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心跳
“其实我也不清楚。”张海客很干脆地回答。
“嗯？你不清楚？”王硕声音提高了半度，引得旁边几位张家人都看了过来，他连忙又压低声音，
“那你咋办？一会儿妹子出来了，咱们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出？”
张海客：“……”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觉得刚才跟这胖子说话就是个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那是吴协需要考虑的问题。”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王硕还想说什么，却见张海客已经转身走开，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王硕撇撇嘴，嘟囔道：“得，问了等于白问。张家人就这德行，一问三不知，跟挤牙膏似的。”
他悻悻地挪回吴协附近，刚想再跟吴协贫两句，就看见旁边那位“研究员张翎”正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
王硕立刻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安静。
……
另一边，关根靠在冰冷的玉壁上，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王硕看到后，立刻收了玩笑神色：
“大天真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感觉……比刚才还‘虚’了？”
解雨辰也转过头，看着关根：“哪里不舒服？”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关根勉强扯出个笑，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没事，老毛病了。”他想站直些，却晃了一下，重新靠回玉壁。
围在吴协身边的几个“张翎”几乎同时转过了头，看向关根：
在她们的感知里，这个吴协的气息正在变弱，很不稳定。
“真没事，”关根摆了摆手，声音轻了些，“歇会儿就好。”
见他坚持，王硕和解雨辰对视一眼，没再追问，但眼里的担忧藏不住。黑瞎子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刘丧的耳朵动了动，疑惑地看向关根。
刚才……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很轻，很快，一闪而过。有点像心跳，也像是信号紊乱时的脉冲，突兀地出现又消失。
他皱紧眉，盯着关根苍白的侧脸。
关根……明明不该有心跳的。
那刚才那一下，到底是什么？
……
关根靠在墙上缓了片刻后，便起身走到吴协身边。
周围的“张翎”们目光跟随他移动，略微让开空间，但视线并未离开。
“感觉怎么样？”关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
“还成。”吴协活动了下肩膀，视线扫过关根没什么血色的脸，“就是被围得有点……不自在。你看着可不太好，到底……”
话没说完，关根忽然伸手，很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那只手很凉。
吴协一怔。
“听着，”关根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待会儿……你可能会不太舒服。”
吴协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什么。
但他看着关根此刻的状态，有些担心：“放心，我撑得住。你还不相信你自己吗？只是你……”
“我没事。”关根打断他，“……这是我的路。现在，轮到你了。记住，不论发生什么，别慌。”
他说完，不等吴协再开口，便转身走回玉壁旁，重新闭目。
【关根和吴协悄悄说什么呢，吴协脸色都不对了】
【怎么感觉不是好话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协看着关根平静得过分的侧脸，那股盘踞心头许久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他回来，到底还付出了什么？他的这种状态……到底还能维持多久？他……会不会……
无数疑问哽在喉咙，吴协下意识想上前追问，可目光触及关根那副拒绝再谈的样子，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家伙……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为什么我感觉……他似乎……等不到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让他心底发寒。
吴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周围那些“张翎”，试图从她们身上找到一丝安慰。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六楼传来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古老的吟唱声隐隐可闻，张翎的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周围的那些密洛陀和系统傀儡动作渐缓，下一秒便悄无声息地消散。
古楼的防御机制和那个祭坛制造的乱象，在这一刻，似乎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楼梯上方。
连那些复制的“张翎”们，也齐齐停下动作，仰头望向六楼的方向。
然后——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靠在玉壁旁的关根，身体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像信号不良的影像，出现了刹那的虚影与闪烁。
一直都有暗中观察他的刘丧第一个察觉，猛地扭过头，瞳孔骤然收缩：“关根你——！”
话音卡在喉咙里。
其他人闻声也立刻看了过去。
王硕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上前半步：“大天真？你怎么……” 他话还没问完。
关根抬起头，目光似乎想越过众人，最后看一眼楼梯的方向，看一眼那个身影。
但那目光最终没有抵达，便收了回来，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细碎晶莹的淡金色光点，开始消散。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更多的话。
他只是看着大家，在那光芒即将完全湮灭的最后一瞬，笑着说了句：
“大家……再见了。”
光点彻底飘散，原地空无一物。
王硕刚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使劲眨了眨眼，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仿佛下一次睁眼后就会重新浮现出关根的身影。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天……天真？”
王硕的声音干得发涩，带着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望，好像这么一喊，那个家伙就会像平时一样回他一句什么。
没人回应。
几秒钟的死寂，像冰水浇头，把最后那点期望也浇灭了。
下一秒，恐慌和怒火猛地窜了上来。王硕转身，几步冲到张海客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眼睛通红：
“怎么回事？！张海客！你他妈说清楚！天真……吴协他为什么会消失？！你们之前不是说他没事吗？！啊？！”
他又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黑瞎子：“黑眼镜！你肯定知道！他可是你徒弟啊！他到底怎么了？！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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