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坦白局？
夜子祭看着怀里的天角兽。
夜风吹过露台，扬起她的鬃毛，几缕发丝轻轻拂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腹稿，那些小心翼翼的铺垫，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长痛不如短痛。
他打算直接将塞拉斯蒂亚向他表白，以及他没有拒绝的事情告诉露娜。
然而……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怀里的天角兽突然动了动。
露娜微微仰起头，眼眸看向他。
“夜，你是不是……”
“想说和我姐姐有关的事情？”
夜子祭愣住了。
他看向身旁恋人的眼眸，那里面有的只是，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见状，无奈的点了点头。
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这其中的缘由。
露娜却缓缓凑近，直到两匹小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直视着夜子祭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询问道。
“是不是……姐姐她，也喜欢你？”
夜子祭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看着露娜，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月亮……你，早就看出来了？”
露娜听后。
撇过头去，轻哼了一声。
她重新躺回夜子祭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枕在他身上。
“我又不傻。”
“我早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自从姐姐和你从沙滩上回来后，她就和变了一匹马似的。”
“她甚至还主动向我让步，向我道歉，希望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对待你的态度转变太大了。”
“之前你们第一次见面，要不是我护着你，以她的眼神，早就把你纳入需要警惕和防范的对象了！”
“而她回来之后，看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语气……”
露娜微微转过头，看着夜子祭。
“就像……就像我之前看你的眼神一样。”
“那种渴望靠近，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夜子祭见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女王殿下……”
……
两匹小马陷入了沉默。
露台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露娜缓缓朝着夜子祭怀里靠了靠。
夜子祭见状，缓缓收紧前蹄，将她抱紧。
他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露娜却缓缓闭上了双眸，依偎在他的怀中。
随后，一道询问传入了夜子祭的耳中。
“夜，你……”
“更爱谁？”
……
这个问题抛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夜子祭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露娜的头顶。
“露娜。”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古堡的时候吗？”
露娜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废墟。你刚刚从月亮上回来，满心都是防备和孤独。”
夜子祭的蹄子在露娜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是我一点一点的修复了这里，也是你，一点一点的接纳了我。”
“也是你，重新让我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和坚持下去的理由。”
“这座古堡，是我们共同建立的避风港。”
露娜的呼吸变得有些平缓，她静静地听着。
“我对你的感情，从我决定留下来陪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改变过。”
“我爱你，露娜。”
“这是任何事物、任何小马都无法替代的。”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他没有选择撒谎，因为谎言在天角兽的敏锐面前毫无意义。
“而塞拉斯蒂亚……”
“我承认，我对她也有感情。”
“但是，那种感情，和对你的爱是不一样的。”
露娜睁开眼睛，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你是我的归宿，是我的月光。”
夜子祭直视着她的眼睛。
“而她……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一种看见另一个自己……想要帮助她从千年的重担中解脱出来的冲动。”
夜子祭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借口。但我不想骗你。当我看到她为了国家压抑自己，看到她意识深处那个渴望自由的拂晓时，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露娜静静的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没有拒绝她。”
“嗯。”
夜子祭坦然承认。
“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未来怎样，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将露娜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是我的伴侣，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小马。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露娜听完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声。
她重新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夜子祭的胸口。
夜子祭有些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过了许久。
露娜突然张开嘴，在夜子祭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夜子祭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对你花心的惩罚。”
露娜松开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得意。
“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轻易放过你吗？”
夜子祭看着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女王殿下，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露娜想了想，星空尾巴在半空中晃了晃。
“首先，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在这个家里，我说的算。就算姐姐以后回来了，她也得听我的。”
“遵命，女王殿下。”
夜子祭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其次……”
露娜的眼神变得有些认真。
“你不许因为姐姐，就忽略我。你要陪我看星星，陪我巡视梦境，还要……”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小。
“还要像刚才那样抱我。”
夜子祭笑了。
他低下头，在露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保证。”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露娜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她重新靠回夜子祭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其实……”
“我之前真的很害怕。”
夜子祭抚摸她背部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千年前，我看着所有小马的目光都集中在姐姐身上，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露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我猜到姐姐也喜欢你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她又要抢走我的东西了。”
夜子祭心疼的收紧了蹄子。
“但是，后来我想通了。”
露娜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你不是那些容易被光芒吸引的普通小马。你选择了我，留在了当时这片废墟中。”
她转过头，看着夜子祭。
“而且，我现在有底气了。”
露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知道你爱我。”
“我知道这座古堡是我们的家。”
“所以，就算姐姐也喜欢你，我也不怕。”
她伸出前蹄，轻轻点在夜子祭的胸口。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
夜子祭看着眼前这只骄傲又脆弱的天角兽。
他轻声回应道。
“是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两匹小马在露台上静静的相拥。
坦白局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没有争吵，没有崩溃。
只有相互的理解和更深层次的羁绊。
夜风吹拂。
……
过了许久后。
露娜在夜子祭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夜……”
“嗯？”
“我困了。”
夜子祭笑了笑。
“那我们回房间睡觉？”
露娜摇了摇头。
“不要。我要你抱我回去。”
面对自己爱人，理直气壮提出的要求。
夜子祭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用魔力将露台上的毯子收好，然后微微弯腰，将身旁的天角兽抱起。
露娜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深蓝色的翅膀缓缓收拢。
夜子祭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寝宫走去。
古堡里静悄悄的。
只有他们两匹小马的蹄步声在回荡。
推开寝宫的门。
宽大的床铺安静地摆在房间中央。
夜子祭将露娜轻轻放在床上。
刚想直起身，露娜却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你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吗？”
露娜看着他，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夜子祭看着她。
“女王殿下，你刚才不是说困了吗？”
“我是困了。”
露娜微微仰起头，凑近他的耳边。
“但是，做那件事情，不需要我清醒，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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