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没得谈，打吧

太子看着大家争执，心里也在做比较和权衡。
他问一声不吭的徐怀信：“徐大人，你有什么看法？”
徐怀信站出来，说道：“太子殿下，这次南下的不是谢星晖，挂帅的是谢三郎，臣对他不熟。”
朝堂上九成以上都是盛京城过来的官员，对谢星朗太“了解”，那就是个纨绔，不学无术的混子。
丞相王维康忽然想到了除夕，谢岁穗、谢星朗还帮助太子来着，还有谁比太子更适合与谢三郎谈判？
他立即充满希望地说道：“太子殿下，您不是与谢三郎、谢小姐交好吗？您召他们和谈如何？”
太子说道：“孤与谢三郎打过交道，此人邪肆，阴晴不定，油盐不进。”
“他挂帅，是谢星晖徇私给他捞战功吧？”
“孤不好说。”
大家都看向徐怀信，徐怀信又摇头：“臣没有与他交过手，他既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将，大约，也不受礼法的约束。”
“你总有想法吧？”太子眼皮抬了一下，说道，“徐尚书，若和谈，要怎么谈？”
“殿下，臣以为上策是行封赏让其归顺，如不能归顺，至少分江而治。”徐怀信低垂着眼说，“他若能答应，封赏、米粮都好商量。”
王维康说道：“太子若肯屈尊，可以娶谢家养女为侧妃。能用一个侧妃位换来谢家军归顺，是为上策。”
徐怀信立即否认：“她不过是一个养女，且是齐会的嫡女，齐会已经谋逆，不适合伴太子身边。”
姜光明看了王维康、徐怀信一眼，心里暗暗耻笑：侧妃？人家连皇后都看不上！
太子说道：“徐尚书，孤记得你与谢星晖是挚友。”
徐怀信立即说：“此一时彼一时，友情固然重要，忠君乃是天职。臣效忠的是陛下，是太子。”
王维康笑着说：“徐尚书，你的意思是任由谢三郎狮子大开口要粮食？”
“王丞相，不是下官驳您脸面，给粮食确实比封她为侧妃更好。别看谢小姐只是一个养女，还是齐会的亲生女儿，可她是将军府的眼珠子，你给一个侧妃还不如不给。”
“如果谢星晖肯归顺，就给她一个正妃又如何？”
“丞相大人，谢星晖功高盖主，心比天高，且这个谢小姐也是个武将，你不怕她未来携子逼宫？”
“徐尚书，按照你的说法，要么是给钱给粮，要么就是打？”
“下官是武将，自然希望以拳头说话。”
“你打得过吗？”
“那丞相大人可以去和谈呀，只要您能谈得下来，下官没有意见！”
好久，大家就“和谈”还是“迎战”争执不下。
大多数人都主张太子给谢岁穗一个正妃的位置，然后再给谢星晖封个侯。
这个是最划算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一统江山，且将军府兵权上交，以后就只会任由太子揉圆搓扁。
不喜欢谢岁穗，能立就能废。
厌憎谢星晖，能封就能撤。
太子低垂眉眼，静静地看着他们争执。
最后大家静下来，王维康小心翼翼地说：“殿下以为是战还是和谈？”
太子终于抬起眼皮，看着众人，问道：“这次领兵的是谢三郎和谢岁穗。你们觉得，谢三郎和谢岁穗，谁更难搞？”
众臣不明白。
“孤曾以王妃之位、未来皇后之位，甚至将万里江山与谢小姐共同临朝，希望得到将军府的支持，她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
众臣顿时炸锅。
“她一个养女，皇后之位还看不上？她想做女皇？真是猖狂！”
“不是她的胃口大，是谢星晖的胃口大。”
“如此说来，要是给粮食，他们不得把国库给掏空？”
“掏空国库也未必填平欲壑，何况，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吃饱继续来为难殿下吗？”
众臣觉得，太子殿下，实在是最憋屈的一位储君。
太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大家义愤填膺，他觉得朝臣根本不了解谢岁穗和谢星朗。
“普通女子所求，不过是一生有个依靠，有个安稳的家，但是，谢岁穗显然不是她们。
她想求什么，孤以前没想通。
经过几次碰壁，孤想通了。
谢岁穗要的既不是衣食无忧，也不是高门主母，她只是竭尽全力托举将军府，把将军府推到最高处，再不受任何人辖制。
她恩怨分明，甚至心狠手辣。她对齐会这个亲爹、对齐家的兄弟姐妹，何曾手软半分？
而对于将她捧在手心的将军府，她拿天下回报将军府。”
太子冷漠地说道，“她是一个奇女子，有情有义，但也无情到极点。有她在，便没得谈！准备迎战吧！”
徐怀信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
就算和谈，谢星晖封王都有可能，谢岁穗若想做皇后更是张张嘴的事。
而徐怀信机关算尽，妹子也不过光宗帝无数后妃中的一个兰妃。
