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不稳

三人从禁忌之海的岩层底部往上走。

没有用任何术法赶路，就是走。

张默走在前面，步伐不快，脚踩在岩层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踩下去，脚底延伸出去的那层七彩光膜就会渗进岩层里，沿途的万古因果残留被无声净化，连深处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残魂都在光膜经过的瞬间安静的散了，没有挣扎，没有怨念，就那么散了。

冥子跟在后面，手里的魔戟扛在肩上，嘴里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师尊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师尊身上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是变强了那么简单，是整个人的存在方式都变了。

以前师尊站在那里，你能感觉到永恒之力的压迫，那是一种很具体的、有方向的、从上往下碾压的力量。

但现在，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

你知道他在那里，但你的感知触碰不到他的边界。

不是因为他隐藏了力量，而是他的力量和周围的一切融在了一起，你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不是他。

上官祁走在最后面，太初神剑悬在腰侧，剑鞘上的纹路在张默走过之后变得异常活跃，像是剑灵在主动向那种新生的力量表达某种本能的臣服。

“师尊。”上官祁终于开口了。

“嗯。”

“你说刚迈进去还不算稳，具体是什么意思？”

张默没有回头，继续走，过了两息才回答：“意思是，我现在能做到让力量流出去再流回来，但控制不了流速。”

“快了身体吃不消，慢了战斗的时候不够用，这个东西急不来，得慢慢磨。”

“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也可能就是一场战斗的事。”张默说完顿了一下，“看情况。”

上官祁不再问了。

三人穿过岩层，穿过黑水区域，穿过那些之前被张默一剑扫平的大帝仙王遗骸残留的空白地带，一路向上。

快要抵达禁忌之海表层的时候，冥子突然停了一下。

“师尊，前面有东西。”

张默的脚步也停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感知手段，只是站在原地，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三个。”张默说，“两个在水面上，一个在水下，离我们大概四万里。”

冥子眉头皱起来了：“两个水面上的气息很弱，道玄境都不到，但水底那个……”

“起源境中期。”上官祁接过话头，握紧了太初神剑的剑柄，“而且不是正常的起源境，气息里有深渊的味道。”

张默没有改变表情。

他继续往前走。

“不急，先看看是什么。”

三人来到海面。

禁忌之海的水层在张默突破之后就蒸发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黑色水膜覆盖在海底岩层上面，颜色暗沉，没有波动，像是死了一样。

四万里外的方向，有两个身影漂浮在水膜上方，身上裹着褴褛的衣衫，面容憔悴，周身法力波动极其微弱。

他们看到张默三人出现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恐，紧接着就是绝望。

“别过来！”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人嘶声喊道，“下面有东西！它在等人过来！”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修嘴唇发紫，手臂上布满黑色的纹路，显然中了某种深渊毒素，她的声音很虚弱：“是陷阱……我们是被推出来当诱饵的……”

冥子的眼神冷了下去，他看向水膜下方。

水面之下，极深处，一团黑色的东西在缓慢蠕动，体积庞大到无法估量，像是一整片海底的岩层都活了过来。

那东西的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嘴，每张嘴都在无声的张合，吞吐着黑色的雾气。

起源境中期的气息从那团东西身上散发出来，浓烈，恶心，带着浓重的腐朽味道。

“深渊残孽。”上官祁低声道，“长生殿被打穿之后，有些被圈养的东西跑出来了。”

张默站在水膜上面，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团东西感知到了张默的注视，无数张嘴同时停止了蠕动，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冻住了，然后极其缓慢的开始向更深处下沉。

它在跑。

张默没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

然后他右手的指尖亮了一下。

不是用力，不是释放法则，就是他体内那个流动的节律往外扩散了一层，那层薄薄的七彩光膜从他的指尖脱离，落进了水膜里，然后穿透水层，穿透岩层，穿透一切物质障碍，无声无息的扩散到了那团东西的位置。

几乎是同一瞬间。

那团庞大到难以估量的深渊残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就那么安静的从边缘开始解体了。

不是被撕碎，不是被焚毁，是被还原。

起源境中期的法则构架、深渊赋予的特殊生命形态、万古累积的怨念与执念，所有这些东西在那层七彩光膜经过之后，全部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本源，顺着光膜的方向流了出去，汇入了万界天道本源的大循环里。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息。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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