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不见得不会选你
“再之后，我答应他，把我的私人账号共享给他，我减少和你的接触，大概在我第一次拒绝你的48个小时后，账号的另一头其实就换了人，陪伴你的人不再是我了。”
裴予淮故意的一般，从来没删除过他主导的那部分聊天记录，仿佛是想让他看透，小姑娘喜欢的只是拉了她一把的人而已，不是他裴见越自身。
当然，也不是裴予淮，因为他那个时候，无法坦白。
他们有过一段时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地互相戳对方刀子。
“等予淮能到你面前摊牌、邀功了，你生病了。”
“他好像意识到他做错了事，飞出国问我该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然后，他开始了用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接近你。”
“听说你想要找未婚夫，四处打听你的要求，得知你需要一桩不谈感情的婚约，他就顺着老爷子前几年为了和他斗法，给他安的风流形象，大肆宣扬他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裴见越之所以能知道得那么多，这么具体，也是由于，裴予淮生怕他不甘心，大进展小进展都爱和他炫耀。
“蕴蕴，说实话，予淮演得一点也不像，你估计是没怎么留意他，再加上身边没几对正常的未婚夫妻可供参考，也就没发现，他有点太粘你了，谁家逢场作戏的订婚，一周平均下来会见到彼此三四面？还会每年约着出去旅游？……”
听裴见越声线沙哑地从头讲到尾，姜蕴最后问了裴见越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放弃了我？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卖了裴予淮，直接向我坦白一切，我不见得不会选你。”
男人沉默片刻。
卡在她耐心告罄，出声催促的前一秒。
姜蕴捕捉到手机那头的苦涩叹息。
“我不会带着公司回国发展，我想，你也舍不得带着姜氏集团，远离故土，蕴蕴，异地恋都难以坚持，异国恋，基本没有好下场。”
他的年龄摆在那，做不到不考虑现实。
可考虑现实，他们若想要未来，得为对方妥协太多，多到——
万一日后事业不顺利，感情也会被一把火燃烧殆尽。
……
包厢的灯光突然变成了五彩射灯，连景手臂不小心撞到了墙壁的灯控，他懒得调回去，静静看着姜蕴眸色沉沉地陷入沉思。
周焰扬只觉得姜蕴沉默下来之后，四周围嗖嗖地冷，他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开口，“蕴蕴，看在我态度不错的份上，可不可以帮我松绑？”
耳边传来周焰扬委屈巴拉的恳求，姜蕴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水雾，“月月，你说，要放过他吗？”
“不想放，我想揍人。”沈岚月朝着周焰扬咧嘴一笑。
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泛着凶残的光。
周焰扬：“……”同情裴予淮同情早了，他命也休矣！
“生气憋在心里影响寿命。”说着，连景捡起沙发的抱枕，给姜蕴和沈岚月一人分了一个。
二十分钟后。
周焰扬顶着被砸成鸡窝头的脑袋，脑瓜子嗡嗡的。
也是人生初体验了，敢情被一团棉花打会这么疼！
“连医生，可以放人了。” 姜蕴累得摊在旁边的沙发。
甩了甩挥抱枕太虎虎生风而导致酸软的手臂。
恢复自由，周焰扬掏出手机，当着姜蕴的面，丢到茶几上。
“看，我很有诚意的，绝对不向予淮通风报信。”
沈岚月嗤笑，“你那是没招了。”
报信有什么用？
裴予淮赶过来，听姜蕴在极度不冷静之下给他来一句‘我们离婚吧’？
“蕴蕴，你想怎么料理予淮？”周焰扬需要个心理准备。
主要是，若有殃及池鱼的可能，他出国躲躲。
姜蕴双手环胸，没回答周焰扬的问题，而是把贝拉和她说的，关于周夫人砸钱赶走他女朋友的事告诉周焰扬。
谁知，她说完，向来神经大条的周大少爷挠了挠头，面上不见半点惊讶。
“哦，我知道啊。”
姜蕴：“？”
眉心突突地跳，“你知道？？”
“蕴蕴，我在你眼里是傻子吗？”周焰扬还能真信是他命不好不成？
姜蕴噎住，“……”不算傻子，也不大聪明。
“事先声明，我没拆穿我妈，不是我妈宝。”周焰扬自嘲地笑笑，“是我没能力和我妈对着干。”
周焰扬的母亲，那位周夫人，手里握着不少周氏的股份。
她不放权，哪怕周焰扬五六十了，也只能是准继承人。
“你可以不谈恋爱。”沈岚月幽幽道。
周焰扬耸了耸肩，“谈又没坏处，就当我妈‘财大气粗’，无偿资助家境不好的女生。”
沈岚月摇头，“分手是一件很令人难过的事。”
“可是我的一段恋爱平均下来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能相处出多深的感情？”周焰扬翘起二郎腿，“当面包足够诱人，爱情没想象中的重要。”
他被分手的频率足够证明这一点。
当然，这样很好，要是有人打算陪着他对抗全世界，他反而会头疼。
沈岚月：“……”好像……有点道理。
姜蕴若有所思，突然想要回头查查，周焰扬这些年经历过的前女友的家庭。
她只知道，他从来不谈圈内人。
外面都猜，是因为如果吃窝边草，分得太快，以后见面会尴尬。
但，三个月的恋爱，放在他们这个圈子，算是还好的了，她还认识早晨官宣凌晨分手的朋友呢！
他们照样能平和地见面互相点点头。
姜蕴现下怀疑，周焰扬不谈圈内人……只是因为圈内的女生不缺钱！
“时间……”连景刚想说‘时间不早了’，也该各回各家了。
手机突兀地嗡嗡震动了两下。
在场四人，唰地齐齐扭头，看向显示着裴予淮的名字的手机屏幕。
然后，再度转头，目光落到手机的主人身上。
姜蕴：“……”
被行注目礼。
她深呼吸，拿起手机，按熄屏幕，“凌晨一点半了。”
“蕴蕴今晚去我那？”沈岚月攀着姜蕴的肩膀。
姜蕴勾了勾唇，“好啊！”
“焰扬，你今天在这没有见到我、月月和连医生，是吧？”
周焰扬哭唧唧，他们三太凶了，他敢否定，估摸着会被关小黑屋，“蕴蕴岚月和连医生都在南城，我在北城，怎么可能见得到。”
姜蕴满意了，“那我们先走了。”
连景落后姜蕴和沈岚月半步。
听着她们磨刀霍霍向周焰扬和裴予淮，无奈垂眸。
沈岚月：“我有套西郊的房子，真的不用没收周焰扬的手机，让他在那待两天吗？万一我们一转身他就给裴予淮打电话……”
姜蕴：“不用，他把我们今天聊的所有，都告诉裴予淮，也不会影响什么。”
沈岚月：“啧，但那家伙会不要脸缠着你。”
姜蕴：“没事，我可以把离婚协议书拍他脸上。”
走出马路边，沈岚月打的车也到了。
连景绅士地帮两位女士开车门，“蕴蕴，明天你来医院找我，我们聊聊？”
本来他初八才用回医院坐班，等不到那时候了，在专业的诊疗室，更方便姜蕴毫无保留地和他说说心里话。
姜蕴抬眸，眼瞳盛满路灯的光晕，似琉璃般，漂亮、易碎，“那我睡醒联系你。”
“嗯。”连景合上车门。
目送车子开远，他正想打车，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他面前。
周焰扬降下车窗，“连医生，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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