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诡谲
“这是……”
梁御史被悄无声息的请了过来，看到躺在建议木板上的夫人，脸色瞬间变了。
“段总管，你这是何意？”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段永忠。
夫妻夫妻，现在他夫人被几个男子围着，后背被利刃割开，露出一片肌肤。
这是没把他这个御史放在眼里。
段永忠倒是不意外，指着那处逐渐软化的口子道：“梁御史仔细看看，此人并非你的夫人。”
“她被人换了皮，是假的。”
梁御史短暂的失神后，顺着段永忠手指的位置，微微俯身看着。
片刻后，他喃喃道：“怎会，怎会……”
“京都有不少人被暗中替换了。”段永忠道：“今日是你的夫人，一旦你放松警惕，明日说不定就是你了。”
梁御史一时半会的缓不过来，毕竟这太恐怖了。
“此人是谁，想要做什么？”他只是个御史，每日的工作就是监管百官和陛下的一些不利于天下的行为。
这属于得罪人的官职。
其他的暂且不提，至少他的官职不如六部更有吸引力。
为何会针对他？
梁御史不是傻子，不然呢，单纯的针对他夫人？
他的夫人只是个小官家出身，平日里从不与人交恶，说是他作为御史在朝堂就是和百官争执，她不能再得罪人。
平时也极少外出，除非是各府推脱不掉的宴请。
“南元余孽，许是想要颠覆朝堂。”段永忠道：“遭此磨难的，绝非只有梁御史一家，旁边还躺着一个呢。”
梁御史这才看向隔壁的木板，上面躺着的人他如何不熟悉，以前还因着此人在外酗酒，在朝堂参了他一本呢，可怖就是杨学士嘛。
“他也是假的？”
“是真的。”段永忠道：“但，应该和那些人接触过，许是投靠了南元余孽。”
“南元覆灭数年，那些百姓都基本融入云朝，怎的还有余孽？南元王室不都被杀的杀，囚的囚吗？”梁御史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他可是大学士，深得陛下器重，得怎样的利诱才能让他投靠逆贼？”
“这个……”段永忠没有回答，只是让人把对方抬走，“日后就劳烦梁御史了。”
梁御史点头，他会在之后盯着杨学士的。
“那我夫人，可还活着？”
段永忠没有回答，“就算活着，也不是原本的样貌了。这种换皮的邪术，只能用一次。”
梁御史听懂了，他的夫人现在容貌不一样了。
“现在东宫禁卫正在暗中调查，希望人还活着。”
段永忠边说边在那豁口出感受着，但，似乎有些不太对。
许是察觉到他的迟疑，沈统领道：“段总管，有什么问题吗？”
“有。”段永忠点头，“这张皮没有被换过。”
沈统领微楞，“何意？”
旁边的梁御史也跟着有些狐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而沈统领问完后，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是故意的？”
“是。”段永忠道：“这伤口，是被人故意弄出来的。”
“目的呢？”梁御史蹙眉，“是没找到机会，还是想利用我做些什么？”
段永忠忍不住看了梁御史一眼，“梁御史怎的不认为，是我做的？”
他和梁御史不怎么打交道，只是偶尔遇到才会相互见礼打招呼。
不过御史台的这些大人们，个个不是好说话的。
谁若是有些什么毛病，他们是真敢在朝堂上参奏。
“这豁口，绝非短期内造成的，即便真的精通医术，可以做到快速止血，但皮肤的伤口处，根据时间不同，变化也不一样，这点我还是知晓的。”梁御史回答，“早年也看过几本医术，虽不能替人看病，却也不是一窍不通。”
段永忠点头，“这豁口，起码有两个月了，是用特殊的手法遮盖的。”
“据我所知，这种伤口应该是可以愈合的，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梁御史道。
“别的伤口的确可以。”段永忠低笑，“但，换皮是一种很精妙的术法，需要用最小的伤口，进行整体的更换，这就需要在伤口处最特殊处理，不至于因为过度拉扯早就皮肤撕裂，是不会愈合的，但可以防水等，除非用我手中这种特殊的草药进行软化，才能显现。”
梁御史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虽然还有很多不太懂，不过段总管，我夫人还是我夫人对吧？”
“目前看来是的。”段永忠道：“此事希望梁御史能和夫人暗中言明，让她多加注意，平日外出也能带上仆从。”
“自然如此。”梁御史点头。
至于夫人被人看了后背，比起夫人的性命，这些都不算什么。
夏日里，街头巷尾打着赤膊的民间妇人随处可见，无碍。
回去后，他需要仔细查查府里的人，最近不知道有没有新添置的下人，别把一些心怀歹意的人带入府中。
给自家夫人整理好衣裳，抱起她去了隔壁的房间，静待夫人苏醒。
至于那位杨学士，估计是悬了。
回去后得好好盯着对方。
沈统领等人离开后，道：“既然没有动手，目的呢？或者是动手途中，被什么事情给打扰了？”
“有可能。”段永忠擦拭着手上的药膏，“豁口不像是敷衍的手笔，应该是要更换的，沈统领……”
“嗯？”他望去。
“回去和殿下说声，暗中盯一盯穆亲王吧。”段永忠道。
这话一出，沈统领的脸色瞬间变了。
“段总管的意思是说，穆亲王有可能被换掉了？”
这玩笑可不行开啊。
那可是穆亲王，太子殿下嫡亲的叔叔，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段永忠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觉得我会拿一个秦王开玩笑？”
“不会。”沈统领摇头，“可，怎会呢，那可是亲王，只要外出，哪次不是带着仆从府卫，谁能靠近？便是能靠近，也不可能长期离开那些人的视线，换皮需要多久？”
“他在京郊有一处宅子，里面住着一个女子。”段永忠怎会无的放矢呢。
接下来，就需要沈统领亲自去查了。
沈统领道：“谁？”
“南疆女子。”段永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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