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仰兽鼻息的弱兽
芙昕嘴角抽了抽：“……”
兽人养孩子，真的心大。
“就一点不担心你们会出现危险吗？”她完全不理解的询问道。
凌风摇摇头：“不怕啊，鹰兽就算不会飞，能展开翅膀，就基本摔不死。”
芙昕：“？？？”
“基本？”她目瞪口呆。
那就是说，还是有几率摔死的。
这不是一丁点心大，是非常心大。
“连飞行都学不会的鹰兽，就算不被摔死，也活不长。”凌风说的很理所当然。
说话间，全是对‘适者生存’的认同，和对亲情的漠然。
芙昕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白启。
白启微微点头：“学不会生存技能的幼崽，活不长。”
这就是兽世。
哪怕兽父完全有实力养活全部的幼崽，也会选择放弃天赋不足，无法自己生存下去的幼崽。
听上去很残忍。
但是，没办法。
小崽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不可能永远活在兽父的庇护下。
被‘娇养’长大，没有生存能力的崽子，一旦兽父出事，小崽子也活不了太久。
痛快的死法，捕猎时被猎物反杀。
最可能的死法，抓不到猎物，活活饿死。
这种都算是好的。
万一遇到兽心不好的兽，或者堕落兽，下场只会更惨。
兽世大陆雌性数量稀少，雄性圈养雄性也是常有的事。不为繁衍，只是发、泄、欲、望。
芙昕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无法认同。
“昕昕，雄崽子都是雄性养育，你不用担心这么多。”
白启看出了她的心思，软声开解道。
不用雌性亲自养育，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幼崽死亡时，也就不会那么难过。
芙昕听出了弦外音，眼神复杂的看着白启和凌风。
兽世大陆的‘规矩’，真的有点自相矛盾，却又能自洽。
繁衍困难，所以格外宝贝每一个幼崽。
但，兽世残酷，没有生存能力的幼崽，又注定被抛弃，注定走向死亡。
“雌性孱弱，你们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在孱弱的雌性身上呢？”她反问道。
雄性幼崽再怎么弱，不也比雌性好得多？
高阶兽愿意拼命护着雌性，却不愿意给自己的幼崽一个机会？
“那怎么能一样呢。”
凌风下意识反驳：“保护伴侣，是雄性的天性。”
“保护幼崽，不也是雄性的天性？”芙昕再次反问。
凌风点点头：“是啊。”
芙昕：“……”
感觉凌风完全没理解她的意思。
白启无声叹了口气：“昕昕，保护幼崽是我们的天性。”
“但我们要保护的幼崽，是将来能够成长起来的幼崽。”
至于那些天生羸弱，注定成长不起来的，即便护着他们长大，也活不久。
还会占用其他健康幼崽的生存资源。
芙昕沉默了。
凌风是没听懂。
白启是听懂了，但不在乎。
“你怎么就能笃定，哪一个幼崽注定成长不起来呢？”她无奈又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有些话，她不是很想说。
可又不得不说。
“阿启，在我回来之前，你知道我会回来吗？”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抬头，盯着白启的眼睛。
白启猛地一怔。
突然想到件事。
芙昕兽父临死前跟他说，让他好好守着芙昕，芙昕会回来的。
那时候芙昕还小，他记下了这句话，但却怎么也想不通。
芙昕就住在他兽洞里，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后来和芙昕结契。
芙昕爱上森林狼族族长獠牙，各种折磨他，他难过时也想过，眼前的小雌性，究竟还是不是他得小雌性。
可，兽世哪有什么‘换里子’的说法和认知。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想的离谱。
一直到芙昕回来，他才意识到兽父说的那句话。
见白启一直没说话，甚至眼神都有些发直。
芙昕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在白启眼前晃了晃：“阿启？”
“嗯，我在呢。”白启回过神，捉住芙昕的手。
芙昕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瞪着白启。
这兽怎么回事，好好地聊着天，搞什么突然发呆。
咋的，不爱了？
腻了？
看着自家小雌性不开心了，白启有心想解释。
触及到兽父的死亡，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了张嘴，有些踌躇。
芙昕没想这么多，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信得过白启的。
又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还刻意解释道：“巫医也弱，但你们也会努力保护巫医，为什么？因为巫医有用。”
“身体孱弱的幼崽，或许不能像你们一样，凭借武力值活下去。”
“但未必，就没有别的活法。”
弱肉强食没错。
那是森林法则。
但兽人既然已经进化成兽人，也就该有‘有人性’的一面。
尊老，爱幼。
“现在的部落、将来的万兽城，不只需要实力强的高阶兽，也需要很多普通兽人。”
“这些低阶兽人，甚至是没有兽阶的兽人，也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种地，比如制盐，比如以后的织布纺线等等等等。
面对自己的伴侣，芙昕心底的想法，没有任何保留的全部说了出来。
白启皱着眉。
实力越强，能做的东西越多。
低阶兽能做的事，高阶兽只会效率更高。
所谓的‘低阶兽可以做’，是建立在高阶兽的施舍上。
他有点无法容忍自己的幼崽，活成仰兽鼻息的弱兽。
但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凌风总感觉气氛很压抑。
插科打诨道：“昕昕，悬崖山壁上有种果子很好吃，昕昕要不要尝尝？”
芙昕知道这是在转移话题。
但眼下的气氛，确实有点凝重了。
顺着凌风的意思，接话道：“悬崖上还有果子？”
还真有点好奇。
“我只知道，悬崖上会有雪莲花，还没听说过有果子的。”她好奇道。
“雪莲花？白色的那种花？”凌风眨了眨眼睛：“那种要到寒季才会有。”
“昕昕喜欢的话，等寒季，我回来给你摘。”
“我们先去摘果子吧？”他给白启递了个眼神。
可别再吵了，带伴侣出来玩，怎么能跟伴侣吵架呢。
白启：“……”
哪吵架了。
“你自己去摘吧，我带昕昕回海边，天热起来了。”他直接无视凌风抛过来的眼神。
背后白色翅膀展开，冲芙昕张开胳膊：“昕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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