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替身文学猜错了？
【20:30】《水上打铁花》正式拉开帷幕。
万瑰、苏糖、许墨坐在观众席第三排，视野正好。
舞台上，特技演员正忙着热场，炽热的火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火星飞溅，引得台下观众阵阵鼓掌叫好。
与此同时，赖征却黑着脸，脚步匆匆地往北区赶。
他预判到，打铁花现场会发生爆炸，偏偏这么巧，是他要去主持演出的时候。
他自己定下的园区规则，此刻却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身为工作人员，他必须保证演出顺利进行，不能擅自离开。
没关系，加冕礼上的国王，晚几分钟出场也无妨。
【20:40】加冕礼现场。
加冕仪式正按流程进行着。
公主已经身着华丽的白色礼裙走上舞台，优雅的登场舞早已结束，此刻正静静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国王出场主持仪式。
两侧的侍从们身姿挺拔地立着，台下的NPC观众也都翘首以盼，可国王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点点流逝。
公主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指尖微微蜷缩，台下的NPC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庄重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戚柠从加冕礼后台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披了一件不知道从道具间翻出来的金色披风，头上戴着一顶临时拼凑的王冠，是用塑料王冠和几颗亮晶晶的假宝石粘成的，虽简陋，远看却也有几分国王的气派。
她步伐平稳地走上舞台，站在公主身边，转过身，坦然地面对台下的所有观众，一场临时救场的演出，就此开始。
戚柠缓缓转身，面向身边的公主，凭着记忆里加冕礼的流程，轻声念起了台词：“以国王之名，我赐予你——”
话音顿了顿，她微微蹙眉，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词。
公主连忙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智慧与勇气。”
“——智慧与勇气，”戚柠立刻接上，语气渐渐平稳，“愿你成为这个王国最受爱戴的公主。”
她说着，轻轻摘下自己头上的“王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公主头上。
公主低下头，任由那顶简陋的王冠落在发间。
戚柠后退一步，开始鼓掌。
台下的NPC们见状，也连忙跟着鼓掌，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消散，仪式又恢复了原本的庄重。
演出继续进行着。
而从这一刻起，戚柠的身份，变成了“工作人员”。
受规则保护，不能被攻击。
同时也承担义务：必须保证演出顺利进行到底。
她微微弯起嘴角。
赖征，该你头疼了。
与此同时，打铁花的现场。
金色的铁水被抛向夜空，在黑暗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炽烈的花。火星如雨点般洒落，落在湖面上，滋滋作响，腾起细密的白雾。
赖征站在控制台旁边，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那些喷泉管道。
管道口隐约有白色的蒸汽在往外冒。
不对。
他冲过去，一把推开站在旁边的技术人员，伸手去拧阀门——
砰！
一道白色的气柱冲天而起，在铁花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周围的演员惊叫着后退，观众席一片哗然。
赖征的手按在阀门上，他及时关掉了主排水，蒸汽只喷了几秒钟就停了。
危机解除，台上的特技演员稍稍镇定下来，重新投入到表演中。
台下的观众不明所以，以为刚才的一幕是演出特意设计的环节，纷纷鼓掌喝彩，现场的气氛又渐渐热烈起来。
【20:45】赖征冲进加冕礼现场。
他站在城堡下，目光死死盯着上方的舞台。
舞台上，戚柠正站在公主旁边。她穿着那件金色披风，戴着那顶可笑的假王冠，正在念着什么台词。
有人代替了他的国王身份。
又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的舞台。那是他的王国。
而现在，一个外人，一个闯进他废墟的猎物，正站在那里，戴着本该属于他的王冠，接受本该献给他的掌声。
他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是被抛弃吗？是。
亲生父母抛弃他，养父母捡了他，却又有了小柔。
他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随便丢掉的人。
从来没有人非他不可。
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所以他要掌控。
掌控一切。
他都已经死了，这明明是他最后可以掌控一切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剥夺！
愤怒开始让他逐渐失去理智。
舞台另一边，一个穿着小丑服的身影正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红白相间的格子服，蓬松的袖子，领口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脸上依旧画着夸张的妆，鼻子上点着滑稽的红鼻头。
那张脸——
赖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小丑走到舞台中央，停在公主面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夸张的屈膝礼，然后伸出手，邀请公主共舞。
公主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她手里。
音乐响起。
两人在舞台上旋转起来。
小丑的动作滑稽又轻盈，公主的舞步优雅又克制。
一高一矮，一白一彩，在灯光下像一幅奇怪的画。
音乐停了。
小丑松开公主，退后几步，站到舞台中央。两个侍卫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戚柠从旁边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剑。
她站在小丑面前，剑尖对准她的胸口。
然后她看向赖征。
“赖征，”她说，声音慢悠悠的，“这个新加的节目怎么样？小丑冒犯公主，国王当众处决。你来，还是我来？”
赖征看着她。
又看向那个小丑。
小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小丑姑娘的眉眼笑成月牙。
赖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身体却丝毫未动。
戚柠等了两秒，说道：
“看来你想让我代劳。”
剑尖往前送了一寸。
小丑的胸口凹下去一个小小的坑。
赖征还是没有动。
戚柠的剑停住了。
她偏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哟，真不动？”
难道说……小丑根本不是他的白月光？
那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情人的柜子里有一整柜小丑人偶？
为什么他要在废墟里设置这么多小丑元素？
为什么那个女孩的照片会出现在后台？
替身文学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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