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醉酒,夜闯师尊闺房!
七年后,夏秋交接之际。
夏末的燥热,渐渐淡去,风里多了几分清透的凉意,前院的老梧桐,树叶依旧浓郁,只是边缘微微泛起浅黄。
阳光不再灼人,透过枝叶洒下,依稀落在树下,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
顾安一袭白衣,躺在摇椅上,前后晃动着。
他的眉宇微蹙,藏着不可言说的惆怅,清澈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七年,七年了,他在这个鬼地方,住了七年!
知道这七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前面几年尚好,后面他一直都在煎熬中,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三到五年的那段时间,他成天担心破镜子突然出现,带走他和师尊。
他还没找到小语,没看见她长大的模样,没听到她甜甜的唤上一声师尊,他怎么能离开?怎么可以离开!
五到七年的这段时间,破镜子依旧没有出现,他的担心变成了,破镜子该不会抛下他们不管,自个已经回去了吧?
他和师尊,该不会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陆姨,幽姨,等挚爱亲朋了吧?
“唉~”顾安愁眉不展,叹了一口气。
对于破镜子的消失,他目前能做的,只能是往好的一面去想,去安慰自己,破镜子穿越遥远的世界,定然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第一次穿越,破镜子用了三年的时间恢复力量,短时间内,又进行了第二次穿越,需要个十几二十年,也是正常的。
破镜子是个负责任的镜子,肯定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
“烦烦烦!”顾安心烦意乱,猛地抓了一把头发,精神状态,和加班加到崩溃的人,有得一比。
随即,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跳下,走向师尊所在的后院。
七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他那颗冲师的心,从未动摇过。
后院,槐树下。
易晗烟端坐于小板凳上,身前是一张画布,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凝霜的藕臂,姿态从容的画着一幅山水画。
看着师尊娴雅脱俗,恬静清冷的侧影,顾安浮躁的心,逐渐宁静。
这些年,师尊的心境变化,和他的截然相反。
前几年,师尊还会时常询问,镜子什么时候出现,带他们回去?近年来,师尊愈发平和,不再过问镜子的事情,好似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无所谓了。
师尊似乎将凡人的生活,当成了一种修行,一种心境上的磨炼。
师尊于红尘中求道,也确实有不少的收获与改变。
自从惨遭陆姨囚禁之后,师尊在他这里的形象,除了一张清冷的脸,长得像仙子,其余地方,已经和仙子的人设,挨不上边。
但现在,师尊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语调总是淡淡的,总是淡雅的,给人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让她掀起些许波澜的感觉。
“小安,近年来,你是愈发心浮气躁,这样,很不好。”
易晗烟一边画像,一边轻语:“修心,也是修道的一种,你若静不下心,往后可以跟随为师学画,心不静,画不好。”
对于逆徒不打招呼,冒然闯入后院的举动,她什么也没说。
刚入住时,逆徒还会遵循她这个师尊的警告,没有她的允许,不准擅闯后院。
后来,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逆徒便开始不打招呼的进来找她,被她训斥后,就嘴上道歉,说是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可实际情况是,逆徒知错不改,下次还犯。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以为常,默许了逆徒进入后院的权利,只要不擅自闯入她房间即可。
听到师尊的指点,顾安嘴角泛着苦味,师尊失忆了,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徒孙要寻,以为在这等着镜子出现就行。
他不一样,他纠结啊,既担心镜子不出现,又担心镜子出现,面对这种情况,谁的心情能美好?
七年来,他花费了大量的银钱,托人打探南诏国,洛阳城的位置。
但这个世界太大,想寻这样一个小国,无异于大海捞针,他是一无所获。
一幅画画完,易晗烟收笔,将画笔置于一旁,问道:“小安,你修为恢复了多少?”
她体内的毁灭气息太多,目前仍是凡人之身,但逆徒前几年,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复苏。
“蕴灵境巅峰。”顾安如实回答。
七年时间,才恢复一境巅峰的实力,按照这个速度,他想恢复七境,得需要上百年的时间,但,实则不然。
他只需恢复三境的修为,这时,体内的力量便能压过残留的毁灭气息,让他瞬间从三境,迈入七境!
