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二 08 闹饭堂不怒自威 闯后山化险为夷 中
一桌人四目相对,低头瑟瑟发抖,面对一片狼藉大气都不敢出。
任凭她大摇大摆地在旁边吐鸡骨头,辛璧卿一眼瞪去:“看什么看,还不收拾了,等人喂吗。”
“这不还没到过年呢吗......”师哥斗胆说了一句。
“不过年就不能吃两道好菜吗?”辛璧卿道,“畏畏缩缩好没娘子气概,又是什么新的祖制规定,师父,二师父?”
“啊,能,当然能。”师父笑着点了点头,“欸,庆祝璧卿,成为大姑娘了,对对对,应当庆贺一下,庆贺一下。”
“我洗?”辛璧卿抱着膀子问。
“不不不,我洗我洗。”两个师哥争着收拾。晚饭,从校场回来,她就可以挑位置坐,也可以随意夹菜了。众人围着她,打了帘子,每一个人都恭恭敬敬,全是笑脸:“师妹,请上座。”
“来,外面风大,师妹吃杯酒暖暖身子吧先。”
“懂什么,来看看下酒菜,还满意吗?师父做的四荤四素,四凉八热,看看这扬州狮子头,还有这红花鱼翅捞饭,柔嫩爽滑,软糯鲜美。”
“别看他那个,师父煲了两个时辰的排骨高汤,快尝尝。”
祝酒三杯,男人们不觉东倒西歪,辛璧卿稳如泰山,神清气爽,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爷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整的跟我下了药似的,都去小孩那桌坐。”
独饮三大碗,环顾四周,爽朗大笑,连呼,“好酒。”
“这酒,忒烈,上头......”师父溜到了桌底下。
“师父,这是您给师哥埋的窖藏男儿红啊,还有一坛呢,不说话我可提走了啊?就这么定了,谢谢师父。”辛璧卿乐了,“啧,就您这酒量也配跟我喝?不行整点小甜酒,下男人那桌去吧。”
“哎哎,别吐啊,注意举止,走走走,二师父你也下去。”“师哥还有你,送送去啊,没点眼力见。”男人们踉踉跄跄走了,二师哥识趣地扶着桌子站起来。
“看什么看,你也是。”辛璧卿瞪眼,“是不是不知道老子祖传本体是酒盏?”
“那,那是给我的陈酿男儿红,你拿......”他差点栽倒,辛璧卿一根指头顶住了他的额头,并将他转了个圈:“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见外嘛,反正你也要嫁给我,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啊,早晚都一样咯。”
辛璧卿把剩下的佳肴分给了一起长大的姐妹们。
气是不可能受的,经是不会痛的,脾气嘛,是不可能好的。
至于家里其他人,是结结实实地饿了一天。提起那把短剑,辛璧卿少年时,就曾倒挂在疾驰的马车上衔着这柄短剑割断过敌人带抓钩的绳索,在陡峭的山路上摆脱骑兵的追捕;也曾在跌落百丈悬崖时,飞出它固定了绳索;手无寸铁坠入冰窟时,正是叼着这柄短剑割开绳索、又凿开了冰面,单枪匹马夜袭敌军营帐,放走了他们的马,又给粮草放了一把复仇之火;这柄短剑曾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她饱读诗书,深谙兵法,熟记地图,箭无虚发,能够百步开外箭射金钱落入埃尘,在大漠里跑过马,在比武中,打败了三千精兵里的几个兵王,又因赏罚分明,同吃同住,体恤下属而服众,曾在深夜一箭射落敌军的信号灯,带领众人摆脱追兵,又迂回包抄,一举断了敌军后路。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师父见她色美,起心私之,被她一声倒喝惊破了胆,发现她不好掌控,讪笑着糊弄过去,直到副将在深夜爬上她的床铺搂住她的脖颈哭作一团,谢七小姐才知道师父没有善罢甘休,转而看上了她十六岁的副将,谢七小姐道:“骟,更有此事,明日你只管去,背后自有我接应。”
只等天黑,正说着,师父就唤她们过去,对辛璧卿说:“陛下说了,你是巾帼表率,为师藏有一柄上古魔剑,此剑有灵,残虐嗜血,一旦出鞘,非见血不得收也,又以其性温热,非其主沸腾不可触碰,故名炽血,只因其性乖僻难驯,非其主不可拔之,唯臣于世间王者耳,为师老了,你两个师哥虽是男儿,又不中用,璧卿,你且去将这剑取来,今后便归你所用。”
“哦,竟有此事,”辛璧卿道,“却不知,此剑现在何处?”
“只在后山深谷迷林之中。”师父引她到高台上,“为师算过,千年不遇之天象,九星连珠,双月悬天,只在今夜,剑气波动,其性属阳,不妨晚间趁其薄弱衰微之际到访,多带些人,便于降服,必要时府内人手可供差遣。”
辛璧卿垂眸想了想,道:“不必,人多无益,只要我那副将一人同去即可。”
“也罢,此行凶险,千万保重,五个时辰,天大明之前,务必出来,断不可逞威要强。”
“谢过师父,学生知道。”辛璧卿道。暮色四合,辛璧卿和副将来到了后山谷底,那是一片林中墓地,甚为僻静,山顶望气,林中一片灰白死气,中心微微散着血光,林中树木大同小异,雾气弥漫,方向难辨,又有受了冤屈的人常在林中轻生,传说进去的人很难走出来,慢慢就连在后山劳作洒扫的罪奴杂役们也不敢轻易靠近。辛璧卿常年出入沙场,剑上身上带有煞气,邪祟不得近身,故而也还算顺利,走到一半,天全黑下来,林中雾气弥漫,忽然窸窸窣窣,璧卿即刻警觉看去,自角落里射出几支冷箭,璧卿抬手挡过,箭偏往树上去了,璧卿大怒,断喝一声出来,四下一搜,草丛里提出一个人来,却也眼熟。“师哥?”辛璧卿道,“你怎么在这?”
“师妹。”师哥身着白衣,道,“林中凶险,凡夫俗子难以进入,师父怕你难以应对,特命我来襄助。”
“那便谢过师哥。”辛璧卿留了个心眼,她明明再三确认过林中当时只有她和副将,“但不知方才为何箭射于我。”
“啊,夜雾弥漫,我,我一时眼错,将师妹的面具看作是野物。”一同搜出来的,还有一个哭泣的少女。
“怎么,”辛璧卿走去一瞧,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笑了,玩味看向师哥,“这个,也是你打的野物?”
“啊,我,这......”师哥语塞,“我没......”
“那你干嘛绑着她呀,”辛璧卿从容不迫,并不给他时间,一剑砍断她腕上绳索,道,“这女孩生的清秀雪白,温和沉默,想来不合师哥的口味,不若割爱,送给我吧。”师哥讪笑着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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