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诸仙真降临
跳脱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这十二个字猛地跳入元始天尊的脑海，他修行无数岁月，只在极少数人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其中便包括他的老师，鸿钧道人。
但鸿钧是合了天道的存在，天道便是他，他便是不道，自然可以超脱天地之外。
眼前这个人教弟子不过金仙修为，凭什么？
元始天尊下意识地看向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也在看林凡。
不是接引准提那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也不是元始天尊那种充满疑虑的打量，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
太上老君嘴角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某件筹谋已久的事情终于如期发生。
元始天尊心里猛地一震，大兄知道，大兄一直知道。
从一开始，太上老君在围攻通天教主时的种种巧合，那些看似无意的掣肘，那些恰到好处的放水，不是为了帮通天，而是在拖时间，将时间拖到这一刻。
元始天尊没有问，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凡。
既然大兄早有安排，他便看着。
林凡的眉心，朱砂印记亮了起来，九色光晕从他周身涌出，疯狂地向眉心汇聚。
朱砂印记被九色光华一层层染透，从殷红变成绯红，从绯红变成金红，最终变成了与林凡道基一模一样的九色。
然后，那枚印记开始变形，印记的边缘向两侧拉伸，中央浮现出一道竖纹。
竖纹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最终缓缓裂开。
林凡的眉心，睁开了一只竖眼。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眼眶中只有纯粹的九色光华在流转。
九色光华旋转着，凝聚着，最终在竖眼正中形成一个极其深邃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暗。
下一刹那，竖眼中射出了一道光。
那并非术法神通，而是林凡将体内所有愿力、所有红尘之气、所有内景天地的力量，全部压缩进这一道光中，然后以体内残留的赐福之力为引，射向身前的虚空。
虚空刹那间便被洞穿，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孔洞，孔洞的那一头，是一种林凡无比熟悉却又从未在洪荒感应到过的气息，传统道教天庭。
孔洞开始扩大，从针眼大小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到脸盆大小，到一人高。
每扩大一分，林凡体内的力量就被抽走一分。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紧抿，眉心竖眼中的九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孔洞继续扩大，将林凡的内景天地当作锚点，将愿力当作能量，将红尘之气当作缓冲，一寸一寸地撕开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
最终，在所有人震撼莫名的注视下，那道空间裂缝化作了一扇高达百丈的巨大门户。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的气息，门外，是洪荒。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道身影从那扇门中跃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枪的青年神将。
他的眉心，同样有一只竖眼，那只竖眼缓缓睁开，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天地，扫过万仙阵的残骸，扫过天空中的五位圣人，扫过周围所有目瞪口呆的观战者，然后收回目光，朝林凡点了点头。
“来晚了？”
林凡摇头，虚弱的道：“正好。”
万仙阵中，金灵圣母猛地站起身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七星剑差点脱手，她死死盯着那扇百丈高的界门，盯着门中涌出的越来越多身影。
有骑墨麒麟的雷祖，有手持拂尘的妙乐天尊，有身披红绫的哪吒，有擎着巨斧的巨灵神，有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天兵天将。
她认识这些人，但却不是见过面，像是血脉深处某种被封印的记忆忽然苏醒，像是做了无数年的梦，某一刻忽然发现那不是梦。
她的嘴唇颤抖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出了一个名字。
“闻仲...不...雷祖！”
万仙阵边缘，闻仲闻太师猛地抬头，他看到圣母的目光正落在那扇界门中走出的一道人影身上。
那是一个骑着墨麒麟、手持令旗的老者。
面容刚毅，目光如电，周身缠绕着紫色的雷光。
他的长相、他的气息、他胯下的墨麒麟，与闻仲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那就是他。
两个闻仲隔着万仙阵的残骸，隔着无数岁月与因果，隔着两个世界的壁垒，目光撞在了一起。
谁也没有开口，但闻仲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永远不一样了。
天空中，接引和准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发现，自己留在灵山的愿力，已经彻底断了联系。
千百年积累的底蕴，七成功德池水，被这个人教弟子，隔着万万里虚空，一口吞了。
而现在，他正用这股力量，打开了一扇不该存在于洪荒的门。
门内涌出的气息，不属于洪荒天道，不属于鸿钧老师，不属于他们所认知的一切规则。
接引的目光从界门上移开，重新落在林凡身上。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贪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审视，他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了。
准提握着七宝妙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元始天尊转头看向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比方才更明显了一些。
“大兄。”元始天尊的声音很低，“你早就知道。”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拂尘，轻轻挥了一下。
太极图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垂落如瀑，将他自己和元始天尊护在其中。
那姿态，与方才在圣人战场上一模一样。
元始天尊比目感应，沉默了许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荒山顶上，林凡的眉心竖眼终于闭合，重新化作一枚九色朱砂印记。
他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勉强，拄着二傻子化成的长枪，稳稳地站在山顶。
他的身后，界门之中，仙光如海，传统道教天庭的仙真，正在降临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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