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落魄小姐（40）
安心？
如何安心！
元镜立刻问系统：“有什么办法阻止项羽！”
系统：“你为什么要阻止他？”
“当然要阻止他！他这一去，救得下来项梁，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失去代替项梁上位的机会；救不下来项梁，就更没好处了，两边的仗都会输 ！更何况……”
元镜叹了一口气。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将陈留这么重要的地方整个留给了刘邦！刘邦打不下来也就算了。可万一他打下来了……”
万一他打下来了，力量壮大，元镜再要想杀他，只会更难！
系统也幽幽叹了口气。
“但你阻止不了。”
“什么？”
话音刚落，熟悉的万里山河图再一次在元镜面前徐徐展开。
初见之时，山河图上三山五岳巍峨峥嵘。然而，此刻，大片河山早已陷入战火，烽烟四起。战马铁骑早已将整片地图践踏得不成样子。
其中，位于山东西南部的定陶，最先沦陷在战火之中。
系统解释道：“章邯趁夜偷袭定陶，项梁不敌，全军覆没。项梁本人战死。”
定陶的位置上，楚军尽数消失。整片地方沦陷于秦军手中。
接着，秦军势力转而向北蔓延。
系统：“章邯占领定陶之后，判断项梁已死，楚军不再是秦朝的威胁，于是转兵北上攻略赵国。”
秦军之后，一股从远方跋涉而来的另一股势力气势汹汹向秦军追击而去。
系统：“项羽救援不及，盛怒之下率军北上追击秦军。秦楚两军于赵地展开大战。”
赵地，也就是河北南部一带，忽然涌起大片战火。
与此同时，整片地图因为项梁之死，各派起义军势力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首先是项羽北上，其次是留守陈留的刘邦等人闻听项梁之死的消息为求自保立即掩护楚怀王东撤。
项梁一手建立的楚国也随之迁都彭城。
于是，地图之上，位于江苏中部的彭城瞬间拔地而起，升起一片大大的“楚”字王旗。
一个并不起眼的草扎少年人偶缓缓在彭城位置上冒出来，周围出现了众多比他更高大、更强壮的人偶环绕。
系统：“各地起义军因项梁之死群龙无首。于是，此时，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站了出来，向全天下提出了一个著名的——”
霎那间，地动山摇。元镜面前的场景骤然变换。
一阵光幕之后，万里山河图不见了。元镜发现自己和陈平正处在一间熟悉的军帐之中。
帐内，一个少年草扎人偶头戴王冕高坐于上首。
其下，各路高矮胖瘦、年轻年长、各怀心思的起义军首领悍然而立，露出黑黢黢的眼睛，一致由下至上阴沉地看着上首的少年楚王。
楚怀王单薄瘦小的身体站起来，缓缓抬起一只手臂。
“唰！”
一张行军图从他手中掉落，徐徐展现在众人面前。
元镜盯着那张图，缓缓吐出四个字：
“怀、王、之、约。”
堂下众人的脑袋瞬间一齐抬起，恶狠狠地盯着那张图。
楚怀王孤零零地被高大的草人围在正中央，沉默却并未退却。
图上，是两道行军路线。
幼小的楚怀王一直都是项梁手下的傀儡。然而，项梁这座大山终于意外在章邯手中崩溃。于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放羊娃忽然站出来收拢项梁手下所有军权，贬斥项梁之侄项羽，并对所有几欲将他生吞活剥的起义军将领提出了这个著名的——
怀王之约。
这是一场著名的约定。
图上的两道行军路线，一道是北上追击秦军至赵地的项羽大军；另一道，是西向进攻秦朝老家关中之地的刘邦大军。
怀王面目模糊，用少年人弱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布：
“两路大军，谁能先打进秦朝腹地，平定关中，谁就是关中之王，尽吞关中秦地！”
众人哗然。
先入定关中者王之。
有人反对，怒斥：“为何项羽将军远在北上攻赵，却独派沛公一路向西攻秦？这样一来，岂非沛公独占鳌头，必定先入关中？”
另一人反驳：“沛公兵少势弱，项羽将军兵强马壮！自然是兵强者远路北上，兵弱者西向攻秦。”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吵起来。直到一道年轻的声音高喊：“有什么不公的！沛公在项羽将军弃陈留而救定陶时孤军驻守，危急之时护怀王东撤！此乃义士长者！自应西向攻秦！”
元镜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二十九号韩信。
他一出口，就有人指着他骂：“区区竖子，何敢插言！”
韩信人微言轻，但拥护刘邦的人瞬间抓住了机会。
元镜眼见着堂上一大半的人都义愤填膺地说：“沛公年长，忠厚长者，自应攻秦！”
于是，为项羽鸣不平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元镜环顾堂前，心底凉了一片。
“为什么这么多人向着刘邦？”
此时，安静了许久的陈平才终于说了一句话：“向着刘邦？”
他独善其身，看着别人吵作一团，自己含义不明地笑了一声问：“怎么？夫人也为项羽将军鸣不平？”
元镜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她只是说：“项羽是项梁的亲侄子。项梁死了，这些项梁旧部却有一大半都愿意支持刘邦？这不荒谬吗？”
陈平说：“荒谬？何来荒谬？”
他扭头，望着军帐外的虚空。
“人心，最难测，也最易得。他们并不支持项羽，也并不支持刘邦。谁能带领他们胜利，谁能给他们土地让他们封土列侯，他们就支持谁。项羽……一个刚愎自用的武夫，他连你我这样谋士的话都听不进去！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韩信这样的人才就在他身边，难道不曾有过半句谏言吗？他竟然都不重用！这样一个人，动辄打骂下属，行军不顾大局只为一己私情，谁会愿意跟着他？”
元镜迟疑片刻，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对项羽意见这么大？”
陈平摇摇头。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个臣子，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在算我的账而已。”
元镜问：“……你觉得项羽并非良主？”
陈平：“夫人觉得呢？”
元镜：“……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元镜心下一动，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陈平摇头笑着。
“夫人，我说过，人心最难测……我乃俗末之流，没有那个本事、也不愿意花那么大的力气去揣测人心。我很累，这么多年走到这里，我真的非常非常累。所以我爱你。”
元镜一愣。
陈平的这句话非常直白，也非常突兀。
“因为我愿意爱你，我很高兴我能爱你！但是，夫人，你呢？”
“你究竟想利用我来做什么呢？”
元镜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陈平又说：“或者我提醒你一下，于、姬。”
元镜的心猛跳。
他笑着问：“你说，她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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