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寻魂记之古物寻魂 > 113 断指卧底藏忠骨 舍身赴死护苍生

113 断指卧底藏忠骨 舍身赴死护苍生


唯一的安慰就是,云铮告诉他,白衣教暂时没有伤害他的家人。
白衣教黑白无常虽然没有伤害或是恐吓他的家人,却也没有透露他的任何消息,只苦了妻子阿珍,求告无门,四处寻找却又杳无音信。云铮告诉他,可以见一面,但是,干什么,不能说,在哪,也不能说,只能是无言卧底。
当他怀着愧疚,踏入陌生又熟悉的家门,心中五味陈杂,那是辞官后,他第一次回家去,距离他上次离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时间,两年太长,妻子怀孕,儿子出生,儿子成长,他都没能参与,他们背负了太多,两人模样都变了,好在二人还能彼此相认,四目相对,无语凝噎,妻子又惊又喜,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我以为你死了。”
儿子没有取名字,好在聪明伶俐,只是在娘胎里经历了太多苦难,一眼看去瘦弱得只剩一双大眼睛,至于孩子到了三岁还不会喊爹,实在是因为,他没见过。
“我说你还不如将亲眷留在谷里,这样带在身边,提心吊胆,也未必能护他们周全啊,隔两年回去探亲一次,我也不曾耽误过什么。”云铮劝他。云钊道:“她两次生子我都不在,实在是我有愧于她和孩子。”
“生了?”云铮道,“过的真快,弄璋弄瓦?”
“弄璋,上次回去都会叫爹了,水灵灵的跟她娘一样好,就是那个臭小子,一脸跟我不熟。”云钊道,“也是我不能照顾他们。”
“交代咱们这边的人关照一下。”云铮道,“回来若是孩子有意,咱们结个亲家也好,回来我的两个儿子还不够你挑的。”
“两个?还没生,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云钊问。
“这次肯定也是儿子,”云铮道,“我就是知道,等回去就见分晓。”
云钊唯一问心无愧的,也就只能是他的工作了,他和云铮配合默契,一晃就是七八年。
待在白衣教第三年,陷害他的无常左使并没有打消对他的疑虑,致使他丢了根手指。
“你的手很修长,灵敏又机巧,但是我不喜欢。”隔着一张小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范八爷阴恻恻地盯着他,慢条斯理地说,“天下第一剑?云钊---你不是拿剑吗,砍一根,我看你往后还怎么拿剑。”
“这么说八爷是砍定了。”云钊波澜不惊道,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只不过他此时已将昔日的神气都收敛了去。范八爷抽出一柄蓝盈盈的刀来,慢慢地擦拭,说:“果断,是条汉子。我敬你,你可以挑一根。”
“无名指。”云钊道,“我有的选吗?”
“没有。”范八爷阴森一笑,道,“左还是右?”
“右。”云钊的眼睛盯着他,那么平静,波澜不惊,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毛,像是在催促和嘲笑他,又好像在眼底酝酿什么,范八爷赶紧手起刀落。
十指连心,很,凉,云钊眼睛都没眨一下,后背却已经疼的被冷汗浸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紧紧咬牙。
无名指代表了他的身份,注定无名,也代表了他隐姓埋名的决心。
那是他们收网临近,年关将近,在这个边陲小镇,集市上往来买卖的人络绎不绝,阴阳家金部分部明暗线收到法家联络协查通告,一个失意的白衣教徒,在集市的人群中拦路抢劫,身缠炸药,随时可能引爆炸药,情况紧急,他们则分明暗两路,一路疏散附近群众,封锁四周路段,一路被派去锁定歹徒,尽量拖延时间,并将其引开至空旷地带,另行制伏。
法家的人早就来了,不断在和那歹徒谈判,威逼利诱,歹徒则嚣张地扬言,他一炸,方圆一射之内草木不生。阴阳家的官差也来了,云钊是第一批到达的,身着便服,假作若无其事状,与那人闲谈起来,按钮在那人手中,炸药则绑在那人怀里,他不动声色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此类炸药极其凶险,一松即炸,而炸药量,足够平了须尽欢一座酒楼的,得立即设法引他往城外走,法家与阴阳家在那里设伏,断断续续得知他是因生活艰难,嗜药成瘾,工钱被拖欠,无钱还贷,无钱买药,又无钱回家,遂生毒计。
各方正在紧张筹备,快要出集市的时候,歹徒发觉了周围渐渐跟踪靠拢过来的阴阳家暗使,狂怒焦躁起来,转身就要往回走,云钊暗道不好,忽闻琴声铮铮,一只手拦住了他俩:“我是这儿管事的人,”回头一看正是身着白色蛊师服制的云铮,“你有甚么问题,和我说吧。”他看着云铮发怔,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他的胸徽:甲寅丙午庚申,分别对应:阳木,阳火,阳金。云铮已经顺理成章地推开了他,接替他,不断劝说并几次用身体挡住了想要往人群中走的歹徒,歹徒几次挣扎推搡他,云铮都不为所动,刚走到城郊北门,忽闻那边有争斗口角声,歹徒立即紧张警惕起来,与云铮一并看去,原来是路段封锁,一旁有不明就里、挑着扁担的人路过,偏要往里一头撞去,明差们连忙阻止,动静大了,双方正在争论之际。
毫无征兆,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沙尘漫天,浓烟滚滚,歹徒忽然松手引爆了炸药,方圆三四尺内草木皆化无,后验得歹徒为白衣教教徒,命丧当场,血肉模糊,而千钧一发之际,云铮则选择一个飞扑,与歹徒同归于尽。
云钊听到那声巨响,浑身一颤,只觉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耳旁啸叫起来,眼前发黑,心痛地连呼气都喘不过了,哪里走得动步,只听旁边同僚蛊师们大呼云铮的名字狂奔过去,拨开沙尘烟雾,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重伤昏迷的云铮,他浑身是血,震飞出几尺远,在爆炸中早烟尘满面,眉目俱辨认不得,只余胸口一枚阴阳家刻了名字的正二品明差金色徽章染了温热的血,掉落在旁,却是绝无可能眼错。众人看时,云铮身上的服制连同内里的夹袄、夹衣和血完全被炸碎了,奄奄一息,场面惨烈,刚要伸手去扶时,俱是一怔,才发现更教人于心不忍的事,紧随而来的木部医官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掩面落泪,原来内里脏腑都已震伤了,流落在外,暗红的血迹洒落在黄沙中,救不得了。
而云钊身为暗使,不能出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铮被拉走,他竟不敢去看,他总觉得,是他害死了阿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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