不过，他如今不可能投靠谢星晖，不仅是各为其主的问题，而是，他妹妹怀孕了！
光宗帝现在只有晋王和太子两个皇子，晋王是废物，不考虑，他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简直有无限可能……
与谢星晖交好，不可能比现在更富贵。
唯有战，才是他荣华富贵的出路。
朝廷有三十万大军，且粮草充足，还有大江天堑，战，兴许能赢了呢！
朝议结果，决定迎战。
太子押上一切，把自己的心腹迟鹤也献出去。
徐怀信被封为兵马总帅，迟鹤被封为讨逆大将军，调水军，集陆军，沿江烧烽火，全线警戒。户部全力配合兵部，迎战谢家军。
整个朝廷对这次大战，很有信心。
因为依仗足够多，有大江天堑，有重封改良过的水师战舰。
谢家军，过不了大江。
首战，迟鹤率五万陆军，两万水师，在明州与金陵之间的航道，把谢家军死死地挡在大江以北。
明州距离锦华城太近了，又是海陆要塞，这还是第一场大战，一定不能让谢星朗从这里上岸。
只要把谢家军挡在大江以北，这场仗打成无限期的拉锯战，朝廷就算赢了。
持久战，朝廷大军最不惧。
江南不缺粮草，而江北，缺！
二月十七日，朝廷紧急调拨水军向大江集合。
二月十九日，朝廷所有大江防务战舰、沿海战船、弓弩手于明州城段大江南岸集结。
同日，谢家军的水师船舶，由翟冯彦率领，也全部到位，在大江北岸列队集结完毕。
谢星朗等诸位将军，在讨伐大军中军帐，不断地听前方侦骑传回消息。
“报～敌军有大江防务战舰、漕运船、海船约两千艘，从江州、荆州、明州三处围堵江面。”
“报～敌军主帅为徐怀信，明州段主将为太子近卫首领迟鹤，副将为司马超，率陆兵五万，水军两万，驻扎在大江南岸兵营。”
“报～敌军在江南岸弓箭手就位，弓箭还在源源不断地运送。”
……
谢星朗坐在主位，旁边是江无恙。
下面左右两排将领，左手边是谢星云、骆晋、唐斩，右手边是谢岁穗、翟冯彦。
听着一道又一道的侦骑的禀报声，谢星朗面不改色。
倒是谢星云眉毛挑了挑，笑道：“李正弘速度倒是快。”
骆晋道：“司马超有勇有谋，又有经验，竟然做迟鹤的副将？看来，太子是要扶持自己的亲信！”
“李正弘大约在做上太子就开始谋划了。他不仅要登基为帝，还想江北回归朝廷，这样他肯定名垂青史！”
江无恙没说话，他一直用眼睛余光好奇地看着谢岁穗。
他发现谢小姐一直在……玩鸟！！
小型鸟雀在门口来过三次，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鸟儿偶然经过门口。
喜鹊、知更鸟、一只黑不溜秋的八哥，站在门外叽叽喳喳叫几声，她似乎无意地抓一把粮食，丢出去，给那些鸟儿吃。
天空有大型的鸟发出“唳~”的凄厉叫声，她好奇地跑出去两次，从他敏锐的目光，他看到外面的大型鸟是海东青，至少五只。
谢小姐哪里弄来那么多鹰王？
江无恙观察一会子，推断出：谢小姐懂鸟语，且极其善于御兽。
她在用鸟儿打探消息！
三月十九日傍黑，侦骑再次来报：“禀主帅，敌军战船在向我们的战船挑衅。”
谢岁穗终于向谢星朗说道：“主帅，我想与翟冯彦将军出去巡逻查看。”
“允。”谢星朗道，“只看不准战。”
“是。”
谢岁穗与翟冯彦走出中军大帐，与翟冯彦骑马去岸边，此时天已经擦黑，江上船舶中灯火点点。
她能看见对面船要比她的船多一倍。
在江面铺开来，在烟波中，两边都望不到头。
对方不时地在船上吆喝，大约是吃肉、喝酒，太子赏赐的美酒什么的。
谢岁穗看对方张狂，没说话。
谢岁穗：奶龙，升级后我的小黑屋一次能进出多少人？
【主人，每天可关小黑屋活人一千名】
【主人还可申请预支名额】
谢岁穗：什么叫预支名额？
【即申请提前使用未来名额】
【但预支名额用完后，之后相应的时间里都不能开启小黑屋功能】
也就是说，谢岁穗今天若申请一次关进一个月即三万人，那么自明日开始，一个月内，小黑屋关闭功能失效，她不能再关任何人。
若一次性申请三个月名额，即九万人，那么在未来三个月内，她都不能再使用小黑屋关闭功能。
嘶，有利有弊！
谢岁穗：我今日赊欠了，明日还可以赊欠未来吗？
【不行！第一次赊欠到期之前，不可以再使用、赊欠之后的名额】
空间有个矛盾的漏洞：凡与人体紧密接触的物品，比如衣服、手握的兵器、载人的船，不可以单独收物品。
想收重封水师的船，就必须连同船上的水兵一起收。
毕竟空间来自未来，谢安安说了，在未来，人高于一切。
空间绝对不允许收走人的衣服，让人裸奔，同理，也不能收船淹死人。
谢岁穗望着对方乌泱泱的船，捏着下巴想：如果，把李允德直接绑了，会不会立即天下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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