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定亲


休息日的早晨,四合院在慵懒的阳光下苏醒。

刘光天吃过早饭,抱着女儿欣欣在门口晒太阳。

小丫头刚吃饱,精神头不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服在微风中摆动。

正逗着孩子,就见刘光福从后院小屋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在擦自行车。

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被他擦得锃亮,连车圈都反着光。

“光福,”刘光天抱着孩子走过去,“这么早就擦车?”

刘光福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昨晚商量定亲事时的兴奋余韵:

“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车好久没仔细收拾了,链条该上点油。”说着,他又弯下腰去检查车胎。

刘光天看着弟弟这副认真劲儿,心里明白,这哪是单纯擦车,分明是心里装着事,坐不住。

他抱着孩子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随口问道:

“昨天跟雨水出去玩,聊得挺投缘吧?”

刘光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嗯……挺好的。”

他没多说,但眼角眉梢那掩不住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雨水那孩子,打小跟你一起长大。”

刘光天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女儿的小脸对着阳光:

“咱哥俩刚出来那会儿,没少在雨水家里,你小子学习上的事情人家也没少帮忙。”

刘光福直起身,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哥!这些我都记得。”

“所以说啊,”刘光天正了正神色,看着弟弟:

“现在你们俩都有工作了,关系也明确了,接下来就得正经八百地把事情办妥。”

刘光福点点头,手里无意识地拧着抹布:

“哥,我知道。干爹说今晚上就去柱子哥那儿正式说,我……我心里既高兴,又有点慌。”

“慌什么?”刘光天笑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

“柱哥是什么态度,昨天你也看见了,一百个赞成。一大爷出面做媒,更是给足了体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当住,好好工作,以后好好对雨水。”

“我会的,哥。”刘光福郑重地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哥,你说我今天……要不要再去找雨水?昨天就说好以后常互相帮助,但今天没什么由头,会不会显得太黏糊?”

刘光天看着弟弟这副既想往前又怕唐突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欣慰。

他想了想,说:“今天休息,雨水应该在家。”

“你要是想见,就大大方方地去问问,看她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书店看看书,或者就在院里坐坐说说话。”

“你们现在关系定了,正常来往,谁也说不出什么。”

正说着,王秀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衣服,听见兄弟俩的对话,也笑着说:

“光福,听你哥的。”

“哎,嫂子,我明白了。”刘光福像是得了主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行车最后一点灰尘擦干净,放好工具,洗了手,就往雨水走去。

看着弟弟的背影,王秀兰走到刘光天身边,接过孩子,轻声说:

“光天,光福和雨水这事,我看是稳了。就是不知道后院的……”

刘光天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光福和雨水的事,是咱们家、柱子家、一大爷家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以前他们没管过光福死活,现在也别想指手画脚。”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秀兰点点头,不再多说,专心逗弄怀里的孩子。

……

前院,雨水正在自家屋里收拾。

她把昨天穿的那件碎花衬衫洗了,晾在屋里的绳子上,又拿起扫帚清扫地面。

休息日对她来说,也是整理内务、准备下周工作的日子。

听到敲门声,她放下扫帚去开门,见是刘光福,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意:“光福?有事?”

刘光福站在门口,看着她因为干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一动,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着今天休息,你要是有空……咱们去新华书店看看?”

“我听说新到了一批机械类的书,你们会计应该也有新的业务手册吧?”

雨水眼睛亮了一下。她确实想买本新的《商业会计实务》,之前那本还是上学时的教材,有些内容已经更新了。

但她犹豫了一下,说:“去书店行是行,不过……我哥和我嫂子一会儿要带虎子去他姥姥家,我得看家。”

刘光福连忙说:“那就在院里坐坐也行。今天太阳好,院里暖和。”

雨水笑了:“那你在院里等我一下,我把屋里收拾完就出来。”

“哎,好!”刘光福应着,完事走到院里那棵老槐树下,那里摆着几个石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没过多久,雨水出来了,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外套,手里还拿着两个小板凳和一个搪瓷缸子。

她把一个小板凳递给刘光福,自己坐下,又把缸子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我刚沏的茉莉花茶,还温着。”

清雅的茉莉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刘光福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淡淡的甜香,一直暖到心里。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隔壁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更衬得这份独处的时光格外珍贵。

还是刘光福先打破了沉默,他侧过脸看着雨水,认真地说:

“雨水,昨天在公园说的那些话,我是真心的。”

“以后……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努力进步,不让你……不让大家失望。”

雨水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搪瓷缸子上的印花,声音轻柔却清晰:

“光福,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你肯学肯干,有上进心,这就很好。”

“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互相督促,一起把工作做好,把日子过好。”

这话朴实无华,却像一股暖流,熨帖了刘光福的心。他重重点头:“嗯!一起把日子过好。”

两人又聊起各自工作上的事。

刘光福说起技术科李工的严格和要求,说起在车间看老师傅装配机器的感悟;雨水则说起会计股李股长对账目一丝不苟的态度,说起自己打算盘从生疏到逐渐熟练的过程。话题虽然琐碎,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脚踏实地的规划。

“对了,”雨水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商店隔壁的布匹柜台,新到了一批‘的确良’料子,听说挺括又耐穿。你要是做新衣服,可以去看看。”

刘光福心里一动,想起一大妈说要给他做件定亲时穿的外套,便说:

“好啊,回头去看看。雨水,你……你喜欢什么颜色?”

