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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闹市相逢佯陌路 铃音暗寄少年情


枫铭喝了一口水,问:“你说谁是叛徒?”
阿金看了他一眼,说:“老瞎子。”
枫铭撑起来看他:“谁?”
阿金有点不耐,说:“就那瞎眼老头,自作聪明,倒卖内部信息,奸猾着呢,自己作死了。程序完整,证据确凿,手印笔迹都核对过了,千真万确。”
枫铭重新靠回枕头去,说:“算了。反正他也没落着好啊。哎对,那叛徒审的怎么样了?”
“他们是单线联系,查到中高层之后,线索就断了,”阿金摇了摇头,“白衣教上层的七爷狡猾着呢,更是行踪不定,这也正是他们能够法外逍遥数年的原因。”
枫铭低头不说话。
“喂,这次除了报销以外的开销,还有上次的,可都是我给你掏的,”阿金说,“足足五吊钱。”
“知道啦,”枫铭说,“回来我请你吃酒。”
中午,枫铭叨了两筷子面就不吃了,怅惘道:“哎,好想阿菱啊。”
“哎,得了吧,你上回还没见着她啊。”阿金瞪了他一眼,说。
枫铭苦笑了一下:“别打岔,有她的消息吗?”
“有。总部说是安全回谷了,人家姑娘好得很呢。”阿金嗦了口面,说,“还用得着你操心?”
“啧,你不懂,”枫铭白了他一眼,“就你这种毫无情趣的直男,哪家姑娘嫁了才是倒了霉呢。这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他撇了撇嘴。
毕竟,这戒严期间,他也不是没遇见过枫菱,而且是近距离,可以说是擦肩而过,甚至还说了两句话,可是,他觉得,他好像离阿菱越来越远了,这似乎不仅是和他起始的初衷背道而驰,且是愈行愈远。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的一天说起。白上襦,黑下袍,浅米色大氅,身材瘦削,摇摇晃晃,手里拎着酒壶,下颌尖削,鼻梁高而窄,浓重的黑眼圈,游离的目光,憔悴萎靡的状态,头发带着通宵之后的凌乱,路上的人行色匆匆,谁也不会去注意这样一个邋遢的年轻人,枫铭将自己很好的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和跟踪的目标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人就和他住对门,可是他蹲了两个通宵之后的大鱼。
人潮拥挤,枫铭不得不侧身避让。他同一个女孩子迎面蹭了一下,连忙低头道歉,深怕这时候冒出来个碰瓷的捣乱,哪知那女孩却将他扯住衣角,赶了几步,睁大眼睛,问道:“枫铭?”枫铭刚想说碰瓷,低头一看,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是不是你呀?”她惊喜的盯着他的眼睛问。枫铭万想不到,是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姑娘。”面对昔日熟悉的面孔,枫铭脑子嗡的一下,不由打了个寒战,他通体冰凉,如坠冰窟,僵笑着神情,漠然开口,连呼吸都凝滞了,表露的稍稍惊讶,垂眸瞥见枫菱披风扣上别着一枚明晃晃的阴阳家徽标,枫铭心里一跳,如今教主虽没说甚么,七爷却明摆着对阴阳家不甚友好,两家陷入一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他顿觉七窍通明,仍镇定自若,微笑着轻轻将她的手褪开,一个劲的冲她眨眼睛,平静地说,“我不姓枫,也不叫枫铭。”
这个人,这个姑娘,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姑娘,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鲜活灵动地同他讲话,而他,却不能相认,也不能解释。
他无比希望能与她相见,他对她的感情,绝不逊于她半分,但,也绝不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不能认,也不敢认,认了,就是灭顶之灾,不光是他,是连带着阿菱,阿金,连带着此地阴阳家无数条鲜活无辜的生命,连带着阴阳家数年的基业啊。
可她,怎么就出现得这么地,不--合--时,宜?
她正被危险的云雾团团笼住而全然不知。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阿菱说,他想告诉阿菱,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对她的思慕和想念。只是压在心口,噎在喉咙里,俱说不出。可他现在必须立刻做出反应,不能让人起疑。
“不可能,”枫菱一袭白色披风,神情一苦,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噙着泪轻轻摇头,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会有偏差,两年了,他不辞而别,杳无音讯,她遍寻不得,有好多话要问,阿菱想问问他,上哪了,为什么走,什么时候回来,可不可以通信,还有为什么不认,一时涌在心头,眼眶一红,声音都变了,问道,“这些天你上哪了?”
可惜枫菱并没有看懂他的暗示,还当是他不肯相认。
“姑娘,你掉了东西。”枫铭将她掉落的铃铛拾起来,交还给她,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枫铭心急如焚,脸上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节,他知道,此时此刻,‘七爷’的无数双眼睛也许正躲在某个暗角处盯着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能出卖他,给阿菱带来危险,他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停留的时间越久,阿菱的危险性也就越大。枫菱走的急了,腰间枫铃滑落也未察觉,可怜的姑娘此刻捧着铃铛,怔怔地不说话,盯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还以为是他心里厌恶,不愿理她呢,脸上的神情快要哭出来似的,直到他消失在人海中,才缓缓地转身往前走。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枫铃在被枫铭的手捡起来的时候,轻轻响了一声,很闷很细微,就像是少年时面对那份青涩朦胧的感情,只可意会的含蓄表达。这边枫铭夹了脚步继续走,手心和后背早已汗湿,万幸,目标没有发现他,眼线也没有,枫铭一番周折,辗转在菜市场里找到了他,并在下一个路口与同伴完成了交接。枫铭倒了倒酒壶,喝完最后一滴,转身进了酒肆,照例跟人寒暄了几句,打了一壶酒,在街上摇摇晃晃遛了一圈,带着通宵的疲倦回到了家。晚上,枫铭回到家,把自己丢在床上,心头憋了一口气,他自认今天的反应是没有任何异样可察的,普通的就是正常的,就像对待一个路边认错人的陌生女孩。他死了不要紧,反正枫铭早就自认福浅命薄,但无论是枫菱因为他而死或伤,还是因为自身失误,导致上峰交代的任务失败,那都将是他追悔一生的事,后者必将给阴阳家带来灾难性的损失,根本容不得半点差错,而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如果任何一个细节出现了纰漏,他都难辞其咎。
这个时候,枫菱应该在继续学业,那她是路过,还是来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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