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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出尘器物重现世 入仕官拜无常使


那么这次白泽因何出现呢,东晋《抱朴子·极言》记载:“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想要知道鬼神怪异之事就要记住白泽说的话)。
白泽跳下来,立青知道那是师娘变的,便俯身,说:“师娘,你要说甚么?”白泽给他留下了一句话:“帝后要现世了。”随之便一跃而起,立青目送她消失在天际。立青转身,看向师父,一脸无辜,眼底是化不开的恨:“师父啊,你不要怨我,都,都是七哥教我这么干......要不然他弄死我啊。”
片刻后,立青一身轻松,嘴角斜挑了一下,若无其事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化去眼底的一片阴狠,御剑回去。
可当他赶到师父师娘的密室时,发现七爷和范小姐早已捷足先登,取走了无常服制和玉牌。“姐,师父师娘,归天了。”立青急匆匆跑进来,将簪子递给她。这支簪子是师娘的爱物,贴身保管,从不轻易示人。
“什么?”焦急的吕七气息一滞,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她方才已经有了预感,可真正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还是受不住,每次师父师娘出去,她都要等到他们回来才睡下,为的就是一声平安,“可不能---”并不接,立青赶紧将簪子塞进她手里。
“我去晚了,让秦文正他们抢先一步。”立青攥紧拳头,还在愤愤不平地吐槽着,“姐,师娘的山海经属性是白泽,她说帝后要现世了,你是甚么?”
抓过她的手腕细细察看,惊讶道,“姐,你的字不愧是尔玉,本体真的是尊贵的......现在怎么办?”
他还要再说,吕七给他递去一个制止的眼色:“休得胡诌。”
她低头将簪子收起来,她的本体还没有真正显现,现在只是初见端倪,而且要想和本体融合,至少还需要一两年,所以师娘所言,必是三年后的事。  立青还在絮絮不止:“阿姊,七哥这分明是本末倒置,公然对宗法的蔑视和挑衅,礼崩乐坏的前兆......”
“别说了,我头好晕......”吕七说,立青连忙冲过去扶住她,只听她用微弱的声音说,“去请七爷和范小姐来,主持葬礼,发布讣告。”结合师娘的话,她刚一发现自己的本体苏醒,就意识到秦文正可能也是尊贵的玉玺,而且极有可能是那块蓝田的秦传国玉玺,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立青的本体尚未苏醒,现在又不知道范小姐本体是甚么,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隐藏本体,静观其变。
秦文正和楚云一向阴狠,不择手段,不在今日,也是个隐患,且立青年少,她尚且没心力管这些。
立青很怀疑吕七根本没听他后面说的话。
“快去。”吕七一只手推他说。
吕七未必不知道秦文正在饭菜茶水中掺毒的事,只是师娘师父不说,她又何必多言,那毒吃了不会致命,只是从内里慢慢亏损下来。
谢必安携范小姐赶到的时候,吕七显然很悲痛,一身对襟孝衣,立青正在旁边陪她。吕七看见七爷背后的一应摆设,叫了一声:“母,亲。”一口气没喘匀,面色苍白,已经清泪两行,不负众望的两眼一黑,昏倒了。
楚云挺膈应地白了她一眼:至于这么伤心吗?
