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小碎钻消失的猜测
那几个训练家站在原地，看着方远和九尾的身影消失在矿道深处的黑暗中，半晌没有人说话。
他们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
刚才那几十条发狂的大岩蛇和大钢蛇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种被几十只庞然大物堵在狭窄矿道里的感觉，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呼——”领头的训练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洞壁上，感觉腿有点软，“活下来了。”
“队长，刚才那个……”一个戴眼镜的训练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啊？”
领头的训练家摇了摇头。
“不知道。卡洛斯地区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班吉拉斯，还是黑色的班吉拉斯……那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
“何止是班吉拉斯！”另一个训练家插嘴道，眼睛里还残留着震惊。
“你们看到了吗？那只班吉拉斯一爪就把大钢蛇拍飞了！那可是大钢蛇！钢系的！防御力在宝可梦里面排得上号的！”
“一爪。就一爪。那只大钢蛇连挣扎都没挣扎就直接躺了。”
“关键是那只班吉拉斯还不是实体的！你们看到了吧？它变成沙子了！那么大一只班吉拉斯，直接变成一堆沙子！这什么能力？”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的训练家生涯虽然不算长，但该见过的也都见过了。准神宝可梦、道馆馆主、天王级对战都在电视上、在资料里、在联盟的培训课程中都见过。
但今天这种场面，他们见都没见过。
“还有那个女孩子。”戴眼镜的训练家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个女孩子，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那个。”
“废话，那么大一对耳朵谁看不到？”
“我猜啊——”戴眼镜的训练家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手电筒的寒光。
“一定是情侣。那个女孩子长得那么好看，跟在那种大佬身边，肯定是女朋友啦。那狐狸耳朵和尾巴肯定只是装饰，cosplay嘛，现在年轻人不是很流行这个？”
“哦~”几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音。
“有道理！大佬配美女，很合理！”
“那个女孩子确实好看，我都不敢多看，怕被大佬打。”
“你们说那个大佬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准天王？还是天王？”
“至少准天王吧？那只班吉拉斯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卡洛斯地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完全没听说过啊。”
“人家可能不是卡洛斯地区的。听口音不像。”
“不是卡洛斯地区的？那来我们这儿干嘛？”
“谁知道呢。大佬的事，我们少打听。”
几个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方远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洞口走去。
矿道深处。
方远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
九尾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和服的下摆在脚踝处轻轻飘动，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摆，像九条金色的河流。
她还在想刚才那些训练家说的话。
情侣！他们说自己和主人是情侣。
九尾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翘得老高。
她赶紧抿住嘴，但眼角还是弯成了月牙。
走了几步，嘴角又翘起来了，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偷偷看了方远一眼，方远正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九尾从袖子里摸出一面小镜子。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金色的眼眸清澈明亮，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嘴唇红润饱满，不需要任何妆点就足够诱人。尖尖的狐狸耳朵从发间竖起，轻轻转动着，捕捉着矿道里的每一个声响。
她的手指抚过耳朵尖端的白色绒毛，又顺着发丝滑到脖颈，最后落在锁骨上。
镜中的少女美得惊心动魄，那张脸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满意。
“为什么主人就是不让我侍寝呢？”
九尾收起镜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偷偷看了方远一眼。方远正在观察洞壁上的痕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这只狐狸的满腹心事。
九尾的尾巴耷拉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是方远带着她一路走过来，从心存死志，到现在一路恢复到天王级，甚至未来大概率能突破冠军。
而且方远给她梳毛，陪她训练，在她受伤的时候用常磐之力给她疗伤。他从来不把她当工具，而是当伙伴，当家人。但九尾想要的，不只是伙伴和家人。
她想要更多。
可是这个木头主人，就是不开窍。
九尾的尾巴不满地甩了一下。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方远的手臂。
方远愣了一下“怎么了？”
九尾把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肩膀，和服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就是想要抱一抱主人。”
方远无奈地笑了笑。“别闹，现在矿道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九尾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挂在方远身上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主人刚刚的表情，一定已经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方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挂在手臂上的九尾，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推开她。这只狐狸，越来越会撒娇了。
“好了好了。”方远拍了拍她的头，“让我好好想想。”
九尾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松手。
她就这样抱着方远的手臂，踩着轻盈的步伐跟着他往前走。
方远也随她去了。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矿道里。
狂暴的精灵。消失的小碎钻族群。
矿道深处那些被打碎的矿石，还有那道爪痕——又深又宽，边缘整齐，不像是普通宝可梦留下的。
方远的脑海中把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一个可能的真相。
不是野生精灵袭击。
野生宝可梦袭击小碎钻族群，目的是什么？食物？地盘？小碎钻是岩石系的，身体由矿物构成，大多数肉食性宝可梦对它们不感兴趣。
地盘倒是有可能，但能把几百只小碎钻赶走的东西，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而且那些大岩蛇和大钢蛇的状态也不对。发狂、狂躁、眼睛里冒着红光——那不是正常的野性，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也不是人类训练家。
联盟的训练家不会干这种事，盗猎者也不会。
盗猎者要的是活的小碎钻，不是打死打伤。
而且能同时对付几百只小碎钻的盗猎团伙，卡洛斯地区不存在。至少他知道的不存在。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小碎钻是智慧很高的宝可梦。
布拉塔诺博士说过，小碎钻的智商相当于人类十岁左右的儿童。
它们群居生活，有自己的社会结构，有自己的规则和秩序。
普通的小碎钻是平民，强大的小碎钻是战士，更强大的小碎钻是长老。而在所有小碎钻之上，是传说中的蒂安希公主，是女王。
而据方远所知，最近几十年已经很久没有蒂安希出现了。
两个拥有几百，甚至上千只个体的庞大族群，不可能长时间相安无事。
方远停下脚步，脑海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而又河里的猜测。
九尾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着他。“主人？”
“两个族群。”方远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
“不是被袭击，是内讧。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两个小碎钻族群开战了。”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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