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西方教退避
元始天尊比通天教主沉默得多，他站在太上老君身侧，盘古幡已经收回了袖中，双手负在身后，一言不发。
他的记忆也恢复了，想起了自己是谁，阐教教主，玉清元始天尊在洪荒的投影。
太上老君站在两人中间，依旧是最沉默的那一个。
他的记忆恢复得比任何人都早，早在林凡第一次进入兜率宫的时候，早在林凡身上那股不属于洪荒的太清道韵触动他封印的那一刻。
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等，等林凡成长，等界门打开，终于，他等到了。
此刻太上老君的目光越过界门，越过那些正在陆续降临的仙真，落向界门深处。
那里有三股道韵，极其熟悉，又极其遥远。
玉清，上清，太清，他们的本体。
接引和准提没有恢复任何记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封印需要恢复。
他们不是投影，是洪荒本土诞生的圣人，所以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从三清的反应中推断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些从界门中走出的人，与三教弟子有着某种极其深刻的联系，深刻到足以让正在生死相搏的三教同时停手。
接引端坐于功德金莲之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从界门上移开，扫过那些气息各异的仙真，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在洪荒天道体系之内，但每一个人的力量都实实在在，不比洪荒同境修士弱分毫。
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与洪荒同根同源、却走向了完全不同方向的世界。
这个念头闪过，接引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光芒。
“如果那个世界的力量，可以为西方教所用...”
准提站在他身侧，七宝妙树上的七彩光华已经收敛。
他没有接引想得那么远，但圣人的直觉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安。
那些从界门中走出的人，太从容了，是那种回到自己家的从容。
准提不喜欢这种感觉，这里是洪荒，是他们的世界，不是任何人的家。
他向前迈了一步，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彩光华。
光华在空中化作一缕细丝，朝界门飘去，想探一探那门后的气息。
但细丝刚刚靠近界门百丈之内，便被一道太清道韵无声无息地化去了。
太上老君的拂尘还垂在身侧，像是从未动过。
准提转头看向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界门深处，仿佛刚才那道太清道韵不是他挥出的，或者挥出那样一击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在意。
“道兄。”准提开口，声音还算平和，“此门连通异域，门中走出之人气息与我玄门三教弟子如此相似，此事透着蹊跷，道兄难道不打算问个清楚？”
太上老君终于收回目光，看了准提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准提心里一沉。
“此事与你无关。”
闻言，准提的笑容淡了一分。
“道兄此言差矣，我等应邀前来助阐教破万仙阵，如今三教忽然停手，道兄总该给个交代。”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回答的是元始天尊。
盘古幡从他袖中飞出，悬在身侧，混沌剑气含而不发。
元始天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
“西方教的道友，今日之事，是我玄门内务，二位请回。”
接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准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元始道兄。”接引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我等远道而来，是为助拳，如今战局未定，道兄便要逐客？”
元始天尊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请回。”
接引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功德金莲上站起身来，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西方教弟子同时绷紧了身体。
接引圣人端坐金莲之上，非重大决定不会起身，此刻他站起来，意味着他判断眼前的事态已经超出了助拳的范畴。
但没等他开口，通天教主的声音从另一侧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
通天提着青萍剑，从破碎的剑图上走了下来。
诛仙四剑已经收回袖中，但他的杀意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比方才以一敌四时更加浓烈。
那杀意不是针对接引和准提的，但正因为不是针对他们，反而更加可怕，因为这意味着通天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今日我玄门有事要处理，你们若现在走，我不留，若不走...”
通天抬起青萍剑，剑尖对准了接引。
“我方才以一敌四都能撑到现在，如今只剩你们两个，要试试吗？”
接引看着通天的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与威胁，而是一种解脱。
通天变了，从界门打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之前那个被围攻到狼狈不堪的通天教主了。
他恢复了全部记忆，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也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在这种状态下，他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接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微微颔首，向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各施了一礼，什么也没说，转身踏上了功德金莲，连同准提和所有西方教弟子，缓缓向西方退去。
准提跟在他身后，走出很远，才低声问了一句：“就这么走？”
接引没有回头，声音透着思量：“今日之事，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先回去。”
准提沉默了片刻，又问：“灵山的事...”
“回去再说。”
西方教的人马如潮水般退去，来得快，退得也快。
不多时，临潼关上空便只剩下了三教弟子，和界门前越聚越多的传统道教天庭仙真。
三清并肩立在虚空中，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界门深处那三股与他们同根同源的道韵。
那是他们的本体，是他们存在的根源，是他们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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