有了七境,这种无敌于世的通天修为,他想找到小语,便方便,容易多了。
易晗烟将画收起,起身走向屋内,白裙翻飞,语淡如云:“外院有人敲门,应是预约算姻缘的客人,你且去应酬。”
“是。”望着师尊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仙影,顾安盯着看了几秒。
他单知道师尊失忆后,能大幅度减少道德的约束感,可忘了,即便师尊不是他的师尊,那也是清冷卓绝的仙子,让仙子倾心,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师尊入屋后,顾安才转过身,从袖口处,掏出小蜘蛛,用食指摸了摸它的头。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凭借师尊失忆后,对他先天的亲切感,以及七年来的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中,师尊对他的感情值,已经从五十一,上升到了六十五。
回到前院,顾安对着来人说:“知道规矩吧。”
那人陪笑:“头发和血,都有。”
顾安淡淡道:“一百两银子。”
是的,他又涨价了,从一开始的一两银子算一次,涨到十两,到现在的一百两。
价格太贵的原因,他对外的说辞是,他泄露天机,遭遇天谴,往后每天,顶多算三十个人,否则,将会有性命之危。
为了这点钱,他也是很不容易,是拿命在赚,一点都不黑心的!
其实,若不是事出有因,顾安才懒得浪费时间,赚这几千两的银子,这都抵不得一块下品灵石。
他和师尊的空间戒指中,有诸多宝物,尴尬的是,戒指品级太高,他一境的修为,打不开……
晚饭后,夜色渐深。
易晗烟回房休息,顾安坐在院子里发呆,幽幽月色下,内心有一种莫名的躁动。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追求师尊的计策?
缓追,慢追,这都已经七年了,够久了!
师尊对他的感情值,也到了六十五,如果,能达到七十,抵达到下一个阶段,师尊或许就能接受他……
顾安越想越躁动,寻来一坛酒,猛地灌了几口。
身为逆徒的他,老实了这么久,也该放纵一回了!
他决定,今晚要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一坛酒喝完,顾安将碗往地上一砸。
然后,借着酒劲,闯进了师尊的闺房!
师尊的闺房,陈设极简,不染尘俗。
一张白玉石床,铺着素色锦褥,帷幔是淡青色的纱,风过轻扬。
窗户旁,摆着一张梨花木案,上置青瓷笔洗,白瓷砚台,案边立着一根竹笛,墙角的书柜,无多余装饰,只放了几卷古籍,与一瓶清莲。
房屋内,处处透着清冷雅致,如主人一般素净出尘。
顾安这位不速之客,打破了此间雅静,木门吱嘎一声,他未经师尊允许,闯了进来。
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此时,易晗烟刚洗完澡,一身素衣,坐于镜前。
她斜着螓首,以手为梳,整理着乌黑湿润的青丝,周身冒着一股出浴的淡淡白雾,映衬着身姿朦胧,宛如梦幻。
听到身后的动静,易晗烟回首望去,见是顾安,细眉轻轻蹙起。
逆徒真是愈发无礼,今日敢夜闯闺房,来日,岂不敢以下犯上?
念及此处,易晗烟不由冷着脸,轻叱道:
“未经为师允许,谁允许你进来的?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不可吗?”
易晗烟刚刚泡完澡,仙颜上,浮出的浅浅霞红未散,相比于平日里的冷清,此刻的她,多了一缕勾人的媚态,与动人的娇柔。
看着师尊别具风情的姿容,顾安口干舌燥,一阵火大,他陪了师尊七年,也禁欲了七年。
易晗烟秀挺的瑶鼻微动,嗅到了空气中刺鼻的味道:“你喝酒了?”
