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38 阴鸷母逼女冷施暴 侠义姨舍身救危情

看着架子上那五彩缤纷用途不明的奇幻液体。她已经不用人抓着，大姥一松手就瘫软在地，甚至一时恐惧到忘记了逃跑的本能，只是啜泣着低声哀求母亲不要。
“不要？你很快就会求着我给你的。”大姥聚精会神，不以为然地摇头。听着大姥轻车熟路地配制毒剂，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一想到这些东西会进入体内操控她的身体和意识，做出无法控制的事，她就感到难过，辛璧凝无助的贴在地面，淌着眼泪，脸偏向一侧，叫不出来，她感到自己的肉体昏昏沉沉，整个人的灵魂都在漂浮旋转，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发暗，连腿伤似乎也不再难以忍受，只是间或发出一两声抽泣呜咽，意识逐渐迷离，似梦非梦，双眼开始失焦。
犹如一只被猎豹叼住颈子的小鹿，顺从地任由大姥摆弄，把那支有毒的针剂抵在她的颈脉上。
房间里很安静，起先她还想要挣扎逃走，但被母亲抱住轻拍，而很快平静下来之后，辛璧凝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只是在针尖凑近时微微一抖，呜咽道：“疼。”她不知道自己怕的疼到底是针，还是腿伤。
“乖，长痛不如短痛，别怕，马上就不疼了。”大姥和蔼地说，辛璧凝有些躁动，但大姥刚按住她，她就不再挣扎，因为那是妈妈的气味，大姥的话仿佛能镇惊定神。辛璧凝恍惚觉不出哪里不对，她觉得母亲笑得很温和，但这温和下似乎又藏着些引诱似的，是陷阱吗？她虚弱地靠在母亲温暖的臂怀里，目光涣散地叫她：“妈妈---”这个上一秒还在暴跳如雷对她踢打施暴的人，现在是一捧温泉水似的母亲，正如熏腾的热气，令她无法思考更多，“真的吗？”
“妈妈又怎么会骗你呢？妈妈爱你，妈妈爱你。”大姥玩味地摸着她的头发，指背蹭到了她的脸颊，那阴冷的触感让她突然清醒，涣散的眸子一时无力聚神，但那种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的绝望，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真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被那森森目光一盯，后背冒汗，她只觉得冷。
“璧凝哭了，怎么，怕我？”大姥语气轻松，仍在不厌其烦的安抚着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温和的，但和那种冷血爬行动物的触感放在一起，别提多割裂了，她是非常期望妈妈的爱抚的，但此时大姥摸她两下，她也只感到了彻骨的恐惧，说了什么也完全听不进去。
“大姥，”辛璧凝只觉心底一股寒意，干呕发僵，疑心自己正身处地狱，她虚弱的蹬踏双腿，几次想要推开，却被大姥轻易地按住了手腕，她顺从地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忽闻背后传来正夫爹爹弱弱的声音：“妻主，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还是个孩子，何必，强迫呢。”
“父道人家，你懂个屁。”大姥勃然大怒，一把薅住他的领子，不顾他的哀求，“哭哭哭，你他爷的就知道哭，烦死了一天天，你个破落户家的男儿，下面还有俩妹妹等着娶亲，你爹当年还看不上我游手好闲是吧，也不瞧瞧除了我，你他爷还能嫁给谁，你还能，嫁，给，谁？”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扇他耳光。
男人说：“妻主，大姥息怒，其，其实当时隔壁家姐姐也不错的。”
“哦---”大姥挑眉撇嘴，恍然大悟地笑了，步步紧逼，眼神愈发凶狠，“你他爷的还学会给我偷女人了是吧，我一天到晚搁外面刀山火海，枪林弹雨的还不是为了你们，你生又不会生，在家就他爷带个孩子还带不明白，真乐得清闲啊，闲出病了是吧，我叫你偷女人，我告诉你，外面有的是男人等着。”
“妻主，饶命啊---”男人被大姥拖走了。辛璧凝努力喘了几口气，捂住心口瘫倒在地上，口干舌燥，唇色发绀，积蓄的眼泪横着淌，胸口发闷，她感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去摸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大姥，是熟知她发病周期规律的大姥，趁她不备拿走了她的救命药，然后又故意刺激她发病，她睁大眼睛，手指无力地拍打抓挠地板，想要竭力呼唤，却没有力气，声音低得根本听不见：“无云，无云，药---”
她已经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毒瘾，还是躯体化，是低血糖，还是心脏病发，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这样死了也好。恍恍惚惚，大姥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喘息，辛璧凝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还跑吗？”大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问她，有一瞬间，她感觉幻视是万里在求自己。
辛璧凝发丝散乱，努力的摇着头，她已经说不出话了，一股濒死的痛苦以及轻飘飘的感觉裹挟了她。
“听不见。”大姥慢悠悠地说，也许是和无云待的时间太长，辛璧凝越来越像万里，辛启对她也就越发怨恨，这不是生了个仇人的女儿吗？又或许是在怀着辛璧凝的孕期残忍杀害了万里，她每次看到辛璧凝，都会想起曾经和万里很要好的日子，继而想到万里的真实身份，想起自己杀人的经过，总之她不怎么喜欢看到这个孩子。或许，连辛启自己都说不清，她和万里是敌是友。
屋里只剩下辛璧凝艰难而微弱的喘息声，啜泣声。
“求我。”大姥扯了扯嘴角，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诱她去拿，伸手却并不给，辛璧凝只能僵直扭曲的瘫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大姥。”李有道冲过来，“她会死的，快呀，侍医。”
大姥不耐烦了，才把手一松，陶瓷葫芦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辛璧凝只有眼睛极力地望向那些滚落的黄色小药丸，抽搐的手指根本无力抓起那些药丸。辛璧凝整个人僵硬地缩成一团，抖如筛糠，李有道抓起一把药，用力撬开她紧闭的唇齿，放入舌下，抱住安慰她别怕，会没事的，浓烈的麝香味扑进口鼻，辛璧凝靠在她怀里，感受到了道姨对她的关心，有多么迫切地希望她能活着，她没有说话，眼睛只是看着大姥，侍医跑过来，大姥冷笑着‘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辛璧凝的泪珠滚落下来，她脑海里浮现出屈原的《离骚》：‘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她放弃了求生意志，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她心脏骤停了，快。”李有道惊呼。
“啊，这，怎么办呢......”小脚老爹捂住嘴不知所措。
“你让开。”李有道一把拨开他，将辛芷横抱起来就往外冲。再醒来，璧凝环顾四周，除了围成一圈忧心忡忡的侍医们，并没有见到大姥，李有道守在她旁边：“娃呀，你可算醒了，可吓死姨了，哎，造的什么孽哟，苦命的娃。”
“姨，别哭。”辛璧凝很慢很慢地伸手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用微弱的声音安慰她，“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侍医告诉李有道，她的求生意志非常弱，险些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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