“七爷,范小姐。”一时救醒过来,眼眶通红的七小姐伏身拜倒,口中称臣,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立刻被七爷扶住了,示意她坐下即可。
“使不得,快请起来,我们依旧是同门师兄妹。”七爷说。秦文正衣扣整齐,发丝一丝不乱,言谈间温文尔雅,看上去彬彬有礼,但被他目光一盯,吕七总觉得如芒在背。“七哥,师父师娘的丧葬事宜、后续安排,就交给你和范小姐了。”吕七一脸哀苦,满眼迷茫,“实在是我不懂这些,也无力操持,立青尚且年少,孩子心性,如何担事,这些就劳烦你们二位了。”
“好,师妹你注意身体,交了三更便回去吧,我来守夜,”七爷拉住她,贝齿雪白,态度恭亲和善,眼角眉梢却没有温度,全出于礼节,“我们会办好的,另外,师父师娘的册子,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三日后我自来取。”
“好。”吕七说,“我去誊抄,烦请师兄,让,路。”她墨色眼眸深不见底,好似两口枯井透着死气,秦文正瞥了一眼,赶紧让开。
商嵌绿松石象牙杯为商晚期牙雕,殷墟妇好墓出土,商嵌绿松石象牙杯高一尺三寸,口径四寸八分,口壁厚零点零四寸。牙质作米黄色。杯身似觚,圆口薄唇,中腰微束,底较小,上部敞口唇薄,中部微有收敛,腹腔下部安有圆形底,底部比口部稍小,杯身嵌有绿松石。
装鋬处有上下相对的小孔,口、颈、腹、足各饰兽面纹三组,在兽面纹的眼、眉、鼻或尾上各镶嵌有绿松石片,均以雷纹为地。鋬作夔龙形,龙头向上,眼睛镶嵌绿松石。宽尾,尾垂至杯底,同样以雷纹为地。在龙背中部雕一突出的兽头,双角竖起,眼睛和眉毛均镶嵌绿松石。鋬上有上下相对的小圆榫,插入杯身,制作精致,纹饰繁缛。
吴王夫差剑分两次铸成,先用高锡的青铜铸成剑首部分,再用适合做剑身的青铜做成剑身,它全长二尺五寸秦尺,剑格的部分是两寸三分,剑柄是四寸二分,剑身部分是两寸一分。是已知存世的九柄吴王夫差剑中保存最完好的一把,两千四百多年后依然锋利无比。
这间屋子不常开,此刻,香炉的烟气正缓缓升起,连同整个炉子笼罩在背阴处,檀香随之弥漫开来。
午后的阳光通过月洞雕花窗格洒进屋内,给她的发丝、睫毛都镀上一层薄金,灰尘在阳光下浮沉,七小姐停笔,无常的服制虽然形似,但其纹样,配色都是根据每一任担任无常的器物合身打造。
她将师父师娘的四季官服展平叠起,连同官帽都收好,放进了靠墙的柜子里,之后不出所料,除非查史,否则这箱柜都不会再开,七小姐神情有些落寞,无常的服饰都以黑白为主,色调单一沉闷,但师娘性格爽朗,衣裙纹饰繁杂,配色明快,绣工繁重仔细,只消伸手一抚,便想起师娘的音容笑貌,她的精致妆容,她的恩威并施,都叫人不敢亵渎,如今,这么一个生动的人,就消失在了茫茫历史中,不过,从另一方面讲,何尝不算是摆脱循环,平安出土呢,她看了一眼师娘领口的绿松石服饰,垂眸合上了箱子。
是夜,二人在里面守灵。但见灯火明灭,轮到范小姐去化纸,盆里的火‘呼’地扑向她,楚云躲避及时,却也隐隐不安,毕竟白天吕七和立青来时都并无异样。秦文正且将无常玉牌往桌上一叩,跪下道一声:“儿子恭送师父师娘器物现世,平安出土。”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出来透透气吧。”七爷说。“糟了,师娘的簪子呢。”范小姐回去才想起来,面色苍白。
“我去看过了,”七爷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顿觉不妙。
“立青可真是个狠人,平时不声不响,”七爷说,“把师父的腿都砸断了,骨头碎的不能再碎。
不过又有什么干系,那最是他应得的不是吗,况文物结实,本体没损坏,照这硬度来看,你说立青会不会也是个青铜器,只是现下尚看不出他的本体。”
“太残忍了。”范小姐表示同意,“都是先秦的,青铜器何苦难为青铜器呢。”
“不过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性子,八成不会是武器类。”七爷说,“不妨事,顶多是个无关紧要的宫廷侍者,倒是吕七,未知如何,虽俯首称臣,日后不知怎样,长久下去还得寻个万全之策才是。”
“我看,吕七未必是个不争不抢好拿捏的。”不过范小姐也略松了一口气,还好,守孝期间不许戴簪。这件事可以回来再说。
“不过吕七现下看来病歪歪的,向来又有个迷神的症候,”七爷说,“只怕也有心无力,便是她捷足先登,左不过一副药一张冠冕堂皇的告示送走了事,日后倘有不臣之心,我们只拿她的病说事,若实在不行,先给她一剂猛药,再好生拿汤药吊着续命,谁能挑出错来,还不是乖乖感恩戴德,俯首听命?谅她也不足为患。”
秦文正自算了日子时辰,和楚云负责操持,总管各项车马服装开支,连细枝末节也安排妥当,期间招待宾客,吊孝举哀,端茶倒水,迎来送往,秦文正与楚云披麻戴孝,抱着灵位,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长生院出发,纸钱撒了漫天,打幡发誓,摔丧驾灵,一应冥器纸扎,板材响器,白绸覆满,秦文正亲自监工动笔,题了挽联,撰写诔文讣告,对仗工整,赞颂讴歌,尽显儿女孝道,钱物倒不打紧了,务必要办的好看,直忙了月余。
