，你有一群同胞，有一群和你一样长着翅膀和独角的天角兽。你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繁荣强大的国家。”
无序停顿了一下。
“后来呢？族群只剩下你和你妹妹两个。“
“国家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那些零散的废墟和遗迹，还有你们现在脚下这座，由残留的中心城建立起来的坎特洛特。”
无序的声音在花园里回荡。
“结果是什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何必还要来问我呢？”
塞拉斯蒂亚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起来。
她当然猜到过那个最坏的结果，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面对。
无序的声音变得低沉，一字一顿的宣告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你们天角兽……”
“被灭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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