雨水脸微红,小声道:“我觉着藏青色或者深灰色挺好,稳重,耐脏,上班穿合适。”

“嗯,藏青色好。”刘光福记在心里,想着哪天发了工资,就去扯块好料子。

阳光渐渐升高,院子里开始有邻居走动。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从前院经过,看见槐树下并肩坐着的两个年轻人,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然又复杂的表情,终究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光天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是欣欣醒了。

王秀兰抱着孩子出来透气,看见槐树下的两人,会心一笑,也没过来打扰。

刘光福和雨水就这样坐着,聊着,偶尔沉默,却不觉尴尬。

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悄然滋长。

他们不再是最初那个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并肩走在一起的少男少女,而是彼此认定、开始共同规划未来的伴侣。

快到中午时,雨水站起身:“我该去做饭了。我哥他们快回来了。”

“我也该回去了。”刘光福也站起来,帮她把小板凳拿起来,“雨水,明天……明天上班,路上小心。”

“你也是。”雨水接过凳子,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快回去吧,一会儿该吃饭了。”

两人在槐树下分开,各自回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午饭时,易中海家格外热闹。

不仅刘光天一家在,傻柱也端着个大海碗过来了,碗里是他刚做好的红烧肉。

“来来来,添个菜!”傻柱把碗往桌上一放,肉香四溢:

“光福,雨水,你俩今天上午在院里聊得挺好啊?我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雨水脸一红,低头扒饭。刘光福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易中海夹了块肉,慢条斯理地说:

“看见了就好。柱子,今晚上我过去,咱们把事情正式定下来。”

傻柱乐呵呵地:“得嘞!一大爷,我那儿都收拾好了,就等您大驾光临!”

一大妈给雨水夹了一筷子菜,慈爱地说:

“雨水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别客气,跟大妈说。”

王秀兰也笑着说:“就是。咱们院里头,以后更热闹了。”

刘光天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他举起手里的茶杯,郑重地说:

“一大爷,一大妈,柱子哥,嫂子,这些年,多谢你们对我和光福的照顾。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这杯茶,我敬你们。”

易中海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兄弟俩争气,比什么都强。”

傻柱更是直接端起碗:“光天,咱哥俩不说这个!喝酒!哦,喝茶喝茶!以后光福就是我妹夫了,咱们亲上加亲!”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饭后,傻柱拉着易中海又商量了些晚上“正式说亲”的细节,比如要带哪四样礼,话该怎么开头,等等。

虽然大家都很熟了,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这是对雨水的尊重,也是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下午,刘光福被一大妈叫去量尺寸,准备用那块藏青色哔叽料子给他做外套。

雨水则被王秀兰拉着,说了些体己话,无非是以后过日子要互相体谅,工作上要互相支持之类的。

夕阳西下时,易中海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刘光天和刘光福提着准备好的礼品——两瓶西凤酒、两包桃酥、两包白糖、两斤五花肉,用红纸绳系着,看上去喜庆又实在。

三人来到前院傻柱家。傻柱也换了件整齐的衣服,邱雪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摆了一碟瓜子、一碟水果糖。

见他们进来,傻柱连忙起身:“一大爷,您来了!快请坐!”

易中海在正位上坐下,刘光天和刘光福把礼品放在桌上。

雨水本来在里屋,被邱雪叫了出来,红着脸给易中海倒了杯茶,又叫了声“一大爷”、“光天哥”,眼睛瞟了刘光福一眼,迅速低下头。

易中海接过茶,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地开口:

“柱子,邱雪,今天我和光天、光福过来,是代表光福家,正式向雨水提亲。”

“光福这孩子,你们是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在第二机械厂技术科工作,虽然刚起步,但肯学肯干,有上进心。他和雨水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感情也好。”

“我和你一大妈,把光福当亲儿子看待。”

“今天过来,就是把亲事定下来,选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

这话说得正式又诚恳。

傻柱和邱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和赞同。

傻柱站起身,同样郑重地说:

“一大爷,光天,光福,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光福兄弟没的说。把雨水交给他,我放心!”

“这门亲事,我一百个赞成!我代表我们何家,答应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欢快起来。

邱雪拉着雨水的手,眼里含着泪花,是高兴的泪。

雨水眼圈也红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和踏实。

刘光福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

“柱子哥,嫂子,我一定对雨水好!一定!”

易中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那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回头咱们再商量具体的日子,看是年前办还是年后办。彩礼方面……”

傻柱一摆手:“一大爷,彩礼不彩礼的,意思到了就行。关键是俩孩子以后把日子过好。我和邱雪就一个要求,以后他们小两口有什么困难,咱们做长辈的多帮衬,比什么都强。”

“那是自然。”易中海点头,“光天那边也会尽力。房子的事儿……”

“房子先不急,”傻柱说,“我这耳房先给他们小两口住着。等光福单位分了房,或者以后有机会,再换大的。日子是慢慢过出来的,咱不图一时排场。”

商量在务实而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最终定下,亲事就算正式定下了,具体婚礼等过了阳历年,天气暖和些再办。

期间两家正常来往,刘光福和雨水也多接触,加深了解。

事情说定,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便和刘光天起身告辞。

刘光福留下来,和傻柱、邱雪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表决心,让长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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