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 章 3号馆2

嬴子慕不由自主地跟着旋律轻轻点着头，她不懂音乐，但那个旋律让她想起天幕上阅兵时歼-20飞过长安街的画面，想起那十四道彩烟，想起那些踢着正步走过天安门的女民兵。

嬴政站在她旁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军乐队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下巴微微扬着，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那道线条照得格外分明。

秦王政微微眯着眼，像是在仔细听每一个音符的走向，他的手指在裤缝旁边轻轻扣着节拍，一下，又一下。

小嬴政仰着头张着嘴，小脸被晨光照得亮堂堂的，那包饼干从他手里滑下去了都没察觉。

《制胜云巅》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颤动，第二首《无人智胜进行曲》紧跟着响了起来。

这首的节奏更快，鼓点更密，铜管声部里混进了一种更加锐利的音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旋律的缝隙里高速穿行。

旁边那两个大学生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身体，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点了点头。

军乐声落下去之后，场地的中央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阵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从东侧传来。

空军航空大学“飞鹰武术队”的一百八十名学员跑步入场。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把被拉满了的弓，脊背挺直，步伐铿锵，皮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汇成一片密集而有力的鼓点，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在他们的方阵站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场地像是被什么重物猛地压了一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小嬴政被那阵脚步声震得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嬴政的衣服。

刺杀操开始了。

一百八十名学员同时拉开架势，手臂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条线牵引着。

刺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一突一收，一进一退，每一个突刺都带着干脆的破风声。

他们的呼号声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短促、有力、带着青年官兵特有的那股虎气。

那声音不是唱出来的，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野性，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嬴子慕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每一个都晒得黝黑，额头和鼻梁上有被头盔和护目镜压出的浅浅印痕，但他们的眼睛全都亮得吓人。

旁边的老夫妻也在看。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跟着那些呼号声默念什么。

老太太手里的小国旗不知道什么时候举高了一些，在晨风里晃得更用力了。

刺杀操收势。

一百八十名学员同时立正，皮靴后跟相碰的声音清脆而整齐，像是为刚才那一套凌厉的动作画上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句号。

然后，千余名新飞行学员从场地的两侧列队入场。

他们穿着统一的空军蓝制服，年轻的面孔在晨光中排成一片整齐的方阵，像是一面刚刚展开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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