七爷和范小姐也初步获得了认可,代为履行职务,只等三年后正式举行大成典礼。
谢七小姐,秦文正,已经死了,您不记得了吗,是您,亲手杀了他啊,在那个,黑暗阴冷的潮湿的雨夜里,我,是七爷谢必安啊。
对他而言,心存正义的少年秦文正,着实是死了,活下来的,是敏感多疑的七爷,是冷面无情的谢必安,是位高权重的掌印使---本体尊贵的传国玉玺,唯独不是谢七小姐的儿子。
师娘,您一路走好吧。七爷供了香,低了低眼帘,儿子,会常来看您的。
四时供奉,长相祭拜,定会教您风风光光走完这最后一程,留得清名。
师娘,莫怪儿子心狠,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保。回到长生院,秦文正再次正了正衣冠,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是七爷了,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奔到祠堂,迫不及待取下韩非的画像,这人曾经惹得始皇陛下不悦,换上他的大秦丞相,李斯的画像,然后恭恭敬敬点上三支香。又有一应收尾,账簿职务对接,平衡势力,秦文正多加谨慎,衣不解带一件件细算下来,已是三月后。
不长不短的一篇文字体面地概括了师娘和师父的一生,无论这人是好是坏,文章总是循规蹈矩,千篇一律的冠冕堂皇,更无多少个人情感在里面。不过他们一代代做着相同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秦文正心想,如果这种千篇一律的文字叙述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在表层上来说,就是宣布了一个人生命的完结;师娘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封建王朝君权、母权父权对秦文正的剥削和压迫,师娘的死无疑是给这一切画上了**,当他真正完成心理意义上的‘弑父弑母’,才亲手为他的身心成长添上了浓墨重彩的最后一笔,也标志着他完成了从秦文正到七爷谢必安的蜕变,范八爷的死于楚云而言亦是如此,不过作为女孩,这一步迈出得尤为艰难,也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坚定的意志。
成长是血腥的,必然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没能杀死他的,都将使他变得更强。
夜色降临,秦文正心中百感交集,因为他的本体是传国玉玺,所以在他成长过程也就是制造过程中异常痛苦,千锤百炼,锻筋挫骨。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负手立在整座城最高的屋脊上,向下凝望着,俯瞰着,心里暗道:“大秦帝国,我回来了。”
范小姐正在对镜出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七爷从背后抱住了她:“怎么了,不习惯吗?这本就是我们应得的东西。”
“没,”范小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抬头,“七哥,我,我怕......”
“妹子,这是长生院的官府上,本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怕个什么劲。嗯?”七爷低头,盯住她的眼眸。
“对了,最近吕七怎样,好像没听她的消息。”范小姐忽然问。
“还能怎样,”七爷说,“师娘离开后,她大病一场,伤了元气,自打前儿参加过百日祭礼,就一直在家养着,这期间也一直称病,推说亏了气血,给她开个平安方了事,也吃不死。”
“咱们师出同门,她没意见?”范小姐给他递了个眼色,问,“你又去瞧过没有?”
“那就是个药匣子,她能有什么意见,护住命就不错了,她既称病,要守孝三年,那本官就让她守,想来她病中精神不济,自是不宜劳心费神,管家理政。”七爷说,“师父的东西除了那两条狗,一并归咱们,师娘的各类商铺、田庄并药材也归我,至于各处房子,吕七说她认床,只要了她一直住的那一明两暗的一间半,却也省事;另有三间犄角旮旯的杂物仓房,年久失修,要来也不好打理;还有雾隐城里的一家药铺,位置偏僻,冬冷夏热,只有半间,又没窗户,入不敷出早被师娘关停了,烂尾账也对不起来,一并给了她了事,另外师娘赏给她的东西,她既要个念想,就给她留着。我会盯着她的,还能翻出花来?也免得旁人说咱们对同门赶尽杀绝。”
“七哥真好,还是你想的周全。”范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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