顾安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放在师尊清媚的脸上:“喝了一点。”
易晗烟避开逆徒的视线,淡然道:“喝了酒,就回去休息,早些睡。”
顾安喉结滚动:“师尊……弟子有些话,想和你说……“
“明日再说也不迟,为师乏了。”易晗烟眸光轻颤,担心逆徒,借着酒劲,说出一些大逆不道之言,打破七年来,师徒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顾安声音加大:“这些话,我已经憋了七年之久,今夜,我一定要说!”
他打算再一次挑明心意,光明正大的追求师尊,不再满足于,只做一些徒弟能做的事情。
“够了,为师不想听!”易晗烟浮出怒容,为师两个字,声音有意加重。
谁知,顾安一听,更亢奋了。
他开口道:“师尊,其实我……”
易晗烟挥袖,冷声打断了他的发言,斩钉截铁道:
“混账东西,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为师只当你是弟子,你我之间,绝不会有超出这之外的可能性!”
七年前,刚住下时,她就推断出两种结论——
顾安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骗了她,是个打算趁人之危的冲师逆徒,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是一个冲徒逆师。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顾安都是一个对师尊有非分之想的逆徒。
所以,她从未将顾安,当成过尊师重道的徒弟。
逆徒曾说,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只会做一个本本分分的徒弟,绝不再有非分之想,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得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当真?
这些年,顾安利用徒弟的身份,成天往她后院跑,孔雀开屏似的,在她面前卖弄风骚,变质的孝心,再明显不过。
但只要逆徒保持分寸,别明目张胆的越过师徒之间的界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既然改变不了逆徒冲师的想法,她能做的,就是不给逆徒任何遐想的空间,始终在逆徒面前,端着师尊的架子,不不做任何暧昧之举。
闻言,顾安身躯一震,原以为,有着六十五的情感基础,把话说开,俩人之间,或许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再不济,也能让师尊乱了心神,给他可乘之机。
没想到,师尊的拒绝,竟是如此的决绝,没给他留半分希望。
绝境中,顾安掏出了最后的底牌——小蜘蛛!
“有没有可能,就让爱情蛊来鉴定,若师尊对我的感情值,没有超过六十,弟子保证,今后绝不再有它念!”
顾安凝声道:“倘若超过,就证明师尊对弟子,亦不是只有师徒之情,请师尊给弟子一个机会!”
易晗烟仙姿玉骨,平静的看了一眼小蜘蛛:“有测的必要吗?结果是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顾安心中一紧,故作疑惑:“师尊此话何意?弟子听不明白。”
易晗烟莲步轻移,迈过顾安,来到门前,抬手扯下一根长发,置于门把手上:
“为师每次外出,去外面散心,都会这样做,而每一次,头发的位置都动了,这意味着,只要为师外出,就会有贼子,擅自闯入为师的房间。”
“七年了,为师都数不清,此贼人,偷偷来过几次。”
顾安:“……”
不是,有必要这么提防我吗?
我是一个孝顺的徒弟,又不会干出下毒,弑师之举!
没错,他就是师尊口中的贼子……
和外面那些,找他测算之人一样,他也想知道,喜欢的人,对自己情感变化如何,故此,师尊每次外出,他都会进入师尊的房间,寻找掉落的发丝。
易晗烟叹了一口气,轻语道:“小安,以后少拿你那破蜘蛛捣鼓,它就算全部变粉,也不能代表什么,为师早已说过,只会把你当成弟子。”
小蜘蛛闻言,瞪大眼睛,无声的抗议:“小白是受主人宠爱的蜘蛛,才不是什么破蜘蛛,你真没礼貌!”
易晗烟打开门,夜风吹进,将顾安炽热的心,吹的凉凉的:
“今夜之事,为师全当是你酒后不清醒之举,现在离去,为师不再追究。”
“继续执迷不悟,我们连师徒,都没得做,你不走,我走。”
这就是易晗烟失忆前后的不同之处,失忆后,她能忍让,甚至在挑明之后,仍旧好言相劝,让逆徒放下痴念。
失忆前,顾安那颗变质的孝心,稍微露出一点马脚,那绝对是九天神雷伺候!
失去力量,不能劈了?逆徒今夜放肆之举,那她高低也得赏上两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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