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博士的犹豫
布拉塔诺博士站在研究所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街上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咖啡馆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他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方远博士走了。
今天一早，酒店那边就退房了。
据前台说，他租了一辆车，往逍遥山道的方向去了。
博士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翻开的那一页，博士不由的想起了他对方远说过的话。
“不行，不能给，我不知道什么神兽的下落。”当时说得多干脆啊，干脆得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脸上发烫。
博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苦得发涩。
“我这样拒绝方远博士，是不是不太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桌上那堆资料，又像是在问自己。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几个研究员在隔壁实验室里忙碌，隔着玻璃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的纠结。
博士放下咖啡杯，翻开笔记本后面的几页。
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标题是《丰缘地区熔岩队覆灭，幕后英雄竟是关东训练家》。
记得这条新闻，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熔岩队，一直企图唤醒固拉多，改变整个丰缘的地貌的邪恶组织。
以前哪怕是丰缘联盟都出动了，冠军、四天王、道馆馆主，都几次围剿都没能消灭他们。
结果呢？
熔岩队的计划被方远博士搅黄了。
方远博士不仅阻止了固拉多的完全苏醒，还顺手解决了熔岩队的核心干部。
他又翻了一页，关东地区超梦暴动事件。
再翻，阿罗拉地区双神兽生死对决，海域地形永久改变。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事件都足以载入宝可梦研究史册，而每一个事件的主角栏里，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博士把笔记本合上，揉了揉太阳穴。
方远博士虽然去的地区总会引起一些乱子，但最后都还是平息了。
在丰缘地区还解决了熔岩队这个大麻烦……关东的超梦事件，如果没有他，后果不堪设想，还要据说阿罗拉的那场海神对决，据说也是因为他才得以终结。
这样的人，真的会“带来灾祸”吗？还是说，他只是在灾祸出现的时候，刚好站在那里？
博士的手伸向抽屉，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抽屉里锁着他多年来收集的关于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塔尔的研究资料。
那些资料里有哲尔尼亚斯可能出没的地点，有它的活动规律，有它的能量波动特征。
如果方远拿到这些资料，找到哲尔尼亚斯的概率会大很多。
但万一呢？
万一惊动了死亡之神呢？
伊裴塔尔这位死亡之神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哲尔尼亚斯给予生命，伊裴塔尔终结生命。一只代表着生，一只代表着死。
两只神兽维持着卡洛斯地区的平衡，缺一不可。
但如果在寻找哲尔尼亚斯的过程中意外惊动了伊裴塔尔。
博士不敢想那恐怖的后果，那是动辄数千人、无数宝可梦的生死。
他不是不相信方远的实力和能力，只是这个赌注太大了，大到他不敢下注。
博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密阿雷市。
“再等等吧。”他对自己说。等方远回来，等他想清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不知道的是，方远此刻已经钻进了逍遥山道矿洞的最深处，而那里，正在发生着他最担心的事情。
矿洞深处。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苍白的轨迹，照亮了洞壁上那些古老的开采痕迹。
方远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脚下的碎石路越来越窄，头顶的岩壁越来越低，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班吉拉斯跟在身后，巨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矿道里显得格外局促，它的肩膀不时蹭到洞壁，蹭下簌簌的碎石。
九尾走在方远身边，人形态下的它步伐轻盈，和服的下摆在脚踝处轻轻飘动。
它的耳朵微微竖起，捕捉着矿洞深处的每一个细微声响。走了这么久，它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方远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
矿道在前方拐了个弯，拐角处堆着一堆坍塌的碎石，像是很久以前发生过塌方。
他正想绕过那堆碎石，九尾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嗯？”方远回头看她。
九尾的金色眼眸盯着前方的拐角，耳朵竖得笔直。
它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方远，前面有人。
方远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中，他听到了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贴着洞壁，慢慢朝拐角处移动。
九尾跟在他身后，班吉拉斯也放轻了脚步——虽然它再怎么放轻，那沉重的脚步声在矿洞里还是像敲鼓一样。
拐过弯，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方远眯起眼睛，看到几束光在黑暗中晃动，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数了数，至少五六个人。
“这鬼地方，怎么一只精灵都没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博士给的资料不会错的，这座矿山确实有小碎钻的栖息记录。”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可是我们都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别抱怨了，再往前走走看。那支科研小队失踪好几天了，联盟那边催得很紧。”
科研小队？失踪？方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阴影中走出来。
“谁？！”
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照过来，刺得方远眯起眼睛。
他抬起手挡了挡光，看清了面前这些人。
五个年轻人，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还不到十八。
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胸口绣着一个方远熟悉的徽章。联盟的徽章。
联盟的训练家？
而且看制服，应该是驻扎在附近的巡逻队。
方远打量了他们一眼，平均实力大概在精英级左右。这种配置，对付普通的野生宝可梦绰绰有余，但如果是矿洞深处的东西。
“你是谁？”领头的那个训练家警惕地看着方远，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
方远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训练家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方远身后的班吉拉斯。那只浑身漆黑的庞然大物从阴影中走出来，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班……班吉拉斯？！”几个训练家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已经取下了精灵球。这种级别的准神宝可梦，在野外遇到就是一场灾难。
“别紧张。”方远开口了，“他是我的精灵，不是野生的。”
几个训练家愣了一下，然后面面相觑。班吉拉斯的训练家？卡洛斯地区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班吉拉